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本王的地盤,輪不到你撒野!
這位昭柔公主面上那對梨渦生得十分甜美,怎的說話卻是刀子嘴?
她住在皇宮中,怎會知曉這件事?容妃的女兒昭玥公主與昭柔並不和睦,應該不是昭玥報的信兒。
錦意暗自思忖著,昭柔好似與徐側妃關係親近,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徐側妃不願讓她做侍妾,又礙於賢良的名聲,不好攔阻,這才往宮裡送信兒,拿昭柔當箭使。
既是蕭彥頌的皇妹,錦意不能跟她吵架,遂溫聲道:「這是王爺的意思,我只能服從,沒有反駁的資格。公主若有疑問,可向王爺問個明白。」
「皇兄不在府中,本公主才來找你。」昭柔最討厭眼角有淚痣的女人,尤其是那微微上翹的眼尾,一看就是個狐媚子,
「本以為沈姨娘是只狐狸精,誰曾想,你們竟是一窩的!這才一個多月,就勾得我皇兄改了主意!」
錦意從未瞧不起沈姨娘的出身,畢竟她也是被迫淪落青樓,府中人說起沈姨娘時,時常說她嬌滴滴的,是用狐媚手段勾住了蕭彥頌。錦意從不放在心上,她只管好自己即可,其他女眷如何跟蕭彥頌相處,錦意不會過多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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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昭柔公主把她比作沈姨娘,明擺著是在嘲諷她。既然昭柔不尊重人,錦意也不會再客氣,
「真是奇聞吶!我竟不知,王爺的房中事,何時輪到小姑子去議論?認得的曉得您是王爺的皇妹,不認得的,還以為您是這王府的管事姑姑!」
錦意身份雖低微,但涉及尊嚴之事,她絕不會輕易退讓!否則往後昭柔只會更加輕視她。
跟在昭柔身邊的宮女歲竹呵斥道:「放肆!我們身份公主尊貴,公主訓誡,你自當聽從,豈容你取笑奚落?」
「正因為公主身份尊貴,才更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該藏。你跟在公主身邊,合該提醒公主,莫做逾矩之事,可你居然攛掇公主到王府後宅吵嚷,成何體統?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旁人只會說公主欠缺教養,誰又知道是你們黑心慫恿,惹是生非!」
當著公主的面兒,錦意並未怯懦惶恐,而是挺直脊背,據理力爭,但畢竟身份懸殊,錦意不能直接訓斥公主,唯有責備她身邊的宮女。
有那麼一瞬間,昭柔被她的氣場給震懾了!
即使被關了四年,錦意的骨子裡仍舊有著世家貴女的傲骨,她句句在理,字字誅心,倒教昭柔無可反駁,但她貴為公主,卻不能落了下風,冷眼哼笑,
「果然是個伶牙俐齒的,難怪能哄我皇兄。只可惜你遇上了我,我可不會被你的歪理迷惑!避重就輕無用,今日我把話撂這兒,皇兄不可能納你為妾,更不可能給你擺酒宴賀喜,你少做白日夢!」
昨兒個錦意就有預感,她猜到侍妾的名分不會來得那麼順利,今日徐側妃就請來了昭柔公主。錦意也不懊惱,淡應道:
「公主以為誰都想入王府的門?這樣的金絲籠,我不稀罕,我還盼著早日出府呢!侍妾的身份只會困住我,公主若能讓王爺放棄這個念頭,我感激不盡。」
她一副無謂的態度,反倒把昭柔給看蒙了,「王府中的侍妾非同一般,那可是貴妾,多少達官貴人削尖了腦袋想把女兒送進來,你憑什麼嫌棄?」
歲竹附耳悄聲提醒,「公主,她這是欲拒還迎,假裝不稀罕,勾男人的把戲。您瞧她那妝扮,煙視媚行,不像是老實本分的。」
今兒個不必請安,也不出門,錦意也就不曾施脂粉,只擦了個緋色口脂而已,就被歲竹這般惡意評判。
昭柔仔細打量著徐錦意,赫然發現她的耳垂間懸掛著碩大的珠子,「你連侍妾都不算,還只是個通房,居然敢戴東珠?你好大的膽子!」
錦意暗嘆不妙,那會子她就在提醒青禾,不能僥倖戴東珠,後來有人造訪,青禾只顧給她穿衣,錦意著急出去一探究竟,竟是忘了東珠耳墜的事兒,以致於此刻竟被人抓住了把柄。
錦意還沒來得及解釋,昭柔已經給歲竹使了個眼色,歲竹立馬近前,一把扯下她的東珠耳墜,扔在地上。
她的動作極其迅猛大力,扯得錦意耳朵生疼,一隻耳朵被劃傷,瞬時流出血漬!
青禾見狀心疼又自責,「姑娘您怎麼樣?都怪奴婢手欠,奴婢不該給您戴這對耳墜。」
青禾拿巾帕要為她擦拭耳邊的血跡,錦意一把握住她的手,側眸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去擦。
愣怔片刻,青禾這才會意,也就沒再幫忙清理。
「怎麼?敢戴不敢認啊!少找藉口,本公主瞧得一清二楚,你再否認也沒用!我就知道你心術不正,也不曉得你使了什麼妖術,才將我皇兄迷得顛三倒四,竟要納你為妾?
別以為過去了四年,你的罪孽就能消弭,有些恥辱會釘在你身上,一輩子都洗刷不掉!」
昭柔一再辱罵,落在錦意耳畔,卻似一陣風,她並未關心昭柔是如何評價她的,她關心的是那顆東珠。
東珠被歲竹摔在了地毯上,有柔軟的地毯包裹,東珠並未損毀,但錦意趁著昭柔訓責她不懂規矩的檔口,悄悄的將東珠輕踢了一下,踢至地毯外部的石板上,而後再用力的用腳後跟使勁的碾壓。
昭柔還在絮絮叨叨的罵著,渾然不覺門口投映出一道暗影。
「這是奕王府,不是公主府,輪不到你來撒野!」
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昭柔回首望去,迎上皇兄那肅厲的眼神,她渾然不懼,
「皇兄,你忙於政事,疏於管教後宅女眷,這個徐錦意膽大妄為,只有妃位才有佩戴東珠的資格,她竟敢私自戴,分明是在覬覦她姐姐徐側妃的位置!」
近前的蕭彥頌一眼便看到徐錦意的耳畔淌著血,不由蹙起了峰眉。
青禾這才後知後覺,怪不得那會子徐姑娘不讓她擦掉血跡,一旦抹去,王爺來了可就瞧不見了。
這會子王爺瞧得一清二楚,自然能想像得到,方才昭柔公主的惡行!
青禾立馬跪下請罪,「今兒個下雪,姑娘起得晚一些,奴婢為姑娘梳妝時,瞧見那東珠耳墜瑩亮碩大,便給姑娘戴上試一試。
姑娘平日裡戴的首飾大都是奴婢挑選的,當時姑娘只顧著與奴婢說話,並未看到耳墜的材質,公主突然駕到,姑娘忙著接見,奴婢沒來得及為她取下。都怪奴婢自作主張,並非姑娘僭越,還請王爺明鑑!」
青禾為她頂了罪,堅稱徐錦意並未瞧見,錦意知她一番好意,也就沒有刻意去辯解,只順勢道:
「是我大意,見公主前未能將儀容整理妥當,我的確有疏忽之罪。」
昭柔紅唇微扁,「自個兒居心不良,一心惦記著你姐姐的側妃之位,居然還讓丫鬟來頂包,徐錦意,你還真會耍滑頭啊!」
錦意的一雙鹿眼噙著熱淚,她並未去看蕭彥頌,但她那微顫的下巴盡落在蕭彥頌眼中,他自然明白她的委屈,
「東珠是本王所賞,本王忘了交代佩戴東珠的禁忌,是本王疏忽,不知者無罪。」
乍聞此言,昭柔甚至懷疑自個兒聽錯了,「皇兄你說什麼?是你賞給她的?就算是你賞的,她出身官宦之家,怎麼可能不曉得東珠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