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對錦意情難自禁,是中了藥?
「你有前科,就你所做的那些骯髒事,也配得到王爺的信任?王爺若再信你的鬼話,那才是真糊塗!」
沈姨娘在旁攪混水,她緊拽著蕭彥頌的衣袖,好言提醒,「王爺,徐錦意死鴨子嘴硬,您可別又被她給騙了!您一向自持,不好女色,怎的到了她跟前就情難自禁?
可見那就是她耍的陰招,若非那櫻草花和沒藥香作祟,您才不會對她有念想呢!這樣的人合該遠離,指不定往後她又給您下什麼藥,到時她又要找藉口說旁人冤枉她。」
關於這一點,蕭彥頌也曾疑惑過,為何在徐錦意有孕之後,他仍舊對她生出念想?從前的他不是這樣的,怎的偏就對徐錦意特殊?
這樣的特殊感覺一度令他迷惑,今日終於解開了謎題,卻原來,竟是藥物作祟!
新仇舊怨堆積在一起,衝垮了蕭彥頌的理智,他閉了閉眼,沉聲下令,「來人,將徐錦意帶回擷芳苑,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擷芳苑內一眾僕從,皆帶走審問,另差兩名丫鬟,一位嬤嬤到擷芳苑侍奉。」
錦意以為他會先查探,而後再做論斷,可他卻直接下令將她看管起來,不准隨意進出,那不就是禁足嗎?
他的命令一如枝上雪,盡數落下,壓垮了錦意最後一絲希望!
她那雙才剛還閃著期待的眸子,在聽見這道令之後,失去了僅剩的微光,黯然失神。
她早該知道,先前所有的親昵皆是虛妄,蕭彥頌的許諾不能當真,一旦遇到糾紛,她還是第一個被他懷疑之人!
他對她,從來都沒有一絲信任,所有的壞事,他都會聯想到她,哪怕此事明擺著有蹊蹺,他還是武斷的下了判決。
意識到這一點,錦意垂眸苦笑,沒再多說一句辯駁之詞。
「謹遵……王爺之令。」
錦意清楚的知道,蕭彥頌本就對她無情,當他不信任她時,她便連傷心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本該如此,她又何須傷懷?
目睹她孑然離去的背影,蕭彥頌竟莫名體會到一絲孤寂感。她和四年前完全不一樣,不哭不鬧,不再歇斯底里的申明,她好似認下了這罪名,又好似在無聲的抗議。
沈姨娘仍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蕭彥頌無心去聽,他赫然起身,道了句還有要事,毅然抬步離開,徒留沈姨娘一個人坐在塌邊,一臉懵然。
她突然想起奕王還沒用完午膳,就被這事兒打了岔。
好在奕王終於借著此事看清了徐錦意的真面目,往後他應該不會再親近徐錦意了吧?
只要他不被妖女迷惑,那她就還有希望!
錦意再回到擷芳苑時,身邊已沒了青禾的陪伴,凌霄、嚴嬤嬤和芯兒,以及小城子都被人帶走了,她才住習慣的院子,此刻卻令她十分陌生。
屋內還染著炭,暖意融融,然而這屋子的氣氛卻冷冰冰的,再無一絲溫馨。
身心俱疲的她躺在帳中,只覺這兩個月過得格外艱辛。伺機報仇,改變命運的同時,還要防著有人陷害污衊她。
儘管錦意已經時刻小心,怎奈屋裡人太多,終究還是防不勝防。
哪怕情緒已經低落到極點,錦意還是不敢放任自己沉溺於悲痛難過之中,她深知身後沒有倚仗,只能靠自己!
若是就此被污衊,被打倒,她便是白活一世!
為了復仇大計,她必須撐下去,當務之急不是傷心,而是揪出背後真兇!
青禾陪伴她四年,是她的姐妹,亦是心腹,青禾絕不可能背叛她。凌霄曾經救過她,她也幫過凌霄,但兩人相處的時日並不長,也就一個多月,會是她嗎?
可若凌霄別有用心,在徐側妃污衊她時,凌霄就不會毅然站出來為她說話。
錦意不願輕易懷疑身邊之人,但櫻草花油平白出現在她屋子裡,她只能平等的懷疑除了青禾之外的每一個人。
嚴嬤嬤是王妃派來的人,一開始兩人不對付,後來錦意拿好處收買了她,嚴嬤嬤對她的態度倒是有所轉變,但錦意也不敢保證,嚴嬤嬤是否會被其他人收買,這也是懷疑的對象。
至於芯兒和小城子,這兩人都不怎麼愛說話,沒什麼存在感,也都有嫌疑。
據寧山所說,所謂的物證是在她寢房之中發現的,她的寢房不是誰都能進的,小城子就不能單獨進來,可以暫時將他排除。
另外可以自由出入她寢房的便是青禾與凌霄,嚴嬤嬤不在裡屋伺候,只偶爾進來,芯兒也是偶爾來一趟,究竟是誰將那瓶藥放進來的?錦意越想越覺得怪異。
她閉著眼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突然想起那瓶子似乎和她母親送給她的香油幾乎一致!
母親只送她一瓶玫瑰花香油,那瓶子相仿的櫻草花香油又是打哪兒來的?也許可以從瓶子的來源追溯!
思及此,錦意當即往外走,行至門口卻被侍衛給攔住。
蕭彥頌居然在此安排了侍衛,防她防得這麼緊?
錦意不信任這些侍衛,她不能貿然道出自己的猜測,以防消息被泄露,幕後之人有所防範,她只能給他們塞銀子,
「麻煩你們幫忙找王爺通傳一聲,就說我有重要線索,要和他當面說!」
侍衛接了銀子,也應承了,可錦意等了一日,卻沒動靜,她去詢問狀況,侍衛只道王爺出府去了,次日錦意再問,那侍衛說已經上報,但王爺暫不得空見她。
究竟是侍衛收了銀子不辦事,還是蕭彥頌知情卻不願見她?
錦意猜不透,越等越焦慮。過來侍奉的兩個丫鬟都是陌生的,她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更無法差誰去幫忙遞話。
她究竟得等到何時?蕭彥頌將她的人都帶走,卻不知是否審問出什麼線索來。
消息傳不進來,她對外界一無所知,錦意焦慮深甚,夜裡只覺渾身發寒,口乾舌燥。
錦意抬指摸了摸自個兒的臉頰,一片滾燙,她艱難的呼喚著,「夏葉,我好像發熱了,勞你去請個大夫。」
夏葉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不耐地翻了個白眼,「您讓侍衛去請王爺,王爺都不肯來,恕奴婢直言,您還是消停些吧!別再裝病博取王爺的同情,王爺忙著呢!」
錦意燒得厲害,說句話嗓子都干疼,偏生這丫鬟這般噎人,噎得錦意漲紅了臉,
「我只是讓你請大夫,又不曾讓你去請王爺,你在抱怨什麼?」
夏葉打著哈欠,連被窩都不願下,「您懷著身孕,即便發熱也不能喝藥,請大夫做什麼?還是忍一忍吧!我們發熱都是自個兒忍著,捂一捂就退熱了。」
新來的丫鬟看她被禁足,篤定她已經失寵,自然不會上心。但凡錦意能忍,也不願半夜求人,偏她此刻難受得厲害,時而像是冒火一般滾燙,過會子又冷得緊捂著被子也打顫,她只能再次下令,
「即便不能喝藥,好歹拿巾帕退熱,你去備些熱水。」
夏葉不悅下榻,披著襖過來,倒了盆熱水,又將手巾狠狠地甩至盆中,明顯是在賭氣。
夏葉隨意擰了兩把,胡亂一揉,就將手巾擱在她額前,
「水盆就在這兒,茶壺也在這兒,水涼了您自個兒添,自個兒更換手巾。奴婢還要去睡覺,明兒個還是我當值,你這裡人少,連個換值的人都沒有,我總得睡個好覺,明兒再來伺候你。」
夏葉懶懶道罷,轉身就走,哪有半分丫鬟的模樣?分明是主子范兒。
錦意渾身乏力,實在沒工夫與她爭吵,只得闔眸強撐著,等到手巾涼了,她自個兒更換,可這熱水沒多少,很快就用完了,她又沒力氣下帳去將茶壺放在外頭的爐子上,唯有作罷,縮在被窩裡煎熬著。
安郡王府中,蕭臨松才從外頭回來,就聽人來報,說是錦意在奕王府惹了事端,被看押起來。
乍聞此訊,蕭臨松連官服都顧不得更換,即刻乘坐馬車去往奕王府。
入府後他疾步前行,揚聲質問,「奕王何在?」
「我家王爺尚未回府,安郡王您請到前廳等候。」小環子近前相請,蕭臨松卻不按照他的指示走,
「本王要見錦意!」
小環子頓感不妙,低聲提醒,「恕奴才直言,徐姨娘是奕王府的侍妾,她在後宅,外男不得入內。要不這樣,您先候著,等王爺回來,請示了王爺,再安排見面?」
小環子話音才落,一把劍驀地出鞘,徑直橫在他身前,嚇得小環子一哆嗦,不敢亂動,他一轉眸,就見安郡王怒火盈眉,滿目戾氣,
「本王現在就要見到錦意,等不得!再等下去,她的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