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在怪本王?


  見謝溫緒一直沉默不語,謝家二老對視一眼,謝父說:「女兒啊,這一年裡你辛苦了。

  謝家這麼多年樹大招風,即便為父也是小心行事,但難免也同人會有分歧,你不想說的事父親絕對不會過問。

  樹倒猢猻散,霍家若對你不好,那你就跟霍家斷絕關係回到父母身邊來。

  若你還願意為了跟徐奕的那份能情意繼續待在霍家,這是你的人生,父親也尊重。」

  話畢,他又扭頭看著謝母,二人緊緊握著手,「如今父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奢求,只想你們這些兒孫好好的,你母親身體康健……

  我都同你母親商量好,等身子樣好一些便回老家去,這京城我們是再也不回來了。」

  謝溫緒一驚:「怎麼這麼突然,父親您要走?為什麼?」

  謝父笑了笑:「我跟你母親都一把老骨頭了,就不留在京城給你拖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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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母親始終不信你阿兄會做投遞叛國、臨陣脫逃的事,可能算計到謝家頭上、前線,那人必然是有些手腕的。

  謝家是一塊被啃噬了的肥肉,什麼光復家族什麼的我們也都不想了,活著、活著才重要。」

  謝父深呼吸,扯著唇角,「我知道這個提議突然了些,你也不用但系那我跟你母親,我們在老家都有親戚在,不會受苦的,解甲歸田回去過安穩寧靜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

  他一頓,又繼續說,「阿緒,你不用著急回答,等考慮清楚了再同父親說。」

  「父親,我要離開霍家,也不會回去的,我跟霍徐奕不可能了。」

  別的事還能隱瞞一二,但她既都跟霍家斷絕了關係,這必然是隱瞞不了嘚

  謝溫緒將霍徐奕是霍徐言的事都說了出來。

  謝家二老大驚,兩人好一會都說不出話。

  謝父氣的拍桌:「霍、霍徐奕他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你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十幾年來,記著先祖跟霍家那點稀薄的情分,我們家一直對他幫襯……

  我謝家的女兒又不是非他不可,他怎麼能如此作賤你,人又沒死,卻硬生生的跟別人恩愛照顧寡嫂,眼睜睜的看著你為霍家操勞,為他的犧牲傷心、

  他太狠心了,竟想硬生生將你耽誤在霍家……」

  謝父氣得都坐不住。

  阿緒是他的老來得女,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他怎麼敢的啊……

  「父親您放心,他欠女兒的,女兒一定會一分不少的討回來。」謝溫緒忙安撫父親,「女兒不會就這麼放過她的。」

  謝父生氣歸生氣,但也擔心她。

  畢竟他們現在孤立無援。

  「算了,父親會去霍家給你討公道的,你千萬不要衝動……」謝父甚至女兒極端,也是擔心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謝母也說:「就是,其實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今時不同往日,不能跟從前那樣活得快意,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至少我們這家人能平平安安就行。

  你的哥哥已經沒了,你再出事的話,母親真不知要怎麼活了……」

  謝母心疼的捂著臉哭。

  安心安慰的抱住婆母說:「阿緒現在做事都有章法,你們放心。一年前我們全家入獄,現在好好地出來,這都虧了阿緒。

  你們應相信她才是。」

  謝溫緒看著父母不爭不搶,甚至都明知謝家跟兄長都是被迫害哦卻也選擇隱忍。

  可隱忍只會當敵人得寸進尺,她不是退讓,也不會舉手投降。

  她更不會睚眥必報。

  他要這群人千百倍的償還回來。

  憑什麼她的家人要平白承受這些。

  謝溫緒深呼吸:「父親、母親,我還是想要留在京城,有些事我心裡放不下,不了結了我會耿耿於懷的。」

  她聲音很輕,「但你們放心,我自己心裡苦有譜,不會讓自己至於危險之中。」

  父母體諒她沒過多詢問,但謝溫緒卻也不願意然搞事就這麼過去。

  謝家二老知道女兒的性子,就是個大犟種,無奈也只能同意。

  南牆這種東西,只有自己去撞了才知道疼。

  謝溫緒抱起一旁的小侄女安安:「安安,姑姑給你準備了房間,你看看喜不喜歡,都是安安喜歡的粉紅色被子哦。姑姑帶你去看好不好~」

  安安年紀小,太久沒怎麼見過謝溫緒,小傢伙怯生生的,在得到安心同意後,她才點著腦袋:

  「好~」

  而謝溫緒正要抱著安安去房間時,小廝卻忽來傳話,說是有貴客到。

  謝溫緒還好奇誰會來她這,探頭朝門口看去時,發現竟是凌聞寒。

  他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他不是該去上朝嗎。

  謝溫緒忍俊不禁。

  他最近好像經常不上朝。

  謝家幾人瞧見來人猛地一驚,都倉皇不易,忙上前施禮叩拜。

  「見過攝政王大人。」

  凌聞寒大步上前,扶起謝父:「私底下謝老不必行此大禮,更不必客氣。」

  比起謝母的戰戰兢兢,謝老到底半生戎馬,還是慢鎮定的。

  看著家中忽然出現的大人物,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知道女兒或許是跟什麼人達成了交易,但他怎麼都沒想到此人會是凌聞寒。

  他如臨大敵,憂心忡忡地看了女兒一眼。

  謝溫緒心虛,不敢對上父親的目光。

  「本王此番帶了太醫,這一年來謝老辛苦了,先讓太醫都給你們瞧瞧看身子。」

  太醫才要上前,謝父便抗拒地往後一退:「多謝攝政王關心,雖我們暫時脫下了罪臣之名,可到底還未能清白,這樣的大恩草民承受不起。」凌聞寒抬眸:「謝老這是責怪本王當初處置了你們謝家?」

  「不敢,國有國法,在諸多證據面前,您也無法。」且這事當時還是被各路世家拍在桌上的。

  攝政王是可以扭轉乾坤、用自己的威望跟權勢力排眾議,可謝家同他還沒有這樣的情分,不至於讓他做到至此。

  謝父一把年紀,怎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

  他不想女兒在被欺負了。

  謝溫緒左右看著氣氛逐漸變凝固,上前施禮說:「父親,您就讓太醫瞧瞧嘛,這位是宮裡的太醫令顧大夫,也好讓女兒安心。」

  「不用麻煩了,為父的身子為父清楚,不過還是多謝攝政王的好意。」謝父很客氣,但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凌聞寒知道他在忌諱什麼,一個半生都在戰場跟朝廷打拼的男人,怎會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

  「謝老,可否跟本王談一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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