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管糧食的?陳山河把柄被李俊河拿捏了!
陳山河命令民兵,鬆開了對林海棠那些人的捆綁。
「李俊河同志,請問,是誰偷了我們生產大隊的糧食?」
聽說李俊河知道偷糧賊,陳山河對他態度好了不少,李俊河一提,他立馬就放了錢林兩家人。
別看陳山河在草甸子屯是革委會副主任,管理農業,治安,在屯子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魚。
但他上頭也有好幾個領導壓著,
別的就不說,他們革委會主任劉青山,官兒就比他大。
都是「山」字輩的,一個正主任,一個副主任,高下另見。
生產大隊長前天開會,下了死命令,命令革委會和民兵隊兩天內找到偷糧食的賊。
眼看著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賊還沒抓到,陳山河他急得上火。
聽人說牛欄這些黑五類來過場院,陳山河就把他們當成了嫌疑犯,帶著民兵隊來抓人。
但李俊河站了出來,說偷糧食的賊不是黑五類,另有其人,這讓陳山河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李俊河說偷糧賊是誰,無論李俊河提啥要求,陳江河統統都滿足!
大隊長那天開會可是放過狠話你陳江河兩天內找不到賊,你就給老子滾蛋!
事關官位,陳山河不敢不上心。
李俊河淡淡瞥了一眼陳山河,見他態度轉變得這麼快,語氣也溫和許多,料到他應該被上頭施壓了。
這些人里,最急的就是他陳主任了。
想到這,李俊河嘴角輕勾,「陳主任,你這麼不分皂白就污衊我女朋友偷了你們公家糧食,把我老丈人丈母娘都用繩子綁了,您是不是……該跟他們道個歉?」
李俊河此言一出,全場倒抽一口涼氣。
「李俊河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這是革委會的陳主任啊!」
「瘋了吧!李大山家這小子竟然敢讓陳主任道歉?」
「讓一個幹部跟那群黑五類道歉?」
「這小子真敢說!」
「那些黑五類成分有問題,都住牛欄了,在咱們屯子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獵犬,讓陳主任給他們道歉?這不就是說陳主任連狗都不如嗎?」
「……」
這最後一人,口不擇言,一說出來就被陳山河狠狠瞪了一眼,嚇得立馬捂住了嘴。
牛欄旁,林光榮一聽,
讓陳山河給他道歉?
!!!
他滿臉大驚訝,陳山河那是誰?革委會的副主任!在草甸子屯那是地位比較高的幹部,幾把手的權力,
讓這樣的一個幹部,給他們這些被下放牛欄勞改的資本家道歉?
這不是引火燒身嗎!
林光榮更怕陳主任把怒火發泄在李俊河身上給李俊河找麻煩,他趕忙擺手道:
「這這這,這個就不用了,都是個誤會,現在誤會說清楚了,那就行了。」
錢家人也知道陳江河在草甸子屯有地位有權力,不敢招惹,有個年紀大的老人站了出來,「哎呀,哪敢讓陳主任給我們這些罪人道歉呀!」
「小同志,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但這事兒是個誤會,誤會解開了就成,犯不著讓陳主任道歉。」
錢林兩家都想息事寧人。
一是陳山河官兒太大,他們不敢招惹,怕被秋後算帳。
一個管著民兵隊的幹部,還是革委會的二把手,拿捏他們這些黑五類罪人,就跟拿捏一隻螞蟻一樣,不要太簡單。
另一個是怕李俊河因為他們得罪了陳江河,惹火上身,那他們就良心難安。
恩人能站出來幫他們找回清白,那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這年頭,名聲最重要。
雖然他們是黑五類,成分不好,名聲在草甸子屯早就跟過街老鼠一樣,
但是偷公家糧食這行為是違法犯罪!
平白無故被扣上偷盜犯這樣的大帽子,哪怕以後百歲仙逝,也要死不瞑目!
這是人生的一個污點,洗脫不掉,那就一輩子都是黑色的!
李俊河沒說話,只是臉上始終掛著愜意的笑容。
這些商人資本家還是嫩了點,不了解官場,更不了解人性。
陳山河但凡要保住他的烏紗帽,必然會賠禮道歉,還你們清白。
這事兒已經鬧大了,周圍這麼多村民看著,不把清白名聲找回來,就不怕後面被造謠?
到時候風言風語,你們受得了?
李俊河看著比較長遠,別人他不管,但林海棠是他未來的婆娘,他不允許她名聲有損,更不允許她受到一點兒委屈!
今天這歉,你陳江河不道也得道!
李俊河有這個底氣,畢竟在場這麼多人,他是唯一一個見到偷糧賊的!
這就是底氣!
陳山河臉色陰沉,一雙鷹隼般的眼神,落在李俊河身上。
「這小子膽兒挺肥,讓我給那群黑五類道歉?」
「哼!也不打聽打聽我陳某人在這草甸子屯子的地位!」
但是一想到生產大隊長下的死命令,陳山河又在心裡頭無奈,
這賊,他必須要抓到!不然這革委會副主任身份,不保啊……
「罷了罷了,讓這小子占一次便宜。」陳江河暗暗搖頭,妥協了。
他輕輕咳嗽了幾下,轉頭看向那些黑五類,朗聲道:
「今天這事兒是我陳某人做得不對,沒有問清楚事由,就把你們抓走,」
「諸位,對不住了!」
陳山河此言一出,立馬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
「操!陳主任他還真給那群黑五類道歉了?」
「陳主任這也太聽李俊河的話了吧……」
「陳主任虎啊,他幹嘛要聽李俊河的?李俊河何德何能啊,他也只是個打獵隊副隊長,陳主任官兒比他大好幾級呢!」
「陳主任這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李俊河手上?」
「開天眼了,頭一回見革委會的副主任,給一群黑五類資本家道歉。」
「牛欄這群黑五類,這是抱上了大腿呀!以後有李俊河罩著他們,小日子舒服了~」
「不是吧,俺聽見了啥?陳主任給林光榮他們這些被勞改的罪犯道歉?!?」
「……」
聽著周圍村民的議論,陳山河老臉一紅,雖然他一個革委會副主任給這群住在牛欄的黑五類道歉有點兒丟份子,
但烏紗帽要緊,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李俊河同志,你可還滿意。」
「還行吧,有誠意。」李俊河點頭。
「陳主任,現在我們該聊聊補償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