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給錦意晉位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但他知道,她等這一天,一定等了很久……
沉默了許久,蕭彥頌才道:「不是夢,是真的。污衊你的人是徐錦湘,我已經下令殺了她,寧山親眼看著她斷氣的,青禾也瞧著呢!
你若不放心,還可以問問青禾,徐錦湘已經死了,你的仇已經報了。雖然晚了四五年,但你終於沉冤得雪,錦意,是我對不住你。」
說話間,蕭彥頌緊握著她的手,「若說讓你別恨我,都是一種奢望。錦意,我……」
一向能言善辯的蕭彥頌,這一刻竟是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他錯得離譜,根本無從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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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意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別再重複了。」
蕭彥頌記得,那日她說了,不會再怪他,是真的不怪,還是不想多言?
眼瞧著她身子虛弱,他的確不敢再深究,
「好,聽你的,不說那些掃興之事。追悔以前的確無用,先前我虧欠你的,會用餘生來償還。今後我會加倍對你好,彌補那些無心的傷害。」
他的話太過空泛,錦意聽不進心裡去,也不會當真。
她只需要確定,她終於報了徐錦湘的仇即可。
不聽她回應,蕭彥頌半垂的長睫遮掩著心底的遺憾和愧疚。
「或許你不會相信我的承諾,但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明證。害你的人已經死了,你可以安心了,我們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他將人攬在懷中,他看不見錦意的神情,聽不到她回話,心中莫名不安。
她甚至連個「嗯」都懶得回,她不曾想像過兩人的以後嗎?
太多的話埂在喉間,他卻問不出口,生怕問多了她會厭煩。
「今日發生了那麼多事,你一定很累,我已讓後廚備了你喜歡吃的飯菜,你緩緩神,起來吃點兒,再休息。別想太多,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越兒那邊,你打算如何應對?」
這件事,蕭彥頌有認真思索過,「他終歸會知道,由我去跟他說,我想他知道真相後,應該能理解你。」
錦意搖了搖首,「不能冒險,最起碼再瞞三個月,等孩子出生,救了越兒之後,再道明真相。」
「瞞四五日還好說,若三個月見不到徐側妃,越兒定會起疑心。」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錦意就已經想好了後果。
「我有法子……」
若等越兒問起再說,會顯得很虛假,是以錦意決定提前告訴他。
她跟越兒說徐錦湘去了揚州,參加越兒那位曾祖母的八十大壽。
巧合的是,越兒還真就聽母妃提過這件事,他沒有疑心,只覺可惜。
「母妃為何不帶我一起去呀!我還沒去過揚州呢!」
「你母妃也想帶你,只可惜去揚州的路太遠,來回需要幾個月呢!你的病還沒好,不宜長途跋涉,等治好你的病,到時便可帶你出遠門,遊歷山川。」
「那母妃走之前怎麼不來看望我,也不說一聲?」
迎上越兒那疑惑的眼神,錦意稍頓片刻才道:「她來過,但那時你才喝了藥,剛睡著,她不忍打攪你,便沒有喚醒你。
出發也需要挑選黃道吉日,不能耽擱時辰,所以她就沒等你,只囑咐我來跟你說。」
錦意答得合情合理,越兒也就沒再追問,只在掰著指頭數著母妃會回來的日子。
目睹越兒如此惦念徐錦湘的模樣,錦意不禁在想,當三個月後,他知曉真相時,是否能接受?
然而有些事,不是她不願面對,就不會發生的。
越兒他有知情權,而她只是將其推遲了三個月而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徐父知曉徐錦湘去世的噩耗時,難以置信。
好端端的女兒,怎就沒了呢?
他本想去奕王府質問,但當奕王派來的人講述來龍去脈之後,他又止住了腳步,沒臉再去質問奕王。
女兒沉冤得雪,徐母卻笑不出來,她只為女兒感到可悲,那四年被黑暗籠罩的光陰,誰又能還給錦意?
她更恨自己,如此善待徐錦湘,徐錦湘卻恩將仇報,坑害她的女兒!
好在老天有眼,終於讓徐錦湘得到了報應!
眼瞧著徐父也坐在那兒掉眼淚,徐母忍不住問了句。
「你在為誰哭?錦意還是錦湘?」
徐父愣怔了一瞬,「她們都是我的女兒,卻自相殘殺,我當然都心疼。」
這話徐母不愛聽,平日裡她一向溫善,但此刻聽到女兒被父親這般評判,徐母必須為女兒正名,
「什麼叫自相殘殺?錦意是在為自己報仇!若非錦湘給她下藥,污衊她的清譽,錦意又何至於如此?錦湘是咎由自取,別說的好似錦意很殘忍一般。」
「可她們終究是姐妹,殺害自己的姐姐,不就是手足相殘?」
「錦湘給她下藥,將她送給奕王,借著她生孩子之時,可有想過那是她的妹妹?
若非錦湘私心謀害錦意,憑錦意的條件,大可風風光光的到大戶人家做正妻,何至於為人妾室?」
徐母幾句話噎得徐父無言以對,但他最在意的還是那句妾室。
錦湘本是奕王側妃,如今錦湘不在了,錦意只是妾室,那他徐家虧了啊!
既然錦湘已不在,今後他只能指望錦意,他得讓奕王給錦意抬位分才對!
但這話若是說出來,徐母又該嘮叨了。
徐父也就沒提,只在去奕王府與奕王商議錦湘的喪儀時,提及此事,
「王爺的意思是,為了暫時瞞著越兒,不給錦湘辦喪儀?也罷,為了越兒的康健,我可以配合,但錦意遭了這樣的罪,著實可憐,她娘實不願讓她繼續做妾,說是委屈女兒了。
若沒有當年之事,錦意合該給人做正妻才是,如今耽誤至此,令人唏噓。她跟著王爺,並非自願,只是為了救越兒。不如就等著錦意生下孩子之後,我們將她接回去,日後再嫁人,倒也能嫁。」
蕭彥頌墨瞳微眯,寒芒畢現,「錦意為本王誕育兩個孩子,你居然讓她回家再嫁?你當奕王府是什麼地兒?」
徐父也不慌,趁勢哀嘆,「下官也是不希望錦意一輩子委屈做侍妾,不希望她母親擔憂。」
既然客氣會令他得寸進尺,蕭彥頌就不會再留顏面,
「徐錦湘給本王下藥,本王看在錦意的份兒上才沒有深究,若然追究起來,你這個做父親的,難辭其咎!」
此言一出,徐父心下一顫,他再也坐不住,倉惶起身,
「下官的確有教養不周的責任,但錦意她是無辜的啊!她被人嘲諷了四五年,心中自是惶恐,無法安心留在王府。
還請王爺看在她辛苦為您懷孩子的份兒上,提一提她的位分,讓她看到王爺對她的重視。她心裡踏實了,自然不會再生離開的心思。」
徐父這態度再明顯不過,他丟了一個做側妃的女兒,便想讓另一個女兒登上側妃之位。
那些個眼淚,哪裡是為錦意而流?分明是為他自己的利益!
蕭彥頌看透不說透,「此事本王自有考量,不勞你費心。」
奕王是如何打算的?
據他最近的表現來看,他應該對錦意很寵愛,那給個側妃也不過分吧?
徐父認為無可厚非,可奕王若有這個打算,就該明確應承才對,為何模稜兩可呢?
難不成他想將其他的女眷抬為側妃?
啟國律例,王爺只能有兩位側妃,這可是大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不定得等到什麼時候。
徐父還想再說,卻被奕王起身離開,只撂下一句送客。
無奈的徐父只得回去等消息,不敢在這個時候鬧騰。
晚間蕭彥頌與錦意說起此事,錦意只余冷笑。
「我娘不可能說這話,定是我爹胡謅,他的眼裡只有利益,哪來親情?
他不心疼我,也不會心疼徐錦湘,若說有一絲難過,也只是擔心做側妃的女兒沒了,無法帶給他更多的利益,這才借題發揮。王爺別信他的鬼話,只當耳旁風即可。」
徐父的心思,蕭彥頌自然猜得到,但他更在意的是錦意的想法。
「不提他的想法,單只說你,你可願意留下來,做我的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