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虎咆山頂遇北丐（求月票！）
第83章 虎咆山頂遇北丐（求月票！）
程英。
前往ⓈⓉⓄ⑤⑤.ⒸⓄⓂ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金庸宇宙里一位很特殊的女子。
特殊在於其人的性格，不爭不搶，卻又分外執著。
可以說是「人淡如菊」的代表了。
甚至有人猜測，倚天裡的黃衫女就是程英撫養長大的。
畢竟其性格與程英如此相像，再加上楊過和小龍女你儂我儂，實在不是養孩子的樣子。
這猜測雖然無根據，卻有邏輯。
足可見大家對程英的喜歡了。
言歸正傳。
程英與聖卿打了個招呼後，隨即陸無雙道：「表妹，真的好久不見了，你可安好？」
這姑娘說話一嘴的吳儂軟音，語聲柔美，動人心魄。
陸無雙噘嘴道：「俺還好啦...」
程英過來攜住她手，柔聲道：「姊姊來了，沒人會欺負你了。
，陸無雙搖著她的手，道：「現在有師父，誰敢欺負我呢？」
她說著話，抬起腳丫動了動，咯咯直樂。
「表姐，你看！我腳好了！」
陸無雙蹦了蹦，然後又左右連跳，隨後轉了個圈：「我能小跑，還能大跳，現在好著呢！」
程英看著表妹突然如此活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轉頭看向聖卿。
聖卿道：「無雙先前跛了腳，最近已經治好了。」
程英嫣然一笑道：「難怪了！表妹小時候就很活潑淘氣，如今倒是讓李爺受累了。」
聖卿笑道：「不用客氣。」擺了擺手，「大家都是實在親戚，你如此見外，倒是讓我不開心了。」
程英有些遲疑，問道：「這會不會太失禮了？」
聖卿道：「桃花島拘泥禮法？」
「也是。」程英輕輕一笑，「那我便稱呼您「李大哥」如何？」
此言一出，聖卿驟感輕鬆，笑道：「好，這可比「李爺」聽著舒服多了。」
「師父...」
陸無雙忽然賊兮兮地湊來：「我能不能也這麼叫你呀？」
「砰！」
一個爆栗。
陸無雙捂頭痛叫。
聖卿面無表情：「沒大沒小，去砍三千根木筷，少一根都不許睡覺！」
陸無雙「啊」了一聲，拖著刀，踢踢踏踏地走進樹林裡。
程英一臉驚奇地看著，隨即抿嘴一笑，細細打量著他，半晌不再說話。
聖卿拿出那張「英雄帖」，問道：「程英妹子，你為何從那老丐身上偷了此物給我？
「」
程英柔聲道：「李大哥，這「英雄帖」卻是有兩點不同。」
「哦？」聖卿笑道，「敢問其詳？」
程英正要說話，忽覺頭上一濕，蹙眉仰望，卻見天上竟毫無預兆地下起小雨來。
刷！
一柄赤油傘打開。
聖卿持傘笑道：「邊走邊說。」
程英臉紅了紅，微微點頭：「好。」
暮春夜裡，淅漸瀝瀝的小雨下著，一對身穿青衣的男女，共打一隻赤油傘，走在渡口旁。
黃河轟鳴，遠山起伏，在他們身後似乎都成了一抹虛影。
唯有林間的少女，圓眼大睜，一臉不可置信，只覺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不，我都沒跟師父共打一把傘，不，不！」
另一邊，程英與聖卿走了幾步，態度沉靜，落落大方，輕聲道：「李大哥在河南與終南山做下如此大的事，威名震動天下，更是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聖卿道：「我猜，這兩個人應該是對父女罷？」
程英目光一亮，笑道：「李大哥果然厲害！」繼續說，「家師聽說你大敗全真五子，高興得連喝了幾壇桃花酒，急著要見你。黃師姐也說英雄宴不請你便名不副實，便托我送來請帖，邀你去赴宴，也好與大家親近親近。」
聖卿聽罷，只淡淡一笑道：「黃幫主能邀請我，倒是意外之喜。」
程英見他神態如常，整個人不由得一怔。
似乎被天下聞名的黃蓉邀請去「英雄宴」，在面前這男子看來也不過尋常。
程英與他目光偶觸，隱覺他眉間透出一股傲氣，心中不由一動：「原來是和師父一樣的性子，怪不得師父直呼「此子與我何其相像」！」
卻聽聖卿笑道：「請帖我收到了，多謝妹子，英雄宴我會去的。」
程英聽了，微微一笑，遲疑一下，然後道：「李大哥，剛剛說了第一點不同，可第二點...」
聖卿道：「哦？」
程英默默從袖子裡抽出一張請束。
竟也是一張「英雄帖」！
她幽幽說道：「李大哥，這才是黃師姐給你的請帖，你手裡的，我不知道是誰放去的，」
呦吼，有意思了！
聖卿長眉一挑，沒想到竟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了個小花招。
這是要我少睡幾夜好覺？
聖卿也覺得新鮮，將手中的「英雄帖」緩緩打開，眉頭一挑。
程英好奇之下，湊上前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東南十里虎咆山，帶著葉蟬茶，我有醬肉！」
這字雖然不好看，卻寫得狂放無比，如大槍大戟，縱橫捭闔。
聖卿合上英雄帖，閉目回想。
適才破廟所發生的一切，如加速般在腦海中回映。
忽然，畫面停止在程英走來、自己和陸無雙被吸引看去的那一剎。
一道胖乎乎的虛影，在老丐身後，鬼鬼祟祟地冒出頭來...
「有趣。」聖卿微笑睜眼，「竟然有意外之喜。」
程英欲言又止，忍不住問道：「李大哥，你知道是誰麼？」
「洪七公啊。」
「啊！」程英大驚，顫聲道，「竟是他老人家？」
聖卿笑道：「天下間有誰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還有誰，能這般饞嘴愛吃？」
程英神色變幻，哭笑不得：「七公實在是.——.」
「很有趣？」
「嗯。」程英點點頭，「連我也戲耍了。」
聖卿哈哈一笑，將赤油傘遞給她，說道：「你找無雙說說話，我去去就來。」
程英接過傘，笑道：「好的。」
聖卿點點頭，迎著稀疏小雨，形影驟然朦朧，便即不見。
程英瞪大了眼睛，驚訝地捂住了嘴：「這是什麼身法？！」
卻說聖卿直取東南，廣袖凌風，身似流光，一轉眼便消失在風雨之間。
刷！
樹林消失，眼前大亮。
一座小山拔地而起，立在正前，仿佛一隻巨虎正仰天咆哮。
這就是虎咆山了。
忽然間，只聽山頂傳來一聲長嘯，恰是一群飛鳥迎著小雨呼啦啦沖天而起。
青影一閃，聖卿出現在山腳下，笑道：「好個老叫花！」身形驟虛。
好似一抹青色電流，沿著山石、樹木走「之」字。
刷刷幾個轉折，眨眼已經登頂。
但見崖頂有綠草古松，嶙峋怪石或蹲或趴，如一隻只石獸。
遠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當真是美不勝收。
聖卿負手而立，任憑風雨將衣襟吹得獵獵作響，口中笑道：「洪前輩，等不及了？」
忽聽身後發出極輕的嗤嗤之聲。
聖卿回頭望去，只見一道人影晃動，倏立在古松上。
他一身破爛衣裳，鬚髮皆白，全身胖乎乎的，卻是個滿臉紅光，神采奕奕的老乞丐。
他不是別人，正是乞丐中的霸主。
「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一見他，當即哈哈大笑，震得山谷鳴響，手指一捺，已從古松上躍了下來，高聲問道：「帶來了沒有？」
聖卿見他猴急至此，不由得一笑：「帶了。」
洪七公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保真？」
聖卿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小包，遞了過來：「一等一的保真！」
「哈哈，好！」
洪七公接過，急不可耐地走到松樹下，口中笑道：「我估算你差不多這時候到，果然，李無敵的身法就是天下無敵！」
聖卿搖頭苦笑：「您老也消遣我？」
洪七公哈哈大笑：「就憑你做得這些事，稱呼一句「無敵」，又有甚麼問題？」
聖卿跟了過去，就見樹下擺著個小泥爐，上面有個石瓶。
洪七公凝神盯著石瓶，待瓶內水沸，這才精心調好了茶，給聖卿滿上一盞。
聖卿接過茶，笑道：「七公倒是懂得點茶的三昧妙手。」
洪七公滋溜滋溜地喝著茶，掏出醬肉就著吃，呵呵笑道：「你可知這葉蟬茶有多珍貴？」
聖卿道：「倒是不知。」
「葉蟬茶乃是重陽真人自福建得到的珍品，不僅滋味恬淡悠長，更可緩解頭腦痛處，讓心神清淨，可是修行的絕頂珍品！」
洪七公笑著說：「當年他便是用此茶招待陳泥丸，由此換來了內丹法呢！」
聖卿聞言，默默地看著茶湯，心念一動：「按照洪七公所言，這茶難不成是配合修煉打神」所用？」
結合那兩個老道說的那句「進去了給真人上個香，出來了去成道宮采個茶」。
聖卿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應是正解。
見他沉思不語，洪七好奇道：「李掌門，你想啥呢？」
聖卿抬眼笑道：「思及此茶妙用，倒是有些走神了。」
洪七公聽罷，胖乎乎的臉上不由浮現笑意。
「你藥王門源自北宋，雖醫毒之術不凡，卻一直是個小門派，倘若你家祖師爺知道有你這麼個徒孫，那可有趣得很。」
「師祖定然知曉了。」
「哦？你咋知道？」
聖卿笑道：「家師常常給祖師上香念叨，祖師早已耳朵起繭，聽到我的名字，估計就覺得厭煩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又問：「練蠱真人武藝還成，可厲害的卻是蠱毒之術，我很好奇，他如何能教出李無敵你呢？」
聖卿淡淡道：「他不是我師父。」
「哦？」洪七公詫道，「另有其人麼？」
「吾師名喚無嗔，江湖朋友稱呼他為毒手藥王」。」
「毒手藥王？」洪七公皺眉細想，卻根本沒有印象，不由嘆道，「江湖水深，有太多高人隱匿其中，老叫花卻是沒聽過，當真羞慚！」
聖卿眼望南方，目中遺憾和懷念並存：「若沒有師父悉心教導，便沒有今日的李聖卿。」
洪七公不由點頭，心道：「這倒是個尊師重道之人！」
想到這裡不由對他親近起來，將手中牛皮紙包伸過來，笑嘻嘻地說：「來來來，嘗嘗醬肉！」
聖卿拈一片吃，忽地一樂：「牛肉？」
洪七公嘿然道：「摔斷腿的！」
聖卿哈哈大笑：「摔斷腿的牛，醬起來才好吃！」
洪七公點了點頭，笑道：「懂行！」
二人你一片我一片吃得很是開心，待吃飽喝足後。
聖卿又問：「七公引我來此，緣是為何？」
洪七公剔著牙，嘿嘿一笑：「老叫花從廣東回來，本想著將藏邊五丑一起收拾了。可哪知聽說了終南山上那幫牛鼻子竟栽了個大跟頭！倒是教我好生驚訝，故而專門尋了幾日，終於在這風陵渡口，碰上了你。」
「您老專門尋我？」聖卿一笑，「呵，東邪也要見我，李某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你呀，別小看全真，當年我們被重陽真人收拾的太慘，在他手中猶如幼童一般！」
洪七公淡淡笑著：「老毒物趁著真人仙逝去偷《九陰真經》，反被他臨死一指打得散功十多年！就算全真七子再不成器，也沒人敢捋全真虎鬚。所以我們知道你收拾了全真教，都是既吃驚又開心，全都想見見你嘛！」
他說著拍了拍肚子。
聖卿見他全身骨骼堅朗，只這個大肚子卻肥肥的有些累贅，也是一笑。
「七公見了我，是否大失所望？」
「你這說什麼胡話！」
洪七公喝了聲，又低低一笑：「李無敵，李無敵！嘿嘿，只怕從今以後，江湖沒有什麼五絕，只有李無敵」啦！」
老丐揚起一抹複雜的笑容，從身後取出紅皮葫蘆，喝了一口酒。
聖卿沒回話，只是微微一笑。
洪七公出神地看著他，忽然叫道：「你這小子，俊得當真發了邪一般！」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鬱悶道，「為何我現在對你只有欣賞，卻根本提不起一絲戰意？」
聖卿嘴角一勾：「七公，吃飽了就困，不想打了唄！
「不對，你很不對！」
洪七公連連搖頭，忽然問道：「你在全真是不是學了先天功」？
「，聖卿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在敕書閣翻看道藏來著。」
「奇了，那為何越看越像重陽真人？」
洪七公對他上下打量，皺眉道：「當年華山，我也是這般提不起戰意！」
聖卿一樂，說道：「要不，咱爺倆打著？」
洪七公嘿嘿一笑：「正合我意。」可又一皺眉，「李小子，你速度太快，咱們若真打，根本留不了手，說不定今天就得留一個在這！」
聖卿淡淡笑道：「七公放心，我不用藏靈法，只以拳掌對敵。見識見識降龍掌」的威力！」
「好哇，有氣魄！」
洪七公豎起拇指，然後叫道：「老叫花也不占便宜！咱們便限二十招，二十招一過，便是我輸，如何？」
聖卿道：「七公何必讓我？打到天亮也成！」倏然進步，伸手抓來。
洪七公眼見他掌心緋紅，如電射至，不由得贊道：「好掌法！」話音未落，便翻身而起，讓過此掌。
二人彼此錯身，默然一瞬。
洪七公沉聲道：「只是引手，便快得超乎想像，厲害。」
聖卿伸手一招：「請！」
「好！」
洪七公也不廢話，說打便打，踏上一步，左臂斜飛，呼的一掌擊出，掌風激盪，震得四處山花林葉簌簌飄舞。
聖卿微撤半步，大袖突然飄起。
一股熾熱大力溢而出，直向洪七公罩來。
洪七公從沒領教過這等駭異法門，登時大叫一聲好，掌到中途，霍然轉身，已化作「神龍擺尾」的掌勢。
「砰」！
二人雙掌已然交在一處，勁風四溢，隱然有悶雷之聲。
洪七公和聖卿都「咦」的一聲，顯得十分詫異。
可二人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各自飛退而回。
聖卿掌心緋紅，一手指天一手垂地，氣息內斂。
洪七公則盡顯神威凜凜，左手劃個半圓，右手一掌推出，正是生平得意之作「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
下一刻，兩股勁風盪處，二人再對一掌！
砰！
虎咆山頂驟然一晃，「轟隆」一聲，碎石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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