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奶奶的,這小子太裝了!


  第84章 奶奶的,這小子太裝了!

  「咈咈咈!」

  洪七公如風而退,對著手掌張口連吹,怪叫道:「李無敵,你這掌法叫什麼?咋比裘千仞的「鐵掌」還要燙?」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聖卿見他一步便退,身法之飄逸矯捷,竟遠超所見高手,不由得眸子一亮。

  「這掌法名叫「少陽大霹靂」。」

  洪七公問道:「也是藥王門的功夫?」

  聖卿笑道:「我的獨門功夫。」上前一掌虛罩其身。

  洪七公陡然一轉,讓過來掌。

  忽聽「喀」的一聲怪響,老叫花抬眼看去,當即瞠目結舌。

  只見聖卿一掌打進樹幹,直至其腕。

  待他緩緩從樹身上抽出手來,木屑洋洋灑灑,白煙飄起。

  洪七公凝望片刻,忽地嘆道:「怪不得你不用我相讓,原來是老叫花自作聰明!」

  聖卿笑望他:「七公那二掌打得我氣血沸騰,可不是自作聰明。」

  洪七公眉開眼笑道:「雖知你在奉承我,可老叫花還是開心,哈哈哈!」說罷,叉腰大笑起來。

  聖卿抿嘴一笑,緩緩擺了個「金剛搗礁」的姿勢,悠悠道:「七公,我這一門拳法的功夫深,你可要當心!」

  洪七公見他右拳如杵,左掌擬臼,好似佛教護法金剛持杵搗碓。

  明明拳架剛猛雄渾,可整個身子卻松沉中正,當真是一把剛柔相濟的好拳!

  洪七公訝然道:「李無敵,這是哪門子拳法?」

  「無根無極,萬法自然,太極!」

  聖卿一笑,陡然近身,抵掌、按掌、傳掌接連發出,再接肩靠肘擊,一招撇身捶又打出。

  這一下看似硬打硬進,其實剎那真身,險妙無比,令人無可遮攔。

  洪七公驟遇如此拳術,當真驚訝非常!

  初始手忙腳亂,可他畢竟是有大藝業的,轉瞬便放棄所有招式,純以「降龍掌勁」禦敵,瞬間奪門搶位,顯出絕大能為。

  砰砰砰!

  二人先是以快打快,其後快慢結合。

  忽而同時進身,直如兩道利電碰在一處;忽而彼此轉圈,直似兩隻蝴蝶翩翩飛舞。

  其間拳掌變化多端,洪七公探掌搶攻,聖卿連用雲手撥開。

  洪七公見他出招行如流水,意象全無,不由得興致高漲起來,大喝一聲,驀然欺近,電一般抓向其胸。

  孰料那青袍如柔風輕盪,不緩不疾,霎時將來招化於無形。

  洪七公見狀,「降龍掌」忽生變化,連番中路搶攻。

  這一下出手之快、掌力之猛,皆創生涯之最!

  但聽「昂昂」聲咆哮而至,怪石、野草、樹葉皆隨風而動,磅礴輝煌之極!

  聖卿足下忽分陰陽,隨應隨忘,每一手都似無心而為,宛然天成。

  二人連對數掌,忽見聖卿矮身而至,力從地起,使了個「野馬分鬃」,就這樣毫無阻滯地搶入洪七公的中線。

  一肩將他扛起,身子倏抖驚顫!

  洪七公應聲一震,蹬蹬蹬連退五六步,搖晃站定,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待老叫花搖了搖腦袋,緩過神來一看。

  就見李聖卿大袖一振,擺了個雲手單鞭架。

  此刻小雨已停,月上東山,青袍沉肩墜肘,一手塌腕舒指,一手如鉤弓。

  姿勢之美,無與倫比!

  洪七公看得眼直,忍不住笑罵道:「奶奶的,這小子太裝了!」忽一叉腰,高聲叫道,「李無敵,你這太極拳我算是看明白點兒了!」

  聖卿一怔,笑著散開拳架:「七公請說。」

  洪七公拍著肚皮,哈哈笑道:「這拳頭不能看手,得看腳下,對不對?」

  聖卿挑眉一笑,道:「一語中的。」

  「哈哈哈!」

  洪七公開心極了,接著道:「太極太極,說白了不過是腳下陰陽變換,手上不著力!

  是也不是?」

  聖卿聽他一語便中妙諦,不由豎起拇指。

  「七公當真是一代宗師。正所謂:內功不根於虛靜者,當為邪術;外功不歸於簡易者,便是旁門。」

  青袍仰臉一笑,興致也是大為高漲。

  「李某得了太極拳髓」之後,常嘆無人可見青天!如今七公只看幻化之形,便悟出這最簡單」的道理來,當真讓我高興!」

  洪七公驚嘆道:「你這簡單」之拳,可是開宗立派的氣象!奶奶的,江山代出才俊,老叫花閉門自傲,成井底的蛤蟆了!」

  聖卿笑問:「還能打麼?」

  洪七公仰天大笑:「老叫花能打一天!」說罷倏一欺身,左掌已到聖卿胸前,右掌一捋他左臂,便要抖身發勁。

  與此同時,老丐右足忽起,虛飄飄點向他小腹。

  這一招看似簡單,實則左掌重如山嶽,逼得對方無法換氣,右掌雖只一捋,「降龍掌」的奇勁已透入肌膚,令人半身發麻。

  更奇者腿法高明之極,乃是「逍遙遊」的殺招,無風無影,叫人無從防起。

  世人皆知洪七公掌法天下第一,卻不知他的腿法亦是不遑多讓!

  可就算打到如此地步,聖卿卻全然不懼,進身如龍,突現驚人手段!

  一剎那間,洪七公感覺自己重心被他「吃住」,腦子一亂,身子便欲僵軟。

  要知聖卿在《飛狐外傳》的世界裡,便以「打人伸手不見手」威震江湖。

  所謂「伸手不見手」,便是指他身法快如閃電,一瞬間近身「吃住」對方重心,更將對方神意逼亂。對手受制一瞬,無不意喪神頹,整個人看來便是僵軟了。

  忽聽洪七公暴吼一聲,也不知用了甚麼法子,猛地掙出身來,倒飛如箭。

  這一下氣勢極為驚人!

  只聽砰的一聲大響,身子撞在樹幹上,咔嚓,怪松齊根而倒。

  下一刻,就聽「嗖嗖」聲不絕,原來是萬千松針被洪七公劈掌打來。

  這些松針長不逾寸,幾乎是風吹得起,落水不沉,洪七公一撞卻似利箭激射,武功之高,當真不可思議。

  聖卿一見,順手摺了一根松枝,腕子一翻,忽然迭作數道劍光!

  「叮叮叮~!」

  但見松針飛舞,四下迸射,草木枝斷葉碎,聲勢十分驚人。

  忽聽洪七公大笑道:「聖卿兄弟,老叫花服了你的拳腳,這回卻要比一比兵刃!」

  聖卿抬眼看去。

  只見洪七公拾起地下一根樹枝,拉去枝葉,成為一條棍棒,扛在肩上,擺了個乞討姿勢。

  「好個打狗棒法」!」聖卿眉頭一皺,「招式真夠狠辣的!」

  洪七公扛著樹枝,對他拱了拱手,笑道:「沒法子,江湖險惡,底層更險惡!不狠就得死啊!」

  聖卿點點頭,忽然一笑:「是我想當然了。」綽著樹枝,對他招手,「請!」

  洪七公嘿嘿一笑,猛地一棍向聖卿兜頭擊去。

  他將樹枝扛在肩上,握持處留了一份餘裕,近處可趁作揖時當匕首攢刺:遠處兜頭就打,因為棍在肩上,距離短、速度快,往往能起奇效。

  故而聖卿見了,才會以「狠辣」評價這打狗棒法。

  這不,雖然洪七公用的是樹枝,可這一棍擊將下來,棍頭未至,一股風將聖卿周身衣襟逼得獵獵作響!

  程英打著傘,緩緩走入林子裡。

  一眼便看到抿著嘴、手持彎刀砍樹的陸無雙。

  但見她手中刀光一閃,忽喇喇一聲,大樹便倒,手腕一抖,樹幹便斷成三截。

  陸無雙舉刀將居中一截挑在地上,纏頭,裹腦,但見刀光吞吐,那段圓木便整整齊齊地分作數份。

  彎刀挑出一朵朵銀色刀花,便見圓木不住跳躍,嗤嗤作響。

  忽然,刀光消散。

  陸無雙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身後樹墩上,霎時間滿頭大汗,頭頂冒煙。

  在她面前,卻見那圓木已經被剖成數百纖細的木棍,不遠處,木棍已經堆成了小山。

  程英看得大為震驚,心道:「表妹的刀法竟有這等造詣!刀路看似簡單,實則無處不成圓,一刀揮出,不論幾個對手,統統削成三截。那些江湖上有名的使刀好手與之相比,真是雲泥之別!」

  她身為「東邪」黃藥師的關門弟子,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見識奇高,心驚於陸無雙的刀法的同時,更駭然想道:

  只是徒弟便如此厲害,那師父到底高明到什麼程度?

  陸無雙休息片刻,便要起身繼續練刀。

  這丫頭性格倔強執拗,儘管平時嬉皮笑臉,可見真章的時候,卻從不含糊。

  現在就算手腳酸軟,卻也固執地一定要砍完。

  忽聽到腳步聲,陸無雙聞聲掉頭,看清來人,不覺一笑:「表姐。」

  程英見她小臉通紅,滿頭大汗,暗生憐憫,說道:「該歇歇就歇歇,武功也不是一天練成的。」掏出手帕,上前為她擦汗。

  陸無雙嘿嘿一笑,問道:「我師父呢?」

  程英看不下雨了,邊收傘邊道:「李大哥去虎咆山了。」

  她將洪七公邀請,聖卿赴約的事一一說了。

  陸無雙聽完,「哦」了一聲,便要繼續練刀。

  程英一怔,問道:「你不擔心麼?」

  陸無雙仰臉一笑,呲著小白牙:「我擔心啥,擔心北丐別死了?」

  程英默然半晌,方道:「表妹,你對你師父很有信心啊。」

  陸無雙咧嘴笑道:「師父天下第一嘛。」她話鋒一轉,問道,「表姐,這些年你去哪了?」

  程英道:「當日被李莫愁挾持之時,師父正巧在附近,便救了我,其後帶著我去了桃花島收我為徒,現如今我住在嘉興。」

  「桃花島?」陸無雙驚道,「表姐竟是東邪門人?」

  程英笑道:「那又怎麼樣呢?我依然是你最親最愛之人。」

  雙姝並肩而行,卻是邊走邊聊,盡訴往日衷腸。

  程英聽到她飽受折磨,便暗暗垂淚,又聽她跟在聖卿身邊,否極泰來,意氣風發,也由衷地開心。

  姊妹二人一個嘰嘰喳喳地說,一個微笑傾聽,不時展顏一笑。

  在這雨後的夜裡,卻也是成了一道風景。

  就在這時,陸無雙忽然一頓,皺眉看去。

  程英問道:「表妹,怎麼了?」

  陸無雙蹙眉凝聲道:「表姐,有人來了!」

  程英順著方向看去,但見四下里都是暗沉沉的,不由得說道:「來者在哪?」

  陸無雙一挑眉:「你沒有聽到麼?」

  程英搖頭:「沒有。」

  陸無雙心中一喜:「沒想到只跟師父修行一個月,竟然比表姐這個東邪傳人還要厲害!」

  想到這裡,陸無雙抬手一指,道:「那裡!」

  話音甫落,忽聽得東北方向有刷刷的腳步聲,二姝凝神望去,只見五條黑影急奔而來,都是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閃爍。

  程英有些驚訝地說:「好高明的輕功!」

  不多時,五人便奔到二人面前。

  卻見他們均使厚背大刀,個個大鼻子小眼,滿臉疙疙瘩瘩,看著甚是醜惡。

  程英看見他們面貌,當即嬌喝一聲:「表妹小心,這是藏邊五丑,武藝不凡,先前在廣東作惡,不知為何竟然來到此地!」

  五醜聞言,都是冷笑。

  為首一人搶上來,雙眼上下打量,嘿嘿一笑:「小娘子耳朵倒是靈便,竟然聽過咱兄弟的名號!」

  另一人道:「哼,若非老叫化一路跟蹤,我們豈能從廣東跑到這?」

  另一人道:「洪七公這老賊武功了得,追得我們上天入地,連覺都睡不好!」

  又一人道:「他媽的,沒開葷了!」他色眯眯地望著二姝,搓了搓手,「如今兩個極品的小娘子在這,倒是讓咱兄弟們好好爽爽!」

  其餘四人齊聲稱是,說道:「爽爽爽!」

  首先那人道:「來,大伙兒排隊,我喝頭湯,接下來有你們使力氣的時候!」

  「哈哈,老子節省,一粒米一口湯都不會浪費,一定用足了力氣!」

  「哈哈,俺也一樣!」

  那為首之人陰笑一聲:「哎呦,二位娘子在這荒郊野嶺的,想必寂寞,洒家陪陪你們如何?」不待二人答應,便伸手按她肩頭。

  程英秀眉一皺,右手急揚,袖中揮出一根兵刃,將那人的手臂擋開。

  那人見這兵刃甚是古怪,晶瑩生光,長約三尺,似乎是根玉笛,當即大笑道:「小娘子,你是要給洒家吹簫麼?」

  程英見他語言不堪,不禁氣紅了臉,當下出招愈發飄忽靈動。

  為首之人連發幾掌,發現急切間竟然拿不下她,不由得又驚又急。

  「一起上!拿下這小娼婦!」

  其餘四人聞言一驚,紛紛抽刀在手,向程英剁去。

  這幾人刀法狠辣,均非庸手,眼見得幾口刀似鋪下一張密網,一股腦地向她身上罩去。

  忽然!

  只見一縷銀白色的刀光沖天而起,有如橫空匹練,洋洋灑灑。

  四人見了無不神色大變,忙不迭地向後滑去。

  這一滑傾其全力,好像有人在背後拼命拽他們,倏然退在幾尺開外。

  猝見人影一閃。

  陸無雙縱身上前,後發先至,快如閃電。

  四人見她飛掠而至,都甚為驚惶,大刀一抖,便要兜頭砍來。

  哪知陸無雙忽地矮身蹲下,手中彎刀忽地一閃,斫中當先一人的額頭。

  那人痛呼一聲,額頭上一柱血激射而出。

  陸無雙用肘頂著他的身體,小臉遽然大紅,在嬌喝聲中向前猛衝。

  剩餘三人,眼見自家兄弟硬邦邦地頂上來,不由得收刀向兩邊跳開。

  只聽嗤的一聲!

  那人身子斷成了三截,鮮血噴薄如浪,地面染紅一片。

  就在三人哀痛大叫之際,忽見陸無雙從血浪中跳將出來,一連幾刀,刀刀似疾風暴雨,驟密無歇。

  近前一人喉嚨豁開,腦袋只有一層皮綴著。

  後面二人大聲尖叫,一人右耳落地,另一人指頭少了三根。

  正和程英打得激烈的那人見狀得,連忙手挽幾個刀花,發一聲喊,向林子外奔去。

  這藏邊五丑初來時氣焰囂張,此刻卻只剩一人完好,驚恐萬分,生怕被那白衣少女一刀剮了。

  話說這五人乃是金輪法王的徒孫,家數一般,可他們內功很好,原著中得到歐陽鋒與洪七公兩位絕頂高手的肯定。

  尤其是合力時,內力疊加的威力,足可稱之獨步天下。

  但是可惜。

  他們碰到了陸無雙。

  這妮子下手極黑,是個天生的用刀苗子。

  再加上四人想要支援老大,根本沒注意到她。

  有心算無心,一接觸,四人瞬間就被砍得兩死兩傷。

  陸無雙哼了聲,傲然道:「你逃得了麼?」

  少女縱身而起,彎刀到處,少耳之人小腹早著,向前疾撲。

  陸無雙抽刀不出,手腕猛地一抖,就像砍木條一般,斬筋斷骨,橫著從腰間削出。

  那人肚裂腸流,仰面栽倒。

  另一人觸目驚心,捂著流血的手向後疾退。

  陸無雙搶了上去,「噗」的一下,將他捅了個透心涼。

  另一邊,程英的眼角不由得抽動兩下,感到表妹不似方才嬌憨模樣。

  反倒是有股子沸反盈天的殺戮本性..

  「難不成,李大哥殺人也這般驚心駭目?」

  就在程英暗暗心驚之時,忽覺眼前一花,陰風乍起,陸無雙已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聲驚天慘叫響起。

  程英轉頭看去,就見表妹一刀斫了為首之人的腦袋,順勢一腳。

  跟蹴鞠似的踢飛老遠!

  陸無雙大罵:「爽爽爽!爽你媽呀!」

  一旁無頭屍身噴出一片血雨,白衣少女的臉上,身上,刀上亦是染紅。

  程英悚然而立,幾乎喘不過氣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