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比比東的憤怒


  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蜿蜒盤旋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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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樹葉紅了,黃了,橙了,紫了,五彩斑斕,如同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山腳下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如同一串串流動的碎銀。

  雪清河帶著兩位妃子出遊,一左一右,左擁右抱。

  唐月華走在他左邊,朱竹雲走在他右邊。唐月華是熟透了的蜜桃,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一顰一笑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如同一杯陳年的美酒,淳厚而綿長。

  朱竹雲是含苞待放的荷花,青澀中帶著幾分嬌羞,如同一杯清甜的果酒,爽口而怡人。

  兩個女人,兩種風味,雪清河走在中間,心情大好。

  三人在山間漫步,在溪邊嬉戲,在樹下野餐。

  雪清河拉著唐月華的手,摟著朱竹雲的腰,時而親吻這個,時而擁抱那個,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驚起了幾隻棲息的飛鳥。

  雪清河站在山頂,俯瞰著腳下的大地,心中湧起一股豪邁之情。

  當皇帝其實很輕鬆,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細枝末節交給別人去做就行了。

  有人替他治理國家,有人替他傳遞消息,有人替他打仗,有人替他管理後宮,他只需要享受這一切就行了。

  夜裡,皇宮。

  宮女們在浴池中放滿了熱水,熱氣騰騰,霧氣繚繞,將整座浴室籠罩在一片朦朧的仙境之中。

  池水清澈見底,水面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紅艷艷的,在熱水中緩緩舒展開來,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雪清河靠在浴池中,雙臂搭在池沿上,閉著眼睛,享受著熱水的浸泡。

  溫熱的池水包裹著他的身體,如同情人的擁抱,舒適而放鬆。

  唐月華、柳二龍、朱竹雲緩緩走來,身上披著寬鬆的袍子,霧氣繚繞中,她們的身影若隱若現,如同仙境中的仙子。

  唐月華的袍子是月白色的,柳二龍的是淡青色的,朱竹雲的是粉色的,三色交織,在霧氣中如同一幅流動的水彩畫。

  朱竹雲披著寬鬆的袍子,袍子在腰間繫著一個活結,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她的臉很紅,不知是熱氣蒸的還是害羞的,低著頭,不敢看池中的雪清河。

  雪清河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朱竹雲身上,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笑意。

  他伸出手,一把拽開她腹部的活結,袍子散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朱竹雲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繫上,臉更紅了。

  雪清河又拽開,她又繫上,如此反覆兩次,朱竹雲終於放棄了抵抗,紅著臉,任由袍子散開,敞開心扉,不再遮掩。

  唐月華和柳二龍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她們沒有朱竹雲那麼多扭捏,自己褪去長袍,露出窈窕的身段,一左一右,撲向池中的雪清河。

  水花四濺,霧氣翻湧,浴室中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朱竹雲站在池邊,看著唐月華和柳二龍與雪清河在水中嬉戲,猶豫了片刻,咬了咬下唇,也學著她們的樣子,褪去長袍,緩緩走入池中。

  她蹲在雪清河身邊,伸出手,笨拙地替他擦拭著肩膀,動作生澀而小心翼翼,像一隻初學飛翔的小鳥,跌跌撞撞,卻努力地想要做好。

  雪清河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到身邊,問道:「竹雲,你想不想回星羅?若是想,朕可以讓幽冥家族搬到天斗來。」

  朱竹雲搖了搖頭,將頭埋在雪清河的胸口,聲音悶悶的:「陛下,竹雲沒有其他想法,只想服侍在陛下身邊。」

  星羅,已經是回不去的故鄉了。

  她的心,早已留在了這裡。

  浴室門突然被敲響,宮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陛下,有急事求見。」

  柳二龍從池中站起,水珠從她身上滑落,滴入池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披上袍子,走到門口,接過宮女遞來的情報,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陛下,武魂殿有動靜了。」柳二龍快步走回池邊,將情報遞給雪清河,聲音急促而凝重,「武魂殿陳兵邊境,幾百名魂師駐紮,直指巴拉克省。疑似隨時可能發動進攻。」

  雪清河接過情報,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又緩緩舒展開來。

  幾百名魂師,武魂殿這是要幹什麼?

  試探?還是真的要開戰?

  雪清河輕哼一聲。

  「武魂殿倒是沉得住氣。」雪清河睜開眼睛,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不滿,「星羅都送了百名美女過來了,武魂殿那邊一點表示都沒有。比比東這是看不起朕?」

  柳二龍正在替他擦拭手臂,聞言手下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唐月華坐在他另一邊,替他揉捏著肩膀,手指纖細而有力,力度恰到好處。

  朱竹雲蹲在池邊,紅著臉,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著肩膀,動作生澀而笨拙,像一隻初學飛翔的小鳥。

  「朕有個想法。」

  雪清河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三女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與教皇比比東以及千仞雪聯姻。天斗與武魂殿合二為一,再吞併星羅,大陸統一。到時候朕妻妾成群,兒孫滿堂,就退位遊歷天下,豈不快哉?」

  柳二龍、唐月華、朱竹雲均是一愣,手上的動作都僵住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雪清河,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這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浴房內安靜極了,只有池水輕輕晃動的聲音和宮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柳二龍最先回過神來,撇了撇嘴,道:

  「陛下,您這是痴人說夢吧?比比東那個瘋女人,怎麼可能答應聯姻?她恨不得把您碎屍萬段呢。」

  雪清河呵呵一笑,伸手捏了捏柳二龍的臉頰,道:

  「天下沒有辦不成的事,只有辦不成事的人。朕說要娶她,就一定能娶到她。」

  柳二龍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辯。

  唐月華低下頭,繼續替他揉捏肩膀,手上的力度卻比剛才重了幾分。

  雪清河被她捏得翻了個白眼,齜了齜牙,卻沒有說什麼。

  朱竹雲蹲在池邊,低著頭,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雪清河推開二女,從池中站起身來,水珠從他身上滑落,滴入池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出浴。」他說著,邁步走出浴池。

  唐月華連忙拿起一旁的浴巾,跟了上去,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緻,從肩膀到手臂,從胸口到腰腹,一寸一寸地擦拭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柳二龍也不甘示弱,拿起另一條浴巾,從背後替他擦拭,兩個女人一前一後,暗暗較著勁,誰也不肯讓誰。

  朱竹雲站在一旁,紅著臉,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們,不知該不該上前,最終還是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池邊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雪清河披上睡袍,走到書案前坐下。

  書案上鋪著宣紙,硯台里的墨汁還是新磨的,散發著淡淡的松煙香。

  他提起筆,蘸了蘸墨,筆尖在硯台邊沿輕輕抿了抿,懸腕落筆,筆走龍蛇。

  聖旨的內容寫得很直白,絲毫沒有掩飾。

  冊封比比東為皇妃,詔曰「賢淑端莊,封東妃」,措辭之間甚至還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另外還有千仞雪為雪妃,以及召胡列娜入宮。

  雪清河一邊寫,一邊在心中冷笑。

  武魂殿在邊境陳兵數百,派那些魂師搞小動作,難不成以為那點人能做什麼?

  肯定是想針對自己,最有可能就是派遣封號斗羅過來。

  也許是想靠那些魂師吸引自己過去,然後武魂殿的封號斗羅圍殺自己。

  這點小把戲,早就被他識破了。

  寫完聖旨,他放下筆,朝門外喊道:「召敏之一族白鶴。」

  白鶴來得很快。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勁裝,身形枯瘦,但脊背挺得筆直,一頭白髮在燭光下閃著銀光。

  他走進書房,單膝跪地,抱拳道:「老臣白鶴,參見陛下。」

  語氣恭敬而沉穩,

  「老臣已被帝國收編,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雪清河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寫好的聖旨捲起,用蠟封好,遞了過去。

  「一份加急聖旨,送給武魂殿教皇比比東。時限:今晚半夜前送到。」

  白鶴接過聖旨,雙手捧在胸前,道:「老臣遵命。」

  他站起身來,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書房中。

  敏之一族的速度,果然名不虛傳。

  雪清河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書案上那盞搖曳的燭火上。

  一百名宮女已經送到宮裡了,但還沒來得及做牌子,今晚無法翻牌。

  他想了想,決定讓唐月華侍寢,算是獎勵她今天替朕收服了敏之一族。

  至於朱竹雲,他倒是想繼續嘗一嘗,畢竟那青澀的滋味讓他回味無窮。

  可皇帝身不由己,後宮佳麗眾多,他不能厚此薄彼,該給的恩寵還是要給的。

  他站起身來,朝寢宮走去。

  夜深了。

  朱竹雲坐在窗邊,手中捏著一塊帕子,輕輕擦拭著嘴角。

  嘴裡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是之前在浴房中不小心嗆到的水,那股味道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等了一會兒,宮女沒有來,沒有人來叫她,也沒有人來通知她今晚的安排。

  她心中明白,陛下今晚應該是去唐月華那裡了。

  她獨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思緒一片混亂,如同被風吹亂的絲線,理不清,剪不斷。

  幽冥公爵安排的接頭人沒有出現,她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那個人根本就沒有來。

  她心中有些不安,又有些迷茫,還有一絲絲高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是繼續做星羅的棋子,還是徹底放下過去,安心做雪清河的妃子。

  她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運轉魂力,開始修煉。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她身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武魂殿。

  比比東寢宮。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比比東盤膝坐在床上,閉著眼睛,雙手結印,魂力在體內緩緩運轉。

  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每一次吐納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那是屬於頂尖強者的呼吸法。

  她的修為高深莫測,但對外一直隱藏著真實實力。

  即便在武魂殿內部,大多數人也只知道她是封號斗羅,卻不知道她具體達到了什麼層次。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距離那個極限,已經越來越近了。

  門外突然傳來婢女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惶恐:「教皇冕下,有加急信箋射向城牆,指定要交給冕下。」

  比比東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起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門口,打開門。

  婢女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封信箋,頭低得很深,身體微微發抖。

  比比東接過信箋,手指輕輕一彈,魂力封印應聲而破。

  她展開信箋,目光落在那些字跡上。

  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黑了,陰沉得可怕。

  聖旨上寫著:冊封比比東為皇妃,詔曰「賢淑端莊,封東妃」。

  說什麼「朕心甚悅」「望卿早日入宮」之類的話。

  比比東臉色發黑,青筋從額角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壓得跪在地上的婢女幾乎要趴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她手指一緊,魂力涌動,那封聖旨在她手中瞬間化為粉末。

  「雪清河,我看你是找死!」比比東的聲音冷得像冰,「竟敢封我為妃子?你算什麼東西!」

  婢女跪在地上,身體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額頭緊貼著地面,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這位暴怒的教皇。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那堆粉末上,冷冷地問道:「是誰送來的?」

  婢女顫聲回答:「士兵在城牆上發現的,說……說沒有追上送信人。」

  比比東的眉頭微微皺起。送信人的速度很快,快到她武魂殿的士兵連影子都沒看到。

  這份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不需要去證實。

  不管是誰送的,這封信的內容,就是對她的羞辱,對武魂殿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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