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細說合作利弊
「大帥，這是千年龍血玉髓，五百年份的龍血草，蛇形草，還有這些靈蛇莓，皆是赤血蟒一族特產。」秦猛挨個指著，如數家珍般地解說。
「靈蛇莓自身所限，生長十年便至極限，但勝在生長極快，蘊含精純氣血，對新兵換血階段的修煉大有裨益。
這五百年份的蛇形草，是療傷解毒的極品。五百年份龍血草，則適合通脈境武者服用，能延年益壽，延緩衰老，為衝擊先天爭取更多時間。
而這千年龍血玉髓，蘊含一絲龍血，對先天境武者亦有奇效，尤其能夯實煉體根基。」
他話音未落，雷萬鈞兩條濃眉已緊緊皺起，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要刺穿秦猛的肺腑。
「你想表達什麼？」
那眼神冰冷，分明在警示：記住你的身份和立場。
秦猛被這目光一掃，脊背微微一寒，但瞬間，他便壓下那絲不適。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雷萬鈞的目光，昂首挺胸，目光坦蕩：「大帥莫要誤會！末將從未忘記，自己乃炎漢熊羆軍正兒八經的人族將領，血脈里流淌的是人族忠勇之血！」
他話鋒一轉，指向案上寶物：「末將只是闡明，這些不過是赤血蟒一族通過我手轉交的樣品。」
據我所知，比這品質更佳的寶物，他們族群內還有許多。
他們不僅能提供這些天材地寶，更能提供各種我們急需的稀有礦產、各類原材料，靈藥種子……」
「既然他們如此富有，」雷萬鈞猛地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掠奪性的精光，大手重重一拍桌案。
「那本帥親率大軍前往，取之有何不可？想必那小小妖獸族群，也難擋我熊羆軍十萬鐵蹄。我人族王朝，豈能與這些畜生談什麼合作？」
「不可！」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秦猛尚未開口，一旁的參將張文遠已急步上前，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大帥，萬萬不可啊！這盤龍山脈，我軍去不得！水太深了！」
「嗯？」雷萬鈞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張文遠。
他雷萬鈞是這幾十年來熊羆軍中崛起的新星，作風強硬，崇尚武力，對數百年前的舊事，所知確實有限。
張文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帥，末將對此事也知之甚少。只是早年曾聽恩師撼天尊者提及，說那盤龍山脈有大恐怖，絕非尋常險地，告誡我等切不可貿然闖入。」
百多年前，磐石營選址，之所以建立在那附近，正是看中其與盤龍山脈互為犄角之勢。
事實也證明，這百多年來，十萬大山中的獸潮，從未成功橫穿盤龍山脈進犯我王朝境內。」
「撼天尊者……」雷萬鈞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如雷貫耳，是數十年前熊羆軍中威震北疆的頂尖強者，後來重傷隱退，不知所蹤。
對於這樣一位前輩的警告，他，不能不重視。
他的目光在張文遠和秦猛臉上來回掃視，粗大的手指摩挲著頜下的絡腮鬍須：「所以，你說的大恐怖，就是指這赤血蟒一族？」
「八九不離十。」張文遠凝重地點頭。
秦猛覺得時機成熟，便將所知和盤托出：「大帥，當時末將初遇赤血蟒一族化形大妖，那位王者便坦言：
他們敢於邁出這一步，尋求與人族王朝合作，正是因為清楚，任何一方想吃掉另一方，都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他們明確表示，合作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對等的基礎上。而赤血蟒族群擁有對等說話的實力。」
他頓了頓，說出那組震撼的數字：「據那位血蟒王自稱，其族群內，擁有宗師級強者數十位，而達到先天層次、相當於五階妖獸的族員，更有上千之眾！」
「什麼？上千先天？」縱然是雷萬鈞這等見慣大風大浪的人物，此刻也不禁瞳孔劇烈收縮。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帥椅都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這個數字太驚人了！
若是屬實，這支力量足以輕易碾碎盤龍山脈附近的所有邊軍營地。
他死死盯著秦猛，聲音低沉得可怕：「此言當真？」
「末將不敢虛報。」秦猛神色不變，指向案上另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珠子，「那枚留影寶珠的最後，便記錄著血蟒王者當時說此話的影像。」
雷萬鈞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抓起留影寶珠，注入真元。一道光影投射而出，先是多寶樓引誘妖獸的一些畫面。
接著，一個身著血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虛影出現，正是血陽王！
他話語中的自信與強大壓迫感，透過影像撲面而來。
「這赤血蟒……不簡單吶！」雷萬鈞盯著影像，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影像中的血蟒王，幾乎到了准七階，實力絕對在他之上，甚至可能深不可測。
秦猛趁勢進言：「大帥，依末將觀察，血蟒王所說的族群實力，或許有誇大成分，以壯聲勢。
但即便如此，我親眼所見便有兩位化形大妖，加上其他未現身的宗師級血蟒，其族群實力也不容小覷。
更何況，傳聞他們之上還有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祖。
這才是真正令人忌憚之處。
赤血蟒一族的立場，足以撼動整個北疆的格局。」
雷萬鈞緩緩坐回椅中，臉色看似平靜，但不斷敲擊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良久，他才壓下震撼，沉聲道：「繼續說。既然你主張接觸，初步達成共識，說說你的道理。」
秦猛條理清晰，侃侃而談：「大帥，與這樣一股盤踞在十萬大山邊緣的龐大異族勢力接觸，風險固然存在，但機遇，更是前所未有！
其一，赤血蟒一族血脈強橫，但繁衍艱難，且對能提升血脈品質的丹藥，如我部已能煉製的『淬血丹』，以及輔助成長的『飼靈丸』需求極大。
這恰是我們的優勢所在。
其二，我方則迫切需要龍血草、蛇形草等珍稀靈植。這些資源，可煉製高階丹藥、強化軍力、甚至研發新型戰爭傀儡，培養更多先天武者。
其三，陽州城人口數百萬，我熊羆軍數十萬雄兵，人才濟濟，底蘊深厚。而赤血蟒族群，不過偏居一隅。
此消彼長，在合作中，我方始終占據絕對的主導優勢！」
「大帥，」張文遠適時補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赤血蟒一族還願派出大量族眾，加入我熊羆軍序列，與我軍精銳締結平等契約，並肩作戰，共同抵禦獸潮與大荒異族。」
「竟有此事？」雷萬鈞詫異地看向秦猛。
秦猛直言不諱：「確有此事。僅撥予末將麾下游擊營的，便有四階血蟒五十頭。」
至於更高階的存在，六日後與對方詳談時，自有分曉。」
張文遠突然上前半步：「大帥，這可是天賜良機。若能趁機拉攏一批五階、六階的大妖，甚至讓他們與我軍深度合作，給獸潮來個反戈一擊，不僅能極大增強我方戰力，更能讓他們繳納最實在的投名狀。」
「有搞頭！」雷萬鈞眼中精光爆閃。
張文遠見狀，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戰報雙手呈上：「大帥請看，這是此次獸潮中，我磐石營憑藉新型戰傀取得的戰果！」
這些戰傀不畏生死，不懼疲勞，只需少量靈石驅動，是我熊羆軍未來的利器。
若能結合赤血蟒族群的資源和戰力支援，面對萬獸山脈妖獸，我們將徹底扭轉被動局面！」
「我磐石營，願再次充當試點，拿出實實在在的成績來！」張文遠滿臉堅定，將籌碼全部押上。
雷萬鈞接過戰報，細細閱覽。越看，他眼中的光芒越盛。
戰傀展現出的潛力，完全符合他對未來戰爭的構想——減少己方士兵傷亡，提升軍隊持續作戰能力。若是趁機，再與赤血蟒達成合作……
他幾乎能看到熊羆軍稱霸北疆的未來——哪怕皇權更迭導致國運下跌，北疆局勢也不會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