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當場殺了她!
面對徐側妃的指控,錦意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退讓,
「王爺,這就是我的態度,你若是覺得我狠心,也可以饒了她。」
她就這般直視於他,等著他表態。
於情於理,蕭彥頌都不該給他的側妃下迷藥,送男人。
但站在錦意的立場,想像著她那幾年的遭遇,他實在說不出求情的話來。
深吸一口氣,蕭彥頌沉聲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徐錦湘,這是你應得的報應。只要能消錦意心頭之恨,那便依她所言,本王沒有異議。」
錦意那緊抿的唇線逐漸上揚,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徐側妃,
「要麼立即死,想多活三個月,就餵迷藥。無人迫你,你自己選。」
徐側妃還能怎麼選?但凡選迷藥,被塞個陌生男人,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蕭彥頌身邊,蕭彥頌必定會嫌棄她髒了,她再多活幾個月又有什麼意義?
徐錦意根本不是給她生路,而是在羞辱她!
氣極的徐側妃掩下憤恨,哭著爬到錦意跟前,拉著她的衣裙苦苦哀求,
「念在我們一個爹的份兒上,你就施捨我一條生路吧!今後我定會報答你,我給你做丫鬟,供你使喚都成,
你若殺了我這個姐姐,往後對你和越兒的名聲都不好啊!」
徐側妃的態度一再驟變,錦意冷眼盯著她,沒有絲毫動搖。
徐側妃一再近前,驀地站起身,拔下鬂間的簪子,朝徐錦意的脖頸刺去!
方才她突然變臉,錦意就已生了防備,她在袖間藏了匕首,渾然不怕。
然而錦意尚未出手,蕭彥頌率先反應過來,他驀地抬腳踹向徐側妃,將她連人帶簪踹翻在地!
「死到臨頭還想殺人?來人,將徐側妃就地正法!」
此時的徐側妃已被人控制住,拔去手中簪子,押在地上。
侍衛立時拔刀,徐側妃驚呼出聲,「王爺,即便我有罪,也該上報皇上,再行處置,你不能隨便殺我!」
她懂得可真多,只可惜,她所信奉的那些規矩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按理是該如此,原本你還能多活幾日,但你偏要刺殺錦意,自作孽不可活!本王大可跟父皇說,你當場行刺本王,這才被正法,來人,動手!殺無赦!」
蕭彥頌沒再廢話,再次下令,柳嬤嬤還想求情,卻被人拽住。
侍衛手起刀落,一刀劃至徐側妃頸間!
美人頸瞬時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柳嬤嬤尖叫出聲,急忙衝過去扶住她,「錦湘,我的錦湘啊!來人,快來人,救救錦湘啊!」
柳嬤嬤哭得手發抖,卻無一人動彈。
蕭彥頌抬手去遮擋錦意的雙眼,「別看,以免你做噩夢。」
錦意決心要報仇,但她沒想到,徐側妃會死得這麼快,蕭彥頌會這般乾脆利落。
她緩緩扒開他的手,被仇恨染紅的雙眼緊盯著徐側妃,
「不,我得看,得親眼看著她斷氣,看著害我的人死去,今後我才不會再做噩夢。」
錦意恨了太久,前世今生,兩重仇怨,她做夢都想看到徐側妃得到報應,所以她不會逃避這一幕。
哪怕血腥殘忍,她也要真真切切的看清楚。
倚在柳嬤嬤懷中的徐側妃只覺頸間還在冒血,氣息不暢。
她以為自己還能拖一拖,沒想到奕王竟下手這麼快……
她真的要死了嗎?她不甘心啊!
徐側妃瞪大了雙眼,滿心嫉恨,即使說話艱難,她也要控訴內心的不滿,
「徐錦意,你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蕭臨松對你念念不忘,我的丈夫也喜歡你?你搶走我爹,又搶走我的丈夫,你到底憑什麼?」
當她問出這句話時,錦意就知道,她堅持殺徐側妃是對的。
這樣的人,留著便是禍害!
「從始至終,你都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一味的怪罪旁人,試圖利用別人達到你的目的!
其實柳嬤嬤早就告訴過你,我娘沒有害過你娘,而你偏要固執的認定她是壞人,不過只是在給你做壞事找藉口罷了。
你不斷的告訴自己,我娘是壞人,我也不是你的親妹妹,你才能更加心安理得的謀害我,這樣你的良心就不會遭受譴責。
錯的永遠是別人,不是你,你做什麼都有理由。哪怕被拆穿,也是別人心狠,沒有饒恕原諒你,你這一輩子都在自欺欺人!
像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活得才輕鬆。因為你不會愧疚,不要臉面,你的世界裡只有你自己!
別跟我提你養育越兒的恩情,你要他的手段從一開始就不光彩!你自己生不出來,借我來生。你從不曾真正關心他,只會一味的苛責他,逼他讀書,你的念頭只有一個,讓他做世子,實現你的榮華夢!」
錦意的每一字都似不斷下砸的山石,精準無誤的砸至徐側妃身上。
「有些人做錯事,可能是一時糊塗,但你的心早就黑透了!沒救了!」
她最討厭的女人,居然戳中了她內心深處最陰暗的一面?
徐側妃急火攻心,嘔出一口鮮血,倉惶搖首,
「不是這樣的,起初我的確想利用越兒,但後來我養了他三四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對他也有一絲真情啊!
他是那麼的純善,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康復,別再遭受病痛的折磨……」
真心也好,做戲也罷,都不重要了。
錦意沒心思去探究她的心有幾分白。
「今後我會護著越兒,不勞你費心。」
錦意羞辱她時,奕王冷眼旁觀,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還是曾經那個,將她風光迎進門,給她源源不斷的賞賜,給足顏面的奕王嗎?
她只是做錯了一件事而已,從前她的那些好,他一分也不記嗎?
徐側妃越發心寒,「王爺,你……好狠的心,從前我們也曾恩愛過,也是一對佳人,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絲的憐憫不忍?」
如今再回想前幾年,蕭彥頌沒有一絲眷戀,只余噁心厭憎,
「那是因為本王不了解你,但凡曉得你的心有多黑,本王就不可能縱容你誣陷錦意!
你給錦意和本王下藥的那天起,就不配得到本王的憐惜!本王不會覺得你死得可惜,只會覺得你的報應來得太遲,本王為錦意伸張正義也太遲!」
「但凡我能生孩子,我都不至於做這些,王爺怎就不諒解我的苦衷?」
「你的苦衷不是你謀害旁人的藉口。」
蕭彥頌甚至懶得跟她多說一句話,「寧山,將人拖出去,別死在本王屋裡,晦氣!」
「……」她奉之為天的男人,居然嫌她晦氣?
她不甘心,可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又被人拽了出去。
蕭彥頌突然想起還沒有處置柳嬤嬤,錦意卻搖了搖首,
「王爺答應過柳嬤嬤,只要她交代實情,就會饒恕她的罪過,眼下她已指控徐側妃,那就沒必要再處死柳嬤嬤。」
「可當初是她親手給你下的藥,我得為你報仇!」
輕與重,錦意還是能分得清的。
「幕後主使者是徐側妃,只要她落網即可。柳嬤嬤年紀大了,沒幾年可活了,就讓她多陪她家人幾年吧!」
正說著話的錦意只覺耳朵一陣嗡鳴,周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身子也不受控制,驀地一軟,倒了下去。
蕭彥頌正與錦意說著話,她突然向一旁歪斜。眼疾手快的他立時將人扶住,急切呼喚著,
「錦意,錦意……來人!去請大夫!」
昏沉了許久,她才逐漸甦醒。
亮光緩緩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錦意恍置夢中,只覺很不真實。
「方才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給我下藥的真兇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