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皇叔藏了錦意的畫像


  越兒暗自回想著,上回說起小姨的婚事,父王似乎不大高興,但今日父王的面上堆著笑,那他的心情應該挺好的,說幾句應該不妨礙什麼吧?

  錦意暗嘆不妙,只因蕭彥頌的這個笑容,她再熟悉不過,無非是讓人放鬆警惕,哄人說實話的把戲而已。一旦道出實話,不合他的心意,他可能立馬變臉!

  她悄悄的在桌下拉了拉越兒的衣袖,意在提醒他,千萬不要亂說話,孰料越兒沒覺察,已然開了口,

  「孩兒回祖母家閒住那幾日,遇見皇叔安郡王,聽說皇叔是小姨的義兄,皇叔心儀小姨,等了她好多年,哪怕她去江南養病這些年,他一直都在等她呢!聽起來好感人呀!小姨若是能嫁給皇叔,應該會很幸福的吧?」

  

  坐在另一桌的容姨娘掩帕輕笑,心道越兒可真敢說啊!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鄭姨娘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暗自慶幸,如今奕王的關注點全在徐錦意身上,他只懷疑蕭臨松和徐錦意有什麼,沒再懷疑過她,她也算是幸運的逃過一劫。

  錦意不由冒冷汗,心道怕什麼來什麼,蕭彥頌本就介懷蕭臨松的事,越兒這話,無疑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可越兒才四歲,他哪裡懂得這些?她不相信蕭臨松會平白無故的跟越兒說這番話,畢竟他二人不相熟,那最有可能教這些話的,就是徐側妃!

  她在利用越兒,惹怒蕭彥頌,挑起蕭彥頌的猜忌!

  蕭彥頌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初,「這話你是打哪兒聽來的?」

  越兒尚未開口,徐側妃已然先開了口,「那日越兒看到安郡王屋內有錦意的畫像,好奇問了一句,安郡王承認了,越兒人小鬼大,自然能猜出安郡王的心思。」

  錦意卻是不信,徐側妃慌忙接話,分明是心虛!蕭臨松真的會這麼說嗎?只怕這當中還有徐側妃的添油加醋,她從中誤導越兒,越兒才會對此深信不疑吧?

  若是旁人將蕭臨松和徐錦意綁在一起,蕭彥頌早就處置了,偏偏說這番話的是越兒。

  越兒是他的兒子,年紀尚小,加之今兒個是越兒的生辰,蕭彥頌不能因此事而發火,只冷聲申明,

  「你皇叔和你小姨是兄妹,他們不可能在一起,往後不許渾說!」

  「可他們是義兄妹,不是親兄妹,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呀?」越兒好奇的眨著大眼睛,蕭彥頌強壓著心火,

  「名義上也是兄妹,不能成婚,有違世俗禮教!」

  眼瞧著父王神情肅嚴,不似方才那般溫善,越兒終是沒敢再說,訕訕低眉,「是,孩兒謹記父王教誨,不再亂說。」

  錦意生怕越兒因此事而自責,忙提醒蕭彥頌,「越兒才四歲,想法單純,看事與大人不同,王爺身為越兒的父親,教導糾正他的觀念是應該的,但您也該注意語氣態度,別讓教導變成教訓,敗了越兒過生辰的興致。」

  這話奕王妃都不敢當面跟奕王說,頂多會在私下裡提醒,徐錦意她是什麼身份?區區一個侍妾,居然敢當眾說教奕王?

  奕王本就不高興,徐錦意還火上澆油,只怕他會連她也訓斥吧?

  眾人都在等著看奕王呵責徐錦意,然而等來的卻是奕王親自給越兒夾了一塊魚肉,

  「禮教繁多,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得空時我會再教你細細區分,你慢慢學,不著急。為父沒有訓你的意思,只是女兒家的婚事是私事,不該拿到明面兒上去說,會令你小姨難為情。」

  等著看好戲的容姨娘張口結舌,奕王妃亦是難以置信,徐錦意這般囂張,怎的奕王就不生氣,反倒聽從徐錦意的話,去安撫越兒?

  徐側妃深知奕王疑心很重,但凡說幾句有的沒的,奕王一定會對徐錦意心生芥蒂才對,可他竟然沒介懷,反倒還在規勸越兒,

  「即便你皇叔真的對她有意,你小姨就一定喜歡你皇叔嗎?你可有考慮過你小姨的感受?」

  父親的溫聲細語慰藉了越兒的惶恐,聽罷父親的話,越兒這才突然意識到他忽略了小姨的態度,

  「是哦!孩兒還沒問過小姨呢!是孩兒唐突了,小姨抱歉啊!我不該公然討論你的婚事。」

  錦意無謂一笑,「無妨,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只是聽信了旁人的胡話,被有心人誤導,才會信以為真。」

  說話間,錦意狀似無意的看了蕭彥頌一眼,果見蕭彥頌的視線落在了徐側妃身上,看來他已經開始對徐側妃生疑了。

  但轉瞬間,蕭彥頌的目光又迴轉至她這邊,似乎在等著她表態。

  他的確多疑,那麼錦意就該適時消除他的疑心,方才他于越兒所說的最後一句,明顯是在試探她,於是錦意特地申明,

  「我對你皇叔的確只是兄妹之誼,我一直拿他當兄長看待,從前如是,現在亦如是,我不會跟他談婚論嫁的。」

  這話不只是說給越兒聽的,也是說給蕭彥頌聽的。

  此話一出,蕭彥頌的神情稍有緩和,溫聲提醒越兒,「這塊魚肉無刺,但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細細咀嚼之後再咽下去。」

  父王這般關心他,看來沒有生氣,越兒這才放寬心,歡喜笑應,「多謝父王提醒,我會小心的。」

  宴席之上,眾人皆在飲酒,錦意只能以茶代酒。米酒圓子端上來時,香氣撲鼻,錦意最喜歡喝這道甜湯,只可惜裡頭有米酒,她不能飲用,只能聞聞味兒。

  用罷晚膳,眾人各自散去,徐側妃邀請奕王去蘭馨苑。

  錦意聽到了這句話,但她並未停留回望,蕭彥頌是否會去陪徐側妃,不是她該管的。

  回到擷芳苑時,錦意只覺腰疼,青禾讓她側躺著,為她按捏。

  實則青禾很好奇,她也想知道,今晚奕王是不是會去蘭馨苑,但先前主子交代過,不允許她們打聽奕王的去處,青禾也就沒敢差人去打探,以免主子生氣。

  今兒個是越兒的生辰,蕭彥頌自當給徐側妃一個顏面,當著眾人的面兒,他應承下來,和徐側妃一起去了蘭馨苑。

  徐側妃心下暗喜,上回奕王留宿,卻因為她裝病,奕王並未碰她,這一回她沒再裝病,那麼奕王應該會和她行房了吧?

  滿心期待的徐側妃吩咐人去備熱水,但當熱水送來時,蕭彥頌卻擺了擺手,示意丫鬟們退下去。

  徐側妃不明其意,她主動行至奕王身側,「王爺,我來替您寬衣。」

  她才伸手,卻被他長臂一伸,攔擋在外,「今日當著眾人的面兒,你說起錦意和安郡王的事兒,是為何意?」

  「我沒說啊!是越兒說的,小孩子不懂事,還請王爺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徐側妃鳳目瀲灩,一臉無辜。蕭彥頌緊盯著她的眸子,一步步的靠近她,

  「究竟是越兒渾說,還是有人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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