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王爺昨夜宿在哪兒?說實話!
蕭彥頌墨瞳漫轉,「你怎知本王去過聞松軒?你查探本王的行蹤?」
「我忙著看話本子,才沒工夫管王爺的行蹤,是今晨給王妃娘娘請安時,聽到沈姨娘說的,說你昨夜在她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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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她,卻不信本王?」
他沒解釋,只反問了這一句,錦意並未深思,只因這事兒很簡單,「沈姨娘不可能拿這種事撒謊,她若扯謊,旁人肯定會拆穿她,王爺又何必蒙我?」
「傍晚那會子,她派人來請,本王的確去了聞松軒用膳,膳畢就出府去了,她的確沒說謊,但她沒把話說全,你才會被她誤導,認為本王昨夜宿在那兒。」
聽罷他的澄清,錦意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會子沈姨娘說起此事,容姨娘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半晌,她肯定也知道真相,但卻沒有拆穿,大抵就是故意讓錦意誤會。
尷尬的錦意摸了摸鼻尖,又捋了捋耳邊不存在的碎發,一副很忙的樣子,「是嗎?那王爺真是辛苦了。」
她應得不痛不癢,甚至都不敢與他對視,那神情好似大寫著心虛兩個字,「你以為本王去陪沈姨娘,這才失了你的約?你吃醋了?」
「王爺去哪兒,是您的自由,我本沒有多管的資格,但既然王爺發話在先,若臨時有變故,好歹派人知會一聲,否則青禾會一直候著,不敢休息,豈不讓她白等那麼久?」
她只提青禾,卻隻字不提她自個兒,蕭彥頌凝向她的眼神越發幽深,「那你呢?你可在等著本王?」
「我只顧看書,困了就睡,一個人睡覺多自在啊!也不怕被人壓頭髮,還能隨意翻滾,逍遙得很。」
她隨口數著獨寢的好處,蕭彥頌笑意漸僵,「看來本王多餘來這一趟,多餘解釋,你既喜歡獨處,往後本王不來打攪你便是。」
他冷然拂袖,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他已經刻意放緩了腳步,然而身後並未傳來任何挽留的聲音。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徐錦意起身的動靜,本以為她會開口相留,孰料她說的竟是,「恭送王爺。」
只這四個字,冰涼無溫,聽不出一絲眷戀,她似乎真的不在乎他的去留。
煩悶的蕭彥頌加快腳步,就此離開。
青禾不明所以,「姑娘,您為何不留王爺?但凡說句軟話,王爺應該會留下陪您用膳。難得王爺特地過來解釋,您應該哄哄他嘛!」
錦意沒應聲,直至進了屋才道:「順從討好他的女人還少嗎?討好他,他就一定會珍惜嗎?事緩則圓,我若對他太上趕著,先前的那些話都成了虛詞。
我若一直跟著他,永遠都追不上他的腳步,適時停下來,他才有可能回身。再者說,我才懷上身孕,接下來還要擺酒宴,府中人已經有微辭了,我斷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什麼風頭,合該收斂些,暫時與他保持距離。」
方才青禾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生怕奕王會動怒,主子卻能鎮靜的看待當下的局面,及時做出最合適的決斷,令她十分欽佩,
「還是姑娘想得周全,是奴婢眼界太窄了。」
「我說的也不一定全對,畢竟人心是複雜多變的,也許我今日的表現會將他推得更遠,也未可知。但為了長久打算,我必須賭一把。」
是輸是贏,錦意也顧不得了,不賭就只會輸,敢於去賭,才會有贏面。
在擷芳苑碰了釘子的蕭彥頌回到琅風院,奕王妃過來與他商議納妾擺酒宴的具體事宜,正好趕上午膳的檔口,蕭彥頌便留她在此用膳。
飯桌上,奕王妃順勢商議,「王爺,我大致算了下,只擺家宴,約摸十桌也就足夠了,再留兩桌備用即可。」
「誰說只擺家宴?聖旨已下,自然是要大擺。」
「不過納妾而已,又不是納側妃,再說細論起來,徐錦意這事兒也不怎麼光彩,請的客人太多,反倒招人議論。」
奕王妃的話音落了好一陣兒,奕王卻沒接話。
周遭的氣氛一派冷凝,奕王妃暗自思忖著,她哪句話說錯了,也沒有吧?她本就是他的妻子,夫妻之間說些推心置腹的真話,也不妨礙什麼吧?
蕭彥頌本就情緒不佳,王妃的話令他徹底沒了胃口,只將筷子擱在筷枕上,
「徐錦意好歹是徐家嫡女,依照身份而論,做侍妾本就委屈了她。再不光彩,越兒也指望著她來救治,徐尚書的顏面也需顧及。
再者說,徐錦意的二哥才打了勝仗,父皇對他讚賞有加,本王若要拉攏他,自當善待他的妹妹,給足徐家面子。你身為本王的王妃,不該只顧後宅,不顧前朝。」
奕王自有他的大道理,可奕王妃卻認為他為徐錦意大擺宴席,只怕不只為利,也存了幾分私心吧?
只是這私心,究竟是為了跟安郡王賭氣,還是真的看重徐錦意,尚未可知。
但既然奕王發了話,奕王妃只能重新安排。
飯畢,奕王妃只喝了盞茶,奕王便開始坐在案前辦公務。
瞄見奕王手腕上戴著的繩結,奕王妃想起下人們所說的那番話,便知這是徐錦意送給奕王的。
她忽然想起,才成親時,她也曾給奕王送過一條蜜蠟手串,但他只說不習慣在腕間戴飾品,便將其收了起來,此後再不曾戴過。
怎的徐錦意送的繩結他就願意戴呢?難不成貴重的蜜蠟還比不上那幾根繩子?成婚幾年,她們夫妻之間本就稀薄的情分,是越來越淡了,除卻正事之外,奕王沒有什麼體己話跟她說,說到底還是沒有兒子的緣故吧!
但凡有個兒子,她的處境不至於似現在這般艱難。
如今徐錦意懷上了身孕,卻不知這一胎是男還是女,若是個兒子就好了……
胡思亂想間,奕王妃放下了茶盞,就此請辭。
蕭彥頌忙著給皇帝寫奏摺,奏請攻打飛雲寨一事,他得斟酌用詞,也就沒留她,只淡應了一聲。
他查閱書籍,斟酌著攻打寨子的可行性,又與門客商議了許久,最終才擬定上奏的摺子。
晚間用膳時,後廚上了一道茄盒,一看到茄子,蕭彥頌忽然想起錦意不愛吃茄子一事。
按理說,昨夜他失約,今晚他該去擷芳苑,權當補償,可一想到今日錦意那不冷不熱的態度,她明確的表示對他的到來並不期待,那他還去做什麼?
蕭彥頌正思量之際,小興子過來傳話,「王爺,徐側妃身子不適,才請了大夫。娘娘說她明日恐不能陪三少爺回徐家,特請王爺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