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力衰竭嗎
這時一個年輕漂亮的護士突然跑過來，通知劉主任去參加一個會診。
劉主任便對我說了聲不好意思，說有什麼事先問別的醫生吧。
說完劉主任就匆匆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著劉主任的背影發呆。
劉主任頭髮所剩無幾，一看就是專家的模樣。
那個護士看了看我，問：「你是幾號床？」
我抬頭望了她一眼。
這個護士我倒是有印象，當初志遠住院的時候，她就是管床護士，我記得她姓李。
這個李護士也認出了我。
「陳志遠的家屬吧？我記得您。」李護士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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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很小。
在護士帽的襯托下，顯得臉更小了。
「李護士你好。又看到你了。」
我就把我的來意說了一遍，然後問：「你方便幫我看一下，我家志遠的病情記錄嗎？」
「當然可以。」
李護士打開電腦，進入住院病歷系統掃了一眼。
「找到了，陳志遠。唉，真是可惜，三十多歲，正是年輕的時候。您想看什麼？」
「我家志遠出事的時候，我當時昏了頭，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不想稀里糊塗的，想搞清楚我家志遠究竟是什麼病。」
李護士又掃了我一眼。
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唉，我印象很深刻。就是因為他天天被人家追債，心理壓力很大。除了催債之外，陳志遠還長期熬夜，嚴重缺少睡眠，嚴重焦慮，營養也攝入不足，有時候一天都吃不了一頓飯。總之，他是極度的疲憊加上極致的心理壓力，導致他突發胸悶和心動過速，送到急診。後來由我們心內科接診。」李護士介紹說。
「他具體是什麼病？」我問道。
「嚴重的心力衰竭。」李護士指著電腦上的病歷給我介紹，「劉主任按照臨床治療指南，跟他用了治療心力衰竭的常見藥地高辛。這個藥能強心，對過度疲勞的症狀很對症。可惜他送來的時候太晚了。唉，真是遺憾。」
我暗暗把這個藥物名字記下來。
曼禾公司主要是做中藥材的銷售，不過有時候一些臨床診療指南上，中藥和西藥配合著使用。我對部分常見的藥物也有了一點點了解。
「那我家志遠的死因是什麼？是因為心力衰竭直接導致他死亡嗎？」我再次問他。
「不錯，就是心力衰竭導致心室顫動，簡單來說就是心臟像衝擊一樣亂跳，失去了泵血的功能，從而導致心臟驟停而猝死。」
「我家志遠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是有人給他下毒？」我問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
「不可能！他住院期間我們做了很多次檢查，如果有毒的話，我們肯定會檢查出來的。他就是典型的過度勞累，而且平常也不注意休息。且對於死亡病例，我們醫院也查得很嚴的，很多部門都會過來檢查。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過的確很遺憾。」
「唉，謝謝您了。」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劉主任，畢竟劉主任當時是他的管床醫生，他應該更明白他的病情。
李護士雖然也對病情熟悉，但她畢竟是護士，不是醫生，她更注重護理方面，對於治療方面可能沒有劉主任那麼清楚。
可是今天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劉主任，沒看到他的人。
後來連續幾天我都來了心內科，都沒看到劉主任。他要麼在坐診，忙得要死，要麼我自己也有事情纏身，一直沒有機會跟他諮詢。
但是我十分有激情。
自從能掙到錢，感覺整個人都陽光了很多。
尤其和田桂花一起吃過西瓜之後，更是充滿了鬥志。
他們說得沒錯，我才四五十歲，也不算太老，正值壯年。
雖然沒看到劉主任，但是經常碰到李護士。
李護士隱隱提醒我，可能劉主任以為我是來鬧事的，不願意跟我接觸，所以故意躲起來。
我心中暗嘆，在他們眼中，我們這種鄉下來的人就喜歡搞醫鬧，想借親人的事搞點錢。
這樣鬧事的人，的確很多，我倒是能理解劉主任。醫院外面有一些職業的醫鬧，專門找家屬提供醫鬧服務，抬棺材，燒紙錢，放花圈，一條龍服務，找醫院訛錢。
好在我從李護士這裡打聽到，醫院的科室主任都有自己的專屬停車位，別的車不能停。
於是我在有空的時候在他停車位附近等著，說不定能等到劉主任。
連續蹲守了一個星期，終於等到他了。
這天是周五的晚上，七八點鐘。
不過我看到的不僅僅是劉主任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人。
我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她。
那就是蘇小月。
平常蘇小月穿的衣服都非常得體，不過度凸顯身材，看起來非常舒服，典型的賢妻良母的樣子。
但是今天她卻穿著一身緊身的包臀裙，曲線畢露。
平常她不怎麼化妝，林曼還經常嘲笑她，說她總是素麵朝天，口紅都不塗。林曼還送了我一支口紅，讓我送給蘇小月。
但是今天蘇小月卻畫著精緻的妝容，巧笑嫣然。
她十分自然地坐進了劉主任轎車的副駕。
那是一輛奧迪A6。
對於江東省第一人民醫院的心內科副主任來說，開這樣的車也不算高調。
但是蘇小月今天這種打扮，如此絲滑地坐進他的車裡，讓我瞠目結舌。
劉主任今年五十多歲，頭頂中間的頭髮快掉光了，典型的地中海髮型。
而蘇小月穿的包臀裙非常短，白花花的大腿都露在外面。
我找了個角度，慢慢靠過去觀察裡面，發現劉副主任的手摸向小大腿。
小月沒有明確拒絕，不停地嬌笑著，有一種欲拒還迎的意思。
我腦袋一熱，突然無比憤怒，又有無比屈辱。
蘇小月今年三十不到，正是青春年華，為什麼要委身於劉主任這樣的中老年男人？
而且她在一家財務公司上班，跟醫藥銷售完全不搭邊，跟劉副主任沒有任何業務往來，也沒有必要靠出賣色相來贏得工作的便利。
除非是蘇小月想藉助劉副主任上位?
畢竟他是大醫院的心內科副主任，地位高，收入也不錯。
如果改嫁給他的話，自然是一條往上爬的捷徑。
可是蘇小月是這種人嗎？
我不敢相信。
片刻之後，劉副主任把車窗升起來，我完全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