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沒資格做王爺的侍妾!


  如今徐錦意已經有了身孕,他和她的任務都已完成,那他就不該再去見她,更不該再惦記她!

  徐側妃可是她的姐姐,那會子他臨走時,徐側妃還說會等著他,他怎能讓徐側妃空等?

  可這會子的雪越來越大,似鵝毛紛揚在天地間,地上一片白,將這寂夜給照亮了幾分。

  思來想去,蕭彥頌吩咐道:「差人去蘭馨苑說一聲,就說雪夜行路不便,今晚本王不過去了。」

  下這麼大的雪,寧山懶得跑這一遭,遂讓小環子去傳話。

  彼時已近子時,徐側妃困得直打盹兒,卻依舊倚在那兒,並未入睡,她還在盼著奕王的到來,然而等了這麼久,卻只等來小環子的傳話。

  那一刻,徐側妃懸著心涼透了!但她不敢當著小環子的面兒抱怨,只等著小環子走後,她才紅著眼悲憤控訴,

  「王爺說好的要陪我,我等了他那麼久,他怎能食言?」

  翠林拿巾帕為她擦拭著面上的淚痕,「今晚不湊巧,又是怡郡王打岔,又是下雪的,他心裡一定是惦記著您的,否則王爺也不會特地吩咐小環子來傳話。」

  

  這話聽起來有理,徐側妃也很想相信翠林的說辭,但直覺告訴她,奕王已經變了,

  「從前不論雨雪,他都會過來,還會陪我一起賞雪煮茶,如今卻說什麼雪路難行,分明是藉口,他就是懶得來見我,他的心已經被徐錦意給分走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不能讓徐錦意得逞,她想做奕王的侍妾?她做夢!我絕對不會給她與我爭寵的機會!」

  咽不下這口氣,徐側妃當即吩咐下去,讓人去宮裡傳消息,她的身份不方便攔阻,總有人有資格破了徐錦意的美夢!

  當天夜裡,錦意早早入了帳,青禾一邊繡巾帕,一邊陪著她,時不時的往外張望著。

  錦意見狀,笑嗤道:「你在等什麼?我已經確認了身孕,王爺不會過來的,你不必侍奉,趕緊休息去吧!」

  青禾能感覺得到奕王最近的變化,她還想著也許王爺會對徐姑娘日久生情,哪怕徐姑娘有了身孕,他也會時不時的過來陪伴,誰曾想,確認喜脈的當晚,他竟不來了。

  青禾替徐姑娘抱不平,卻又不敢抱怨,以免徐姑娘心裡更難過,「雪花阻了王爺的路,也許明兒個王爺就會來探望您。」

  錦意並非一點兒都不在乎,她也希望今生能賭贏一把,可以改變前世的命運,但她更加清楚,任務完成後,分離是必然,只是她和蕭彥頌這分離是短暫,還是長久,可就不好說了。

  錦意能做的,便是盡她最大的努力,而後聽天命。

  「眼下我該擔憂的不是奕王是否過來,而是侍妾的文書能否順利拿到手。徐側妃防我防得緊,一旦她知曉奕王有這個打算,必會從中作梗。」

  她並未惦記蕭彥頌本人,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處境。

  與此同時,琅風院中,蕭彥頌已然洗漱就寢,卻是輾轉反側。明明眼睛酸澀有困意,可他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徐錦意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她總說他是壞人,說他欺負她,他明確表示不願戴手繩,她卻偏偏給他編了條手繩,還不由分說的往他手腕間戴。

  此刻這條手繩仍戴在他腕間,他明明沒這個習慣,卻戴了這些天,他合該將其取下才是,可一看到那複雜的繩結,他不禁在想像著,如此複雜的花紋,徐錦意一定費了不少工夫吧?

  她費心編織而成,他若丟在一旁,豈不浪費了她的心意?

  那日他無意中說了句,蕭臨鬆手上有手繩,她就立馬給他也編了一條,這是不是代表著,其實她心裡也是在乎他的,她怕他吃醋,所以才趕緊編來哄他?

  可她是否在乎他,又有什麼所謂?他為何要在意徐錦意的想法?

  思緒紛沓而至,蕭彥頌越發覺得今晚的自己莫名其妙。

  回想一個半月前,第一次去擷芳苑時,蕭彥頌極其不耐,只想快些結束,他甚至覺得待在那兒是一種煎熬。

  如今徐錦意懷上了身孕,他無需再去擷芳苑,他本該慶幸才對,可為何他卻靜不下來?

  這般心亂的感覺,他已經許多年不曾感知過了。

  他該專注於朝政社稷之位,後宅的女眷,不該亂他的心神。

  思及此,蕭彥頌告誡自己不去多想,闔眸就寢,明日一早還要上朝,他沒有太多的心思花在兒女情長之上。

  這一夜,蕭彥頌不在這兒,錦意獨自睡在寬大的帳中,不必拘泥,睡得格外香甜。從前她總是噩夢連連,夢見前世的慘狀,昨夜她卻難得的沒有做夢。

  睡得安穩,她就醒得早,青禾聽到動靜,披著小襖進來道:「姑娘,這會子還不到辰時,還早著呢!外頭天寒地凍的,您窩在被窩裡更暖和,待會兒再起。」

  「昨夜不是下雪了嗎?我想出去堆雪人。」

  錦意正待起身,卻聽青禾掩唇笑道:「昨夜雪雖大,卻只下了兩個時辰就停了,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層雪,奴婢瞧著日頭也出來了,怕是難堆雪人。」

  錦意還以為會是一場大雪,居然又出了日頭。

  昭華院那邊來了人,說是王妃交代了,雪還沒化,今兒個無需請安。加之堆雪人不成,錦意也就沒起身,繼續窩在被窩裡,直躺到巳時三刻才起。

  錦意起身梳妝,青禾詢問她想吃什麼,「王爺說您可以額外點菜。」

  蕭彥頌的話,錦意只聽三五分,不會全當真,「賀大夫不是已經寫了養胎的食譜嗎?按照食譜去做即可,我就不額外點什麼了,剛有孕,我這胃口尚不影響,膳食如常即可,省得教人覺著咱們多事。」

  端熱水進來的凌霄聽到這番話,暗嘆徐姑娘得勢時也沒有得意忘形,還會教導下人收斂一些,足見徐姑娘是個知進退,懂分寸的人。

  青禾為她戴上一對珍珠耳墜,錦意對鏡看了一眼,不由驚詫,「這麼大的東珠?哪來的?」

  「昨兒個王爺賞的呀!」

  昨日蕭彥頌的確賞了許多東西,青禾一一歸放,錦意還沒來得及細看,此刻她才發現這珠子碩大圓潤,流光溢彩,將人臉照得十分清晰,一看便是品相極佳的東珠,

  「這東珠只有妃位才有佩戴的資格,我不能戴。」

  「這是在自個兒屋裡,今兒個又不出門,戴著玩玩兒嘛!這麼碩大的珠子,若是一直躺在妝匣中,豈不辜負了王爺的一番美意?」

  東珠誰不喜歡呢?碩大的東珠襯得人氣色甚好,一派雍容,錦意當然懂得欣賞,

  「珠子雖美,卻也只能看看,不能心存僥倖……」

  兩人正說著話,忽聞外頭好大的動靜,似有人在吵嚷。

  青禾立即給徐姑娘套上外袍,錦意聽那聲音有些陌生,不像是徐側妃或容姨娘,會是誰呢?

  穿好外裳,錦意即刻走了出去,但見來人頭戴鳳釵,梨渦綴頰,眉眼俏麗。

  錦意雖不認得她,但看她的五官與純妃娘娘有幾分相似,猜測此女應該是純妃的女兒,蕭彥頌的皇妹---昭柔公主。

  錦意福身行禮,昭柔上下打量著她,「你就是徐側妃的妹妹?越兒本就是你的孽債,你救他只是在贖你的罪過,你憑什麼拿第二個孩子威脅我皇兄給你侍妾的位分?不知廉恥的女人,你也配?」

  眼瞧著來者不善,凌霄悄然退了出去,匆匆跑向琅風院。她暗自祈禱著奕王千萬要在府上,否則就沒人給徐姑娘解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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