第199章 電棍加身!硬扛電擊面不改色
阿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鋒,死死剮在方永身上。
他見過礦場裡無數人的眼神。
有被打兩下就跪地痛哭的,有累到眼神渙散麻木的,也有偷偷發抖、整夜不敢合眼的。
唯獨沒見過方永這樣的。
明明穿著一身破爛工裝,滿身塵土,看著和底層苦力別無二致。
可從頭到腳那股沉穩淡定的氣場,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早上徒手接骨的手法,乾淨利落,絕非普通務工者能掌握的本事。
「啥誰不誰的,我就是來挖礦幹活賺錢的。」方永垂著眉眼,嗓音粗啞乾澀,帶著常年勞作的粗糙感,「剛才那人腳崴了,以前在家干農活,偶爾也幫村里人掰掰骨頭,舉手之勞。」
回答滴水不漏。
阿豹卻在心裡冷笑。
他在礦場管事多年,看人極准。
越是看起來平淡無害的人,藏得往往越深。
眼前這個兩米出頭的壯漢,肩寬背厚、骨架挺拔,哪怕故意佝僂著身子,也難掩一身氣力。
絕不可能是走投無路、任人拿捏的底層苦力。
「幹活的?」
阿豹嗤笑一聲,緩緩從兜里抽出高壓電棍。
大拇指重重按下開關。
「噼啪——!」
藍白色電光刺眼炸裂,細碎的電流火星瘋狂跳動。
刺耳的聲響讓遠處幾個打手都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工業級高壓電棍,足以瞬間將普通人電得抽搐倒地、失去意識。
阿豹把玩著滋滋作響的電棍,步步逼近。
「別的工人進來,哭爹喊娘、抖得像條狗,生怕挨一下打。你倒好,吃最差的飯、干最累的活,一整天神色不變,眼底半點恐懼都沒有。」
他停下方永面前,電棍幾乎戳到方永胸口。
「你告訴我,一個走投無路來黑礦賣命的苦力,憑什麼這麼穩?」
話音落下,阿豹眼中凶光畢露,不再廢話。
手腕猛地一甩,滋滋作響的高壓電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戳向方永的胸口!
這一棍沒有絲毫留手。
他要逼出對方的破綻。
只要是人,就扛不住這瞬間的高壓電擊,必然會抽搐、躲閃、慘叫。
只要方永露出半點異常,他就能坐實心中的猜測——這人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電光瞬息間撞上衣襟。
預想中的慘叫、躲閃、抽搐,通通沒有出現。
方永站在原地,雙腳穩穩紮根地面,如同巍峨青山,紋絲不動。
他當然不是躲閃不開,只是因為現在不是暴露真正實力的時候。
至少得忍到天黑,等鐵柱他們做好接應準備,才是他出手的時機。
「噼里啪啦——」
高壓電流瘋狂竄動,席捲他的胸膛、穿透衣衫,可他的身軀沒有分毫晃動,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木訥的神情。
阿豹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電棍的開關。
分明是開著的啊!
他又看了一眼方永的胸口,衣襟被灼出焦痕,淡淡的糊味散開。
是真的。
不是電棍壞了。
怎麼回事?
他手裡的是工業級高壓電棍,別說普通勞工,就算是常年幹活的壯漢,挨一下也得瞬間倒地痙攣。
眼前這人,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豹眼底凶光更盛,手腕翻飛,電棍接連揮動,狠狠戳向方永的肩膀、腹部、手臂。
「噼啪!噼啪!噼啪!」
密集的電流爆炸聲接連響起,藍白電光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足以摧毀普通人神經的劇痛。
可方永自始至終屹立原地,不動、不閃、不躲、不叫。
只有衣襟被電流灼燒,微微捲起邊角。
他的呼吸平穩綿長,神色毫無波瀾,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絲毫緊繃顫抖。
仿佛那致命的高壓電擊,落在他身上,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微風拂面。
遠處觀望的打手們早已看傻了眼,一個個僵在原地。
「豹、豹哥……」一名打手喉嚨發乾,聲音發顫,「這小子不對勁啊!」
何止是不對勁。
這簡直不是人!
阿豹握著電棍的手終於停了。
指尖微微顫抖,手心裡全是汗。
他盯著方永,方永也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
阿豹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特種兵?
警察?
還是道上的人?
一個普通人不可能硬扛高壓電擊。
他打過無數人,從沒有失手過。
現在他拿不準了。
這人要麼是身體已經千錘百鍊,要麼是意志力強到無懈可擊。
阿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不管眼前的壯漢是那種情況。
反正他是不敢再試了。
阿豹忽然笑了一下,把電棍收回腰間,拍了拍手,後退半步。
「敢問是何方高人,來我們礦上有何貴幹?」
方永抬起頭,看著阿豹。
眼神依舊是木訥的,渾濁的,像每一個被生活壓垮的底層民工:
「大哥,我就是個幹活的,在緬北園區被電習慣了而已。」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卑微,
「您要是覺得我不適合這份工作,把我趕出去也行,但今天的工錢得結。」
阿豹當然不會相信,冷笑一聲,
「行。你有種。」
他緩緩後退了五步,將小弟護在身前,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扛幾天。」
而後腳步匆匆的離開。
打手們跟著他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工具房裡只剩下方永一個人。
空氣里還殘留一縷焦糊味。
方永低頭看了看胸口被灼焦的衣襟,伸手彈了彈灰。
身上有幾處皮膚火辣辣的,是電流穿透的灼燒痕跡。
不痛不癢。
【銅皮鐵骨:你的皮膚和骨骼強度小幅度提高】
他沒碰傷口,轉身走出工具房。
山頂瞭望台,阿豹點燃一根煙。
手還在微微發抖。
當然,他肯定不是因為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生理反應。
掏出手機,撥了熊九的號碼。
「九哥,園區新來了個大塊頭,看上去有些不對勁。說是從緬北來的,連高壓電棍都拿他沒辦法,我懷疑,他可能是特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熊九的聲音傳過來,不高,但透著陰冷。
「先盯著,我晚點就進山,親自看看他是個什麼貨色。」
阿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把煙掐滅在掌心裡,望著逐漸昏暗的山下,眼神陰沉。
工棚里,阿貴看見方永回來,渾身一震。
他想問什麼,但看見方永胸口的焦痕,把話咽了回去。
老陳躺在角落,看了方永一眼,眼神里全是問號。
方永沒有解釋,只是蹲下來,拿起半塊餿饅頭,慢慢嚼。
動作很慢,很穩,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饅頭已經硬了,餿味很重,他一口一口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