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撈點油水,四斤紅薯四斤棒子麵!


  「小子,你別得寸進尺!」陳山河有點生氣。

  

  他一個革委會副主任給黑五類道歉,已經是放下身份了,

  現在李俊河還想要補償?

  咋地,真把我陳山河當大肥魚宰?

  「不給啊?那算了,反正回頭掉帽子的人又不是我。」李俊河兩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樣子。

  「你!」

  周圍人都傻眼了,好傢夥啊!李俊河還真有陳主任把柄!

  這陳主任在李俊河面前完全沒脾氣啊!

  林光榮也看呆了。

  一開始,李俊河讓陳山河給他們道歉,他就一陣後怕膽戰心驚,

  這會兒還找陳山河要補償,這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啊!

  「俊河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林光榮越看越心驚。

  林海棠倒不覺得有啥不合適,「爸爸,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明明是那個陳主任做得不對,污衊我們偷糧食,李俊河現在在給我們家討公道,」

  「要我說,陳山河就該給我們家道歉,還得賠我們精神損失!」

  林海棠給李俊河站台。

  說話時,她揉了揉手腕,剛才繩子勒著太緊,手腕都給勒傷了,有一道紅印子。

  在林海棠看來,李俊河做得太對了,有男人味,又給他們一家三口討公道,這是偏愛和安全感。

  林海棠對李俊河的好感,在這麼一瞬間,又增加了許多許多。

  ……

  「你小子……」

  「行,我賠!」

  「這樣,每家兩斤紅薯,就當我這次冒犯管教手下不嚴的賠禮。」

  陳山河不愧是老江湖,老謀深算,把自己的過錯推到民兵身上,

  這事是民兵乾的,又不是我乾的。

  這責任一推,名聲反而好了一點。

  「老狐狸。」李俊河呵呵一笑。

  混官場的,哪有有一點善茬,都是人精。

  這陳山河愛惜羽毛重名聲,把過錯推到民兵隊身上,給自己找補呢。

  可憐的民兵隊那些同志,髒活累活他們干,還要給領導背黑鍋!

  麼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誰讓你不是領導呢!

  「兩斤紅薯打發叫花子?」李俊河咧嘴一笑。

  「你陳主任管著看青場和場院,就補償兩斤紅薯,這能符合你身份?」

  李俊河這話說得十分漂亮,原本動怒的陳山河臉色才好轉不少。

  「再加兩斤棒子麵,不能再多了,你愛要不要。」陳山河又加了一點補償。

  「林叔,還不快多謝陳主任,這麼大方的陳主任,實在是我們草甸子屯的福星!」李俊河給林光榮一個眼神。

  林光榮「啊」了一聲,秒懂,趕緊給陳江河鞠了一躬,「多謝陳主任的糧食。」

  李俊河一抬手,那些錢家人也是發愣,但很快有人站出來,恭敬道謝:「謝謝陳主任的糧食,您真是人民的好主任。」

  陳山河臉都綠了。

  他本來只答應給一家賠償,結果這錢家人也謝他,他有點騎虎難下了,

  這不給吧,難免被人嚼舌根子說他講話不算數。

  這給吧,心那叫一個肉疼啊!

  兩家!

  每家兩斤紅薯兩斤棒子麵!

  那就是四斤紅薯四斤棒子麵!

  都是錢啊!!!

  陳山河都快哭了,這李俊河咋那麼難纏?咋那麼死皮賴臉?

  20歲年輕人咋比他這個在官場打滾摸爬幾十年的老油條還會忽悠人?

  「好你個小子,見縫插針,是真會打秋風!」

  「以前沒看出來咱們草甸子屯有你這號人物,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你小子以後別有事犯在我陳某人手上,不然今天的紅薯糧食我得十倍找你要回來!」

  陳山河冷哼一聲,放狠話。

  他這狠話倒不是發怒,而是無奈,上了李俊河的當,沒咋多生氣。

  「哎呀,你陳主任是咱們草甸子屯的大人物,宰相肚子裡能撐船,這麼點糧食哪入你法眼啊?」李俊河咧嘴一笑。

  「算你小子上道!」陳山河冷哼一聲。

  他本身是管看青場和場院的,那裡面都晾曬著公家的糧食,這是一樁肥差,油水多。

  陳山河沒少在裡面撈好處。

  四斤紅薯四斤棒子麵他還不至於放在眼裡。

  只是被李俊河這個毛頭小子忽悠了,心裡頭不得勁兒,得發泄發泄找回點臉面。

  「行了,補償回頭讓人給你,你小子還是趕緊說吧!」

  陳山河不耐煩道。

  事不過三,李俊河可不敢再占陳山河便宜了,點到即止,萬一這陳主任狗急跳牆,拿官位兒壓他,也很麻煩。

  當官的好面子,該給台階還是要給台階。

  「是趙海軍!」

  「偷公家那兩百斤糧食的人是趙海軍!」

  李俊河把真相說了出來。

  「果然是他!」陳山河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趙海軍這個狗東西,虧我陳某人這麼信任他,原來這狗東西監守自盜!」

  李俊河一聽,這才明白趙海軍原來就是場地的人,監守自盜,這近水樓台先得月,可不就方便了?

  兩百斤的糧食,趙海軍一個看糧的,想弄出來方便得很。

  「呦,還是個內賊啊!」

  李俊河故意很驚訝。

  「陳主任,你這場院出了這麼大的一條大老鼠,你可千萬別放過他啊,以後要多留神留神點!」

  「不然小心他把你們場院的糧食搬空咯!」

  陳山河冷笑。

  「這樣的一條老鼠,老子一腳就能踩死!」

  「趙海軍在哪?給老子滾出來!」

  陳山河目光掃視人群,像一頭髮狂的獅子。

  趙海軍是他的下屬,歸他管,結果這公家兩百多斤糧食被自己手下人當著自己眼皮子全給偷走了,這是在「啪啪啪」打他臉啊!

  人群啞然無聲,沒有人站出來。

  趙海軍不在。

  「哎呀,這偷糧食的賊竟然是趙海軍!」

  「真是想不到啊,趙海軍小小年紀竟然干偷雞摸狗這種事,犯下這麼大的罪!」

  「趙海軍?看青場那個趙海軍?我昨天見過他,跟一個鄂倫春老獵戶在馬路邊聊天呢。」

  「我想起來了,這趙海軍是趙海雁的堂弟!」

  「啊,那他豈不是差點成了李俊河的小舅子?」

  ……

  草甸子屯男女老少忙朝李俊河看去,他們都知道李俊河和趙海雁有大過節。

  這李俊河指出偷糧食賊是趙海軍,該不會有點公報私仇那意思?

  這時,有個趙家人站出來,「李俊河,你胡說八道什麼!」

  「趙海軍我昨天還見過,你憑啥說他偷糧食?他不是那種人!」

  這個趙家人,跟趙海軍關係親近,是他親三叔。

  李俊河冷笑,「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問龍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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