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主動親吻王爺
方才看他聽得入神,錦意還以為她已經成功說服了他,哪料他那逐漸溫柔的眸子突然又變得凌厲,毫不留情的刺向她。錦意暗嘆這個招數不管用,她訕笑著直起了身子,與他保持距離,
「是哦!王爺您有那麼多的女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確實不會在意我的感受。」
錦意只覺心累,想把他的觀念扭轉過來,並非易事,她哀嘆了一聲,黯然轉身,這一幕落在蕭彥頌眼中,像極了失望。
他說不在意,那句話扎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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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心想逃離王府嗎?還會在意他的態度?
蕭彥頌下意識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自尊心又不允許他說出口。
她已經走出兩步遠,他本可以清淨會子,可目睹她失落的模樣,他又莫名的不自在。兩人已經暗搓搓的鬧了幾日的彆扭,若今日又一次不歡而散,依照她那謹慎的性子,估摸著又得許久都不敢過來見他。
思及此,蕭彥頌鬼使神差的開了口,「所以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來拿書的。」錦意自是記得,但眼下的氣氛不太對,「可王爺收了我的誠意,卻不肯將書給我,我拿王爺沒辦法,只能吃了啞巴虧,不再打攪王爺。」
她面上可憐兮兮,人卻杵在那兒不動彈,蕭彥頌便知她還是惦記那些書,「拿走吧!省得你天天惦記著,寢食不安。」
終於聽到他鬆口,錦意喜出望外,欣喜的她回過神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落下一個輕吻,「多謝王爺!我就知道王爺最守信用了!」
饒是先前兩人已經有過最親昵的舉止,但此刻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吻還是令蕭彥頌措手不及。
蕭彥頌緩緩側首,望向她的眼中寫滿了錯愕。
而錦意的眸子則盛放著歡愉,那是極其少見的,發自內心的愉悅感激。
他凝了她半晌,深邃的墨瞳靜流著別樣的情緒。
錦意彎起的眉眼逐漸平靜,頗為尷尬,「王爺為何這樣看著我?可是覺得我冒犯了?才剛我只是太高興,才忘了分寸,我也只親了一下而已,算不得什麼大罪過吧?」
他忽然覺得,以往很多時候,錦意在他面前都在做戲,刻意壓制內心真實的情緒,那些恭敬順從,抑或是謹慎配合,都是抑制天性的表演,而此刻她這無意的一個舉止,反倒是最真實的她。
掩下心底的亂念,蕭彥頌一步步走向她,錦意被他盯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後退去,怎奈她的身後就是桌案,她無路可退,被高大的蕭彥頌堵在桌前。
他那寬闊的肩膛矗立在她眼前,侵略感十足。錦意顫顫抬眸,打量著他,「王爺這是做什麼?你不至於那么小氣的吧?親一下就生氣?」
「本王吃虧了,得討回來。」說話間,蕭彥頌抬指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偏過臉去的她邁過來。
未等她回應,蕭彥頌已然靠近她的櫻唇,將其貼覆。
起初他只是輾轉輕吻,錦意還在奇怪,今兒個他怎會如此溫柔?後來的她無暇思索,只因他的吻綿長而細柔,她已不自覺的融於其間。不知何時,他又變得熱切而急促,仿佛已經不滿足於這簡單的親吻。
錦意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已悄然甦醒,杵得她很難捱。
察覺到不對勁,錦意倉惶推搡著,「別……不可以……王爺,適可而止,千萬別燒著了,我現在這情形,可滅不了你的火。」
蕭彥頌這才後知後覺,她現在有了身孕,不方便。
回過神來的他鬆開了錦意,暗嘆自個兒竟又被她亂了心神。青天白日的,他本不該做那些事,從前他很守規矩,不會亂來,偏就被徐錦意恍了兩回神。
「你故意的?」
「我哪有?」錦意大呼冤枉,「我只是出於感激,才親了你的臉頰一下,是你得寸進尺,親我的唇,怎的反倒怪我?」
「你撩本王在先,不怪你怪誰?」
錦意抬指,隔著衣衫點了點他的心,「那就是王爺你的問題了,怪你定力不足。」
蕭彥頌正待覆住她亂撫的手,她已然收回,嫣然一笑,而後轉過身去,烏亮的青絲隨著她轉身的瞬間,落在他掌間,他尚未來得及仔細感知,順滑的青絲又自他掌心滑落。
想起一事,蕭彥頌提醒道:「既已有了侍妾的位分,就該將青絲盤起來。」
這事兒錦意仔細琢磨過,「擺酒宴時將越兒送走,正是不希望越兒知曉真相,如今越兒已經接了回來,同在王府,若是改了姨娘的稱謂,盤了發,越兒很快就會曉得我是你的人,我怕他接受不了自家小姨進王府一事,所以我想勞煩王爺交代下去,我的稱謂先別改,還和從前一樣,喚姑娘便是,至於青絲也先別盤了。」
「可他早晚會知道。」
錦意眸光微緊,遲疑片刻才道:「那就晚一些,至少等他的病治好之後。上回他哭得突然暈厥,嚇壞了我,我實在不敢冒險。待他病情穩定之後,再找機會告訴他吧!」
她的考慮倒是周全,一點兒都不在乎自己的位分,凡事都以越兒為先。不論從前她做過些什麼,至少她對越兒的這份心意是真誠的。
這兩個月,她從未主動去見過越兒,她心中有所顧忌,蕭彥頌是知道的,他忽然覺得,他似乎應該做點什麼,慰藉她那份深藏於心底的母愛。
錦意並不曉得他的心念百轉,她行至一旁的桌上拿書,但她仔細一看裝訂,便覺不對勁,「這好像不是兆岩送給我的那些書吧?」
蕭彥頌掀眉掠她一眼,「你是在意送書的人,還是在意這些書?」
聽出他的話外之意,錦意立時改口,「那自然是在意故事書咯!」
「這些書,不只他們能找到,本王也可以!拿去看吧!看完想要什麼書,本王再給你尋。」
「……」錦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道他也太較真了吧?雖說他沒有證據證明這就是蕭臨松的書,但為了徹底掐斷她和蕭臨松的牽連,他竟直接將書給換掉!
錦意還能說什麼,只能乖乖道謝咯!
她不再管這書是打哪兒來的,只要有書看就成。
屋外的容姨娘等得不耐,焦急的來迴轉悠著,「這個徐錦意,怎的還不出來?她到底有什麼事,還沒說完?寧山你去提醒一聲,就說我求見王爺,這羊肉湯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寧山杵在那兒不動彈,「王爺召見,我不能催,該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惹惱了王爺,我可擔待不起。」
「你只在門外提醒一聲即可,你是王爺的長隨,怕什麼?」
正因為寧山有分寸,所以才能得奕王信賴,但凡冒失些,他早就被趕到旁處當值了,「容姨娘,這是規矩,您若在屋裡說話,我去打攪,說旁人求見,只怕您會覺得我不會事兒。」
容姨娘也曉得中途打攪不合適,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她候著便是,偏偏是徐錦意,且還是她先來的,徐錦意憑什麼先進去?這不是搶了她的先機嘛!她這心裡自是不服氣。
她很想賭氣離開,可她已經等了這麼久,若就這麼走了,豈不是虧了?
不甘心的容姨娘繼續等候,屋內的錦意沒打算多待,她叫來小城子,把書搬上,就此告辭。
容姨娘望眼欲穿,終於看到大門開啟!
她憤然上前,恨瞪向徐錦意,「耗那麼久,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錦意懶得與她解釋,只淡笑道:「容姨娘若有疑惑,大可去問王爺。」
隨口撂下這一句,錦意錯身先行,不與這種人耗神。
幾經周折,終於拿到手,儘管書已被換,但至少她有了打發光陰的消遣,也算是一種補償。
晚間蕭彥頌不再過來,而她則悠哉悠哉的看著書,不亦樂乎。
算算日子,越兒的生辰就要到了,先前她設計的鞦韆圖紙,蕭彥頌已經拿去讓人定製,錦意的心意有了轉達的機會,只是不曉得,她是否有機會參加越兒的生辰宴。
這天下午,錦意正倚坐在塌邊看書,仙鶴爐中正燃著蘇合香,錦意正看到白素貞開藥鋪的情節,小環子來報,
「徐姑娘,王爺請您過去用晚膳。」
無緣無故的,請她過去作甚?聽著窗縫間呼嘯的北風,錦意不免犯懶,「外頭起風了,王爺找我何事?」
小環子近前兩步,悄聲道:「三少爺在琅風院呢!」
越兒!越兒居然在琅風院?蕭彥頌請她過去,那她豈不是能與越兒共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