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再看向那手繩時,沈姨娘面露嫌惡,當即命人拿遠些,「我可聞不得這氣息!王爺,您快將徐妹妹叫來問清楚,到底是誤會,還是她別有用心!」

  事已至此,蕭彥頌必須查到底!

  他一聲令下,寧山即刻去擷芳苑請人。

  彼時錦意才用罷午膳,正待午歇,就見寧山匆匆趕來,「主兒,王爺請您去一趟聞松軒。」

  聞松軒?那不是沈姨娘的住處嗎?蕭彥頌怎會讓她去別的女人那兒?

  直覺告訴她,不會是什麼好事。若來人是小環子,錦意還可以給銀子收買,事先打探,偏偏是寧山,嘴緊得很,他什麼都不會透露,錦意連詢問都不必。

  但瞧他那神情,多半不是什麼好事,錦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路上她猜測了各種可能,徐側妃或者王妃報復她?但她又有什麼把柄被她們抓住呢?

  若然沒有把柄,那就很可能是污衊!

  錦意暗暗告誡自己,不論發生什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必須時刻保持理智,不能亂了方寸。

  調整好心態,錦意已然到得聞松軒。

  

  她一進門,就見沈姨娘正痛苦的倚在榻間,蕭彥頌則坐在一側,審視她的眼神異常冰冷。

  錦意福身行禮,她尚未立定,那條敦煌風的手繩已然被蕭彥頌甩至她懷中。

  「徐錦意,你幹的好事!」

  錦意接過一看,不明其意,「這手繩有何不妥?」

  沈姨娘當即將大夫的話複述了一遍,錦意聽罷,黛眉越蹙越深,「我竟不知,我隨手編的手繩,還摻雜了什麼櫻草花?那是什麼東西?我根本沒見過,簡直荒謬!」

  「繩結是你送給王爺的,如今繩結有問題,自然要從你身上找原因,你少推諉!」

  「這繩線是從王府的庫房拿來的,取線時有記載,到我手中,直至送出去,前後不超過兩日的工夫,我如何在繩線上做手腳?」

  錦意一再澄清,大夫卻道:「下藥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在繩線染色時動手,此法耗時良久,的確難辦,還有一種方式,便是將櫻草花的香油滴在繩線上,此花油的味道並不濃烈,但稍有些特殊,尋常人聞不出來,對氣味敏感之人才能察覺到。」

  沈姨娘委屈撇嘴,「這香氣害得我哮喘病都犯了,幸得王爺及時相救,我才沒有大礙。王爺,不如派人去徐錦意的房中查探,看有沒有櫻草花油,便見分曉。」

  「王爺,我沒在手繩上動手腳!請你相信我!」說出這句話時,錦意沒有底氣,只因她看到蕭彥頌望向她的眼神再不復溫柔,只余冷漠,明擺著他並不信任她。

  沈姨娘嘖嘆道:「每個犯事兒的都說自己是冤枉的,既然你說你沒做過,那就派人去查唄!你該不會心虛吧?」

  錦意沒做過,自然是不怕查的,但這事兒已經鬧到這般田地,可見背後之人有備而來,也許她的屋子裡真的會無中生有……

  她甚至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之事,「做戲要做全套,既然繩結有問題,那我屋子裡肯定也有問題,王爺要查便查吧!」

  錦意沒有解釋申明,只是黯然低眉。上一刻還在否認的她,此刻竟是連澄清的心思都沒了,只因她清楚,蕭彥頌的態度才是至關重要的。

  默然許久的蕭彥頌沉聲下令,「寧山,帶人去擷芳苑,嚴加搜查!」

  霎時間,錦意心中泛起一陣惡寒,但她沒工夫恐懼緊張或傷心,她該思考的是,待會兒那所謂的證據出來時,她該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

  寧山很快歸來,他找到了一瓶香油,正是大夫所說的櫻草花油。

  沈姨娘掩唇驚呼,「天吶!還真的是她!王爺,證據確鑿,方才她還嘴硬不認呢!」

  蕭彥頌等了半晌,竟等到這麼一個結果。

  看到花油的一瞬間,四年前的屈辱場景再次浮現在蕭彥頌的腦海之中,壓抑許久的怒火洶洶燃燒,再也無法克制,他的指節緊攥著花油瓶,冷冷掃向她,

  「徐錦意,本王已經給了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居然又給本王下藥!屢教不改,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這樣的情形,和前世四年前幾無二致!那時錦意的身上也被搜出所謂的迷藥,而她那時失去了清白,又羞又窘,被嚇壞了的她只會一味的哭著否認,早已亂了方寸!

  時隔四年,她又遭遇類似的冤屈,這一次,她再也不會傻乎乎的哭泣,她得為自己辯駁,

  「誰做了壞事,會將證據留在自己的屋內?」

  大夫沉吟道:「這花油最多保持一個月,需要時常滴幾滴,才能保持效用,你才會一直保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吧!」

  旁人只會想當然的猜測,只有錦意最了解內情,她冷笑反嗤,

  「我若真有心給王爺下藥,就不會下在手繩上。當初我要給王爺編手繩時,王爺就曾多次申明,說不會在手腕上戴東西。我編繩的時候也不確定送出去之後,王爺是否會隨身佩戴,那麼我在手繩上下藥的意義是什麼?」

  蕭彥頌沉思不語,沈姨娘接口道:「那時王爺日日陪在你身邊,你有很多動手的機會呀!可能你是看王爺日日佩戴手繩,這才臨時決定暗中下藥的吧?」

  沈姨娘的指控聽起來很在理,然而錦意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方才冷靜的檔口,她已經找出了破綻,

  「據大夫所說,這種藥是為了迷惑人的心智,類似於迷藥,可王爺為了讓我儘快有孕,本就日日待在擷芳苑,他每天都會陪著我,我又何必給他下藥,多此一舉?

  至於有孕之後,我身子不便,無法侍奉王爺,就更沒必要給他下藥。一旦王爺情難自禁,萬一傷了孩子,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凡事都應該有動機,而我根本沒有下藥的動機,所以這所謂的櫻草花油,是旁人陷害,並非我所為,還請王爺明察!」

  沈姨娘愣怔一瞬,又想當然地猜測道:「因為你很清楚,待你有了身孕,王爺就不會再去見你,所以你才故意下這種藥,試圖留住王爺,讓王爺對你欲罷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男女親熱的方式有很多種,你為了奪寵,什麼花招使不出來?」

  道罷沈姨娘又轉頭對奕王道:「王爺,當年她能給你下藥,如今她又有什麼不敢的?這種人就是死性不改,哪怕王爺原諒了她,她也會故技重施。走慣了歪路之人,哪裡還會走正路呢?」

  錦意最恨的便是旁人拿舊事來嘲諷,徐側妃潑在她身上的髒水,成了她一生的污點,她永遠都洗不清,反覆的被人拿來鞭笞!

  悲憤的錦意紅著眼,仰頭望向蕭彥頌,「王爺,我沒有給您下藥,那瓶藥是有人污衊我!您答應過我,若遇髒水,定會相信我,絕不會冤枉我!」

  那時錦意便生出不祥預感,擔心會有變故,所以才向他尋了個許諾。幾日前他才應過的話,難道今日便不作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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