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否讓我看看


  本只想淺嘗輒止,卻不想漸漸陷入耳鬢廝磨,纏綿悱惻。

  乾柴碰上烈火,一觸即燃,徹底失控。

  帷幔內,香濃繾綣,共赴良宵。

  ……

  第二日。

  天蒙蒙亮。

  春棠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淺灰色的幔帳,她揉了揉發疼的後腦勺。

  昨夜不堪入目的畫面,紛紛湧入腦海。

  嘶!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對!

  她猛地坐起,薄被滑落,一股涼意襲來。

  低頭一看,身上一絲不掛,青絲纏腰蜿蜒,堪堪遮住曼妙,其他裸露在外的如玉肌膚,布滿了曖昧的吻痕。

  再看身側,謝燼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那健碩結實的肌肉上,多了好幾道慘不忍睹的抓痕。

  她瞳孔驟縮,面色煞白。

  謝燼睡了她?

  啊!

  不對,根據那些模糊的碎片,是她主動騎上謝燼的……

  怎的這般荒唐。

  但事情已經發生,再多後悔也無用。

  她把手伸向兩人疊在一起的凌亂衣物,剛拿起來,從那玄色金紋錦袍里,似乎掉出來一個似曾相識的小物件。

  是青藍色的平安符。

  是她那次火海從謝燼懷裡扯下的。

  大腦轟地一下變得空白,那些被按下去的猜測,如忽然漲潮的浪水,猛烈翻湧襲來。

  此刻。

  那枚平安符近在咫尺,背面朝上,落在她的衣裳上。

  只需看清繡面的圖案,是否有她之間設下的小巧思,困擾在心中已久的疑團,便能解開。

  手不受控制地靠近,指尖觸及粗麻的布料。

  還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一隻大手環住盈盈一握的軟腰,毫不費力地將她扯進懷裡。

  男人炙熱堅硬的身軀緊緊貼上脊背,溫柔的氣息噴灑在耳後,語氣饜足盡興,「怎麼不多睡會?」

  春棠脊背繃直,肌膚相貼之間,像是有什麼灼燒著。

  她慌張地瞥了眼不遠處的平安符,眸底划過也一絲複雜,強行穩住心神,掙脫開男人的大手,一個跨步下床,乾淨利落地跪在地上。

  聲音清冷,與房間內繾靡的氣氛格格不入,「多謝小公子昨夜出手相救。」

  話音落下。

  是很長的一段沉默。

  氣壓也低得嚇人。

  謝燼半倚在床榻,大手停在半空,還殘留這幾分溫度,隔著一層帷幔,視線落在春棠身上。

  巴掌大的俏臉,柔軟的柳腰,豐潤的怒聳。

  明明昨夜那般主動纏繞他,那張誘人的小嘴,叫了一邊又一遍夫君。

  她都已經那樣心滿意足了。

  怎麼還能翻臉不認人?

  春棠低著頭,始終盯著地面,見謝燼遲遲不說話,心裡又慌張又心虛。

  本是你情我願的事。

  偏偏他心有所屬。

  聽說,北蠻民風雖強悍,但在男女之事卻是一樣保守的。

  謝燼與那名羌姓女子尚未成親,恐怕還是處子之身吧?

  那她昨夜的行為,就形同刻意褻瀆,逾越本分毀了他的清白,更是亂了他心中那份對心上人的執念。

  想到這,她誠惶誠恐,連忙道,「若不是昨夜情況緊急,民女又身中迷藥,失了心智,斷然是不敢染指您半分。」

  「染指?」

  謝燼反覆咀嚼二字。

  半晌後,他掀起帷幔,黑髮落在未著寸縷的上身,下部的腰腹斂藏著久經沉澱的力量感。

  比起往日,多了幾分靡麗野性。

  俯身而來,冷沉的氣場裹挾著強大的壓迫感,修長的指骨微微抬起,帶著薄涼的溫度,穩穩勾起她的下巴。

  兩人四目相對。

  她慌張失措的眸子,對上那雙看似無風無浪,又斂藏著慍怒的深邃眸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

  久到春棠以為,面前的男人是一座雕像。

  終於,他薄唇輕啟,「你說得對,但無論何種藉口,都改變不了你染指我的事實。」

  「民女自知做了荒唐事,願意接受懲罰。」

  春棠愧疚道。

  她聽見男人發出了很輕的哼聲,似是嘲弄。

  「好。」

  「那小公子要罰什麼......」

  話還沒有說完,春棠便被一股大力拉走,回過神時,已經坐在謝燼的大腿上。

  她什麼都沒穿。

  就這樣坐在那條強而有力的大腿上,輕輕壓著,甚至在脊骨尾處,能感受到另外一抹炙熱。

  一抹緋紅浮現,燙到了耳根子,慢慢蔓延全身。

  紅得更加誘人。

  「上次我如何同你說的?」

  在這樣炙熱的懷裡,許多事都變難以思考。

  春棠抬眼,迷茫地看著男人,搖了搖頭。

  她的迷茫,落在男人的眼裡,變成了氤氳的朦朧,和昨夜她跨坐時的失神沉淪……

  是那麼像,又是那麼不像。

  「還叫小公子?」

  「房間內只有你我,何必如此入戲太深?」

  「若是隔牆有耳,讓我的精心籌謀功虧一簣,你擔得起後果?」

  ......

  春棠被懟得啞口無言,索性破罐子破摔,「好,是我的疏忽,日後我絕不再犯,但是夫君可否先放開我。」

  謝燼沉默了會,默然鬆開大手。

  「還有我的衣裳」

  「......」

  下一秒,衣裳落在她身上。

  她平靜地穿好衣裳,謝燼亦是如此。

  語氣疏離平靜,沒有任何一絲情感,「昨夜的荒唐事,惹得夫君滿心鬱結,是我不好,若是罰我能讓夫君消除怒氣,那我心甘情願受罰。」

  「我暫時沒想好罰什麼。」

  謝燼眉頭緊皺。

  春棠只當他是在為如何向心上人坦白而苦悶,「那就等夫君想好再說。」

  謝燼眸光沉沉,沒有在多說什麼。

  她無視那道晦澀不清的視線,看了一眼方才兩人疊放衣物的位置,那枚青藍色的平安符已經不見。

  上次被濃煙嗆暈,她不太確認,但這一次,她確認有這樣一枚青藍色的平安符存在。

  但為什麼謝燼閉口不談,甚至還說是自己看錯。

  諸多疑點,一點點在春棠的心頭攤開,藉此機會,她索性直接問,「夫君,我前段時間弄丟了一個親手做的青藍色平安符,和夫君衣裳里的平安好像是一模一樣的。」

  她頓了頓。

  仔細觀察謝燼的神色,似乎想從中,尋找出蛛絲馬跡。

  她看見謝燼好像愣神了片刻,眸底划過一絲慌張,但稍縱即逝,像是沒存在過似的。

  過了半晌,他才道,「世人所求大多一致,心愿相似,平安符的款式相同也是正常。」

  是嗎?

  春棠朝著謝燼伸出手,「那夫君能讓我瞧瞧你的平安符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