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願不願做本王的侍妾?
前世在生孩子當天被徐側妃殘害之際,錦意就已經想過了,若有來生,她誓報此仇!她要揭開當年的真相,要讓徐側妃伏法,親耳聽越兒喚她一聲娘!
而報仇的前提便是先依附蕭彥頌,錦意深知,蕭彥頌才是她的墊腳石,她必須堅定的選擇他!
「逐鹿者,不顧兔。」說話間,錦意伸出纖指,搭在蕭彥頌的腕間,借力踏上他的馬車。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異常堅定,今日風大,蕭臨松沒聽清她說了些什麼,只看到她黯然轉身,車簾遮擋了她的倩影。
臨上車前,蕭彥頌淡瞥他一眼,微揚的下巴難掩傲然。
長隨江海忍不住道了句,「王爺,恕奴才多嘴,徐姑娘已經懷上奕王的骨肉,這事兒沒公開,還有迴轉的餘地,一旦公開,那您和徐姑娘便再難續前緣。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和容妃娘娘那邊,沒法兒交代啊!」
蕭臨松的執念,從來都不是占有,
「錦意若是覓得如意郎君,我自當嘆一句緣淺,就此放手,可你也看到了,蕭彥頌對錦意哪有半分真心?所謂的關懷,不過是在跟我示威罷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贏過我,他根本不在意錦意的感受和處境!
我捧在手心裡的人,豈能允許蕭彥頌這般輕視怠慢?她過得不好,卻又不敢說出來,義父古板,不肯出手相助,若連我都放棄她,她又該如何脫離苦海?」
江海陪在蕭臨松身邊那麼多年,他自然了解主子對徐姑娘的心意,怎奈天意作弄,這死局,怕是難解!
回程的路上,錦意倚坐在馬車邊,回想著蕭臨松的那番話,心中難免動容。
這世上還有一個人,了解她,憐惜她,任憑污水潑向她,始終堅定的信任著她,還為了她去上戰場,掙軍功,只為救她出苦海。
她很感念蕭臨松的維護,可也僅僅只是感念,而今的兩人走向各自的岔路,錦意的這條路荊棘滿布,她只能獨自走下去,不該連累任何人。
蕭臨松一片赤誠,可她呢?她在利用趙芸真的歪心思,順道給蕭彥頌施壓。
她變得滿腹算計,再不是什麼純粹的好人,哪裡值得蕭臨松再去讚揚維護?
蕭臨松若是知道如今的她為了博一個名分而這般工於心計,不惜順水推舟,借著趙芸真和昭玥的嘲諷將身孕公開,大抵也會覺得她很陌生吧?
錦意越想越難過,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淌。
她這眼淚落在芙蓉面上,卻灼傷了蕭彥頌的自尊,「本王給了你侍妾的名分,你不道一句謝,在哭什麼?」
半抬的蔥指輕拭著面上的淚痕,錦意哽咽道:「不是說好了,生下孩子之後再定嗎?」
「才剛眾人都在指責你未婚先孕,本王若不講明真相,你顏面何存?」
平心而言,今日的情形,對錦意而言,並無太大的觸動。她拭著淚,黯然苦笑,
「顏面是什麼?我……還有那東西嗎?」
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利如一根刺,緩緩沒入蕭彥頌心底。
她承受了四年的謾罵嘲諷,早已失了清譽。她沒有控訴,沒有埋怨,只是苦笑,蕭彥頌卻已從她那麻木的神情中感知到她這些年的經歷。
他下意識的想說句安慰之詞,可一想到她曾給他下藥一事,蕭彥頌又不願去安慰一個曾算計過他的女人。
「如此說來,倒是本王多管閒事,其實你並不想要侍妾的名分?」
錦意要名分!這是她在奕王府生存的根本,一旦懷上了身孕,今後蕭彥頌會不會來她這兒,還兩說呢!是以她必須得有正式的名分,才能保證懷胎期間有足夠的份例。
今日她肯出來,也是奔著名分來的。
十八子是個意外,不在錦意的計劃之內,偏巧蕭彥頌看到了那一幕,也許正是蕭臨松站出來認下十八子,替她解圍這件事刺激了蕭彥頌,所以後來他才會義無反顧的認下孩子吧?
趙芸真和昭玥把脈,則是錦意順勢而為,即便沒有她們,錦意還有後招,只不過趙芸真的出現令這個計劃更加順暢自然,不會惹人懷疑罷了。
她的目的已然達到,可若表現得太過開心,蕭彥頌那般多疑之人,可能會懷疑她的目的,是以她得佯裝出一副並不期許的模樣,
「能做王爺的侍妾,是我的榮幸。」
她嘴上說著恭維之詞,可她的扇睫一直低垂著,眼底還閃爍著晶瑩淚光,哪有半分欣喜的模樣?
蕭彥頌驀地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她抬眸的一瞬間,豆大的眼淚自眼眶滑落,砸至他手背間,落下一抹冰涼。
「既是榮幸,為何還哭?別說什麼喜極而泣,你是在遺憾吧?你私心裡盼著蕭臨松站出來,說這孩子是他的,日後你才好嫁給他,所以你並不希望本王給你侍妾的名分,一旦公開你是本王的女人,就堵了你盤算著嫁給蕭臨松的後路?」
縱然錦意跟蕭彥頌使心機,也不該連累蕭臨松,「天底下又不只你們兩兄弟,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想嫁給姓蕭的?」
「少在這兒避重就輕,你只回答,願不願做本王的侍妾?不許撒謊,本王要聽你的真心話!」
錦意暗嘆自個兒的顧慮是對的,蕭彥頌果然是個疑心重的,他這個問題,著實難答。
若說願做侍妾,就證明她之前所說的話皆是拿喬撒謊。若說不願,萬一他真的收回成命,她又沒處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