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主動鑽進王爺的懷中
蕭彥頌略一沉思,並未答話,而是親自去往蘭馨苑。
彼時徐側妃正仰躺在帳中,一聽到腳步聲,她立馬扶額哀呼。
一瞧見奕王的身影,徐側妃輕嗤小興子,「我只囑咐你跟王爺交代一聲即可,就說我沒什麼大礙,你怎的將王爺給請來了?這大冷天的,入夜格外寒涼,竟勞王爺走這一遭。」
小興子連連哈腰賠不是,「奴才是這麼說的,但王爺擔心娘娘,這才親自探望。」
翠林扶著她起身,徐側妃正待下帳,蕭彥頌擺手道:「既身子不適,便躺著吧!無需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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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側妃這才順勢倚在帳中,半闔著眸子,有氣無力。
蕭彥頌撩袍坐下,「大夫怎麼說?」
「我頭暈乏力,後頸疼得厲害,大夫說我是頭風發作,給我綁了藥包,敷在後頸,他叮囑我換個枕頭躺著,多加休息,我也很不放心越兒,但明兒個我怕是不能陪越兒回去,還請王爺見諒。」
徐側妃聲音嬌軟,趁機重複自己的訴求,她以為奕王準會答應,孰料他竟道:
「你既病著,更該好生照料才是,怎奈後日府中辦宴席,這幾日後廚忙碌,不得空為你單開灶,倒不如回徐家休養,更稱心如意。」
這怎麼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呢?徐側妃心下一緊,不由坐直了身子,「我沒那麼嬌氣,病著也沒什麼胃口,無需單開灶,隨便吃點兒什麼果腹即可。」
「後日擺宴,賓客眾多,下人們也得抽調一部分,難免對你照顧不周。若有人問起你為何不出席,還會有人來探望你,豈不擾你清淨?徐家人少安靜,更適合你休養。待忙過此事,本王再去接你和越兒回來。」
「王爺……我……」徐側妃還想再說,奕王已然覆住她的手,「聽話,別讓本王為政事擔憂之外,還得為你的病情憂心。這是個難得的省親機會,旁人想要,本王還得斟酌,你就不想回去看望你的家人?」
現下的徐夫人不是徐側妃的生母,只有徐家大少爺才是她的胞兄,她對徐家其他人並無好感,卻也不敢當著奕王的面兒說出來,一旦道出,便成了不孝。
她拿病說事兒,奕王居然都不妥協,看來他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眼瞧著奕王聲音溫和,神色早已冷了下來,徐側妃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只得勉笑以應,「我自然是想念家人的,那就依照王爺的計劃,明日我帶著越兒回徐家。」
「不過三四日也就回來了,安心養病,無需多慮。」蕭彥頌正待抽回手,徐側妃卻將其反握住,
「王爺,天色已晚,何苦奔波?不如今晚就歇在這兒吧?」
她聲音軟綿,雙眼流波,含情脈脈地凝望著他,拉長的尾調滿是撒嬌的意味。
「你頭疼不適,本王待在這兒,豈不打攪你休息?」
「不會的,正因為王爺在身邊,我聞著王爺身上的松茶香,才能睡得更加安穩。」徐側妃緊拉著他的手不放,
「上回王爺就說要陪我,卻被怡郡王給打攪了,今晚無人叨擾,王爺您就留下嘛!明兒個我就要回娘家了,又得好幾日見不著王爺,難道王爺對我就一點兒都不惦念嘛!」
她晃著他的衣袖,眼淚汪汪的,那嬌滴滴的模樣飽含深情。
遲疑片刻,蕭彥頌淡應了聲。
那個「好」字,聲音極輕,但徐側妃還是聽到了,她暗鬆一口氣,想著今晚終於留下他!
徐側妃當即吩咐下人去備水,蕭彥頌洗漱後就寢,躺在她身側。
這一刻,徐側妃期待已久,她主動鑽入他懷中,緊摟著他的蜂要,貼著他的匈膛,感受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
這曾是她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溫存,如今卻得肖想許久,甚至得動用手段,她才能將她心愛的男人留在身邊。
徐側妃闔眸感受著那熟悉的松茶香,恍若夢中,「王爺,好幾回我都夢見了您,可一睜眼,卻是枕畔空空,今晚……王爺定要親自告訴我,這不是夢。」
說話間,她主動拉住他的手,環在她的柳要間,他卻沒有進一步行動,只溫聲道:
「你身子不適,本王豈能在這個時候欺負你?」
徐側妃卻道無礙,「頭疼罷了,老毛病,不妨事,這會子王爺離我這麼近,我心裡踏實,這病也有所好轉呢!」
「萬一加重病情,本王便成了罪魁禍首。還是安歇吧!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她就這麼依偎在他懷中,緊挨著他,他居然還能把持得住?
他到底是真的關心她,還是說,她對已經沒了吸引力?
徐側妃越想越惶恐,卻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今晚留宿了,那麼旁人便會以為奕王寵幸了她,好歹保住了顏面,不被人笑話,至於奕王的心,往後她會慢慢將其奪回來!
計劃失敗,次日一早,徐側妃帶著越兒回了徐家,奕王給她備了許多禮,讓她帶回娘家,給足她顏面。
青禾得知昨夜奕王歇在蘭馨苑,思前想後,她還是沒有告訴主子。
主子早就說過,不許她打探,說出來也只會令主子心裡發堵,青禾乾脆不提。
可容姨娘卻是個嘴快的,到了昭華院便開始小聲嚷嚷,說起昨夜之事,末了又特地瞄向錦意,
「咱們王爺雨露均沾,往後徐姑娘你可要習慣這種獨枕眠的日子,畢竟後院裡還有那麼多的姐妹呢!王爺總得一一補償。」
錦意料到會有這一日,她告誡自己不去多想,畢竟蕭彥頌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她志不在男人心,但面對容姨娘的奚落,她也不會受這窩囊氣。
「是嗎?我竟沒聽說呢!看來容姨娘對王爺每晚的行蹤了如指掌,你可真關心王爺。」
錦意似笑非笑,容姨娘面色頓僵,奕王妃聞言,正色道:「都是自家姐妹,王爺去哪兒,你們不要去打探,以免惹些口舌是非,該來的總會來,不要著急。」
容姨娘忙解釋道:「妾身只是在路上聽那些下人們說起,並未刻意探聽王爺的行蹤。」
奕王妃沉著臉擺手,「我不是點你,是提醒在場的每一位姐妹,王爺最忌諱這事兒,若被王爺發現你們派人監視他的行蹤,別來向我求情,我也保不了你們。」
眾人喏聲稱是,容姨娘本想借著此事打壓徐錦意,到了反被奕王妃警示,好沒面子!她恨瞪向徐錦意,錦意卻只與宋藍月說話,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小茶會散後,錦意便回去了。
這兩日,蕭彥頌都沒再來過擷芳苑,錦意也不計較,只管過幾天自在日子。
臘月十五,是奕王為侍妾徐錦意擺酒宴的日子,這場酒宴擺的格外盛大,容姨娘瞄見鄭姨娘,故意走了過去,
「這樣的排場,只有鄭姨娘你才有過,但你是鎮北將軍的女兒,鄭將軍軍功卓著,你理該有此排場,徐錦意有什麼?進門的路數上不得台面,她其身不正,哪有資格擺這樣的宴席?」
容姨娘拿她二人作對比,卻沒能成功燃起鄭姨娘的妒火,她的面上一派鎮定,
「依照規矩,的確不該,但規矩再嚴,也大不過王爺的寵愛,只要王爺一句話,規矩可以靠邊站。與其艷羨旁人,容姐姐不如琢磨著如何抓住王爺的心,也給自個兒博一份特殊的恩寵。」
說到後來,鄭姨娘的唇角扯出一抹笑,但那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她冷然轉身,不與容姨娘過多相處,卻在轉身前行的一瞬間,看見了那道深埋於心底多年的身影!
衛臨松!不,如今該喚他蕭臨松。鄭姨娘暗嘆命運捉弄,她曾經心儀之人,居然是她丈夫的弟弟!
上回徐側妃公然指認,說她心儀蕭臨松,雖說錦意幫她澄清,但奕王信不信還兩說呢!
鄭姨娘以為自己早已放下,可時隔多年,當她再次看到蕭臨松那如玉樹搬秀挺的身影時,再回想起年少時的悸動,她依舊會生波瀾。
她還在想著碰面時該不該打招呼,他卻陡然轉了步伐。
鄭姨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赫然看到了徐錦意的身影,她那條緊繃的心弦瞬時斷裂!
卻原來,不論過去多少年,蕭臨松的眼中都只有徐錦意,哪怕如今的徐錦意已是奕王的女人,蕭臨松看向她的目光還是那麼繾綣!
方才容姨娘的那番話並沒有觸動鄭姨娘,但此刻這一幕卻令她極度不平衡。她到底哪裡比不上徐錦意?為何蕭臨松多年如一日的鐘情於徐錦意,就連奕王都開始偏向這個女人?
且說今日府中擺宴,錦意必須出席,她才到前院,迎面就看到蕭臨松正往這邊走來。
錦意下意識想躲,怎奈蕭臨松身邊還跟著她的弟弟徐兆岩,兆岩揚聲喚了聲姐姐,錦意無可迴避,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她暗自祈禱著,這會子蕭彥頌應該在忙著接待賓客,他可千萬別過來,一旦他看到這一幕,怕是又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