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猝死的也不少


  畢竟涉及女人的隱私,內衣這個話題不好深入。

  但這件事又涉及到人命官司,我不得不多問了兩句:「墊墊子怎麼了?說明什麼問題?」

  李娜呵呵一笑,說:「正是因為她墊了墊子,所以顯得身材更好,墊上加墊,墊信詐騙嘛,所以那個劉子軒上了頭,拔刀相向。不過也正是因為墊了墊子,所以擋住了刀的傷害,不然的話小月姐就非常危險了。」

  原來李娜想說這個,我還以為她想說小月可能預料到自己有危險,所以多墊墊子用來擋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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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李娜是這麼個角度。

  不過那種內衣的墊子再厲害,也擋不住刀。

  有鋼圈也難以擋住吧?

  不過總算搞清楚了那道刀疤的原因,是被人捅的。

  李娜繼續說:「這是小月姐的隱私,一般情況下不會跟別人說,這也是她不願意提的往事,提起來就害怕。不過您不是一般人,所以跟您簡單提一提。但是你不要跟小月姐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放心吧,我向來守口如瓶。對了,她們公司這麼忙嗎?十一點了還跑去加班?」

  「所以人家工資高啊。」

  「那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我問道。

  認識幾個月了,一直不知道她是幹啥的。

  只聽說她在炒幣,就好像炒股一樣。

  「我啊,到處混,出賣青春,哈哈哈哈。」李娜笑了兩句,不願意就此深入這個話題,回房睡覺了。

  我也洗了個澡,上床睡覺。

  可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又打開志遠的手機。

  這是我兒子的一個備用手機,上面的聊天記錄、通訊信息並不多。他正常工作用的手機,在出事之後就不見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兒子身上奇怪的事越來越多。

  他住院之前,感覺好好的,雖然看起來很瘦弱,但是比較健康。

  住院之後沒多久,突然病情就惡化,然後就永遠離開了我。

  而他離開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催著趕緊火化,趕緊下葬。

  帳本、電腦、手機什麼的,也都突然消失了。

  當時我傷心於志遠的離開,並沒有追究,想著可能是那些債主把他的手機電腦拿回去抵債了。

  現在仔細琢磨,可能是有人害死了志遠,擔心我從這些手機電腦中查到蛛絲馬跡,所以把電腦手機都拿走。

  又或許是他的電腦手機裡面有那個產品的資料。

  現在我非常後悔,當初志遠離開的時候不夠冷靜,錯失了許多線索,很多事情都沒有留意。

  希望現在還來得及追查。

  我繼續翻看志遠的這個備用手機。

  通話記錄里,有一個叫韓露的聯繫最多。

  我對這個韓露有點印象,是遠創科技的財務兼前台。

  遠川科技人數不多,公司就十來個人。志遠以前說過,韓露這個人老實可靠,是他公司中最早加入的人,也是他的大學學妹。

  我用志遠的這個備用手機直接給韓露打過去,對面沒有接。

  這起碼說明對方的電話還是在用的,不是停機。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過去,對方還是沒有接。

  片刻之後我自己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問:「你是誰?」

  我再次打過去,說我是陳志遠的父親陳大山,請問你是韓露嗎?

  「陳叔叔,你有什麼事?」

  此時已經是十二點了,對面的聲音非常空曠,而且聲音很小,好像是壓著嗓子在說話。

  「非常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想問一下,志遠在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我小心翼翼問道。

  「沒什麼異常,他就是太累了。」韓露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我以前教過的那些乖乖女的學生。

  「當時是誰送我家志遠去醫院的?」

  「是我打的電話。他在辦公室加班,我也在加班,他突然說胸悶,喘不過氣來。我就連忙打了急救電話,送到了急診科。後來轉到了心內科,由科室副主任劉主任接診。再後來您就來了。」

  我得到消息後,從老家趕到醫院,沒幾天志遠就走了。

  「你覺不覺得我家志遠病得很蹊蹺?」我壓制住傷心,繼續問道。

  三更半夜,我的耳朵里環繞著自己的聲音。

  這聲音聽起來很陌生。

  這是一個悲憤的老父親的聲音。

  「沒有。現在很多這種創業型公司老闆都是這樣,猝死的也不少。陳總對我們很好,他走了我們都很傷心,只不過人有旦夕禍福。很多事情避免不了的。您自己保重吧。」

  「我還想問一下……」

  「太晚了。我要睡覺了。」說完韓露就掛了電話。

  我有些失望。

  不過看了看時間,現在的確不方便。

  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我再給韓露打過去,發現打不通了。估計我的號碼被拉黑了。

  昨天還接電話,今天咋不接了?

  是韓露不敢接了,還是有人威脅韓露,不讓韓露接?

  我又借了同事彭輝和周宇的電話給韓露打,也打不通了。

  看來她設置了白名單,除了她通訊錄里的電話號碼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打不進去。

  連志遠最信任的韓露都這樣的態度,其他人更不用想了。

  這算是欲蓋彌彰?

  說明致遠的死的確有蹊蹺。

  我一邊處理著自己的銷售工作,一邊回想著志遠去世之前的狀況。

  住院之後,我到醫院照顧了一段時間,但那時他已經情況危急。

  當時負責的主治醫生是一個姓劉的科室副主任。

  這個劉主任拿了很多文件讓我簽字,都是一些用藥方案、知情同意書和手術同意書之類的。

  大概意思是告訴我手術有風險、用藥有風險,希望家屬簽字,簽字才能用藥,不簽字不能用。

  我沒想那麼多,醫生讓我簽什麼我就簽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簽完字之後,科室給志遠加了一種藥。本來志遠就處於彌留之際了,那個藥一吃之後,他很快就沒了。

  不過當時我覺得是病情的發展。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和用藥有關,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去找這個劉主任。

  志遠當時在江省第一醫院住院。

  正好現在我們曼禾公司是做藥材生意的,和江東省很多醫院都有業務往來。

  我先去門診看了一趟,今天劉主任沒有坐診。

  劉主任在住院部,我就跑到住院部去,在醫生辦公室看到了他。

  他正在接待別的病人家屬,跟家屬討論病情。

  我站了一會兒,找到空隙,走了過去說:「劉主任您好。」

  劉主任掃了我一眼,問道:「幾號床的家屬?有什麼事?」

  「我是陳志遠的父親。」

  「陳志遠是幾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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