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臥底
日料店的這木板並不結實。
我滿懷憤怒的一踹之下,直接碎裂開來。
接著我又補了幾腳,把這堵木牆徹底踹倒。
我衝進富士山包間,看到了劉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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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著那個地中海髮型,身上衣服幾乎脫光,只剩下一條紅色的內褲。
還是本命年。
還好蘇小月死死捂著衣服,沒有讓這個劉光頭占便宜。
不過此時她眼神迷茫,滿臉潮紅,精神恍惚,藥物已經開始起作用。
劉副主任看到我,厲聲喝道:「你誰?!」
我擋在蘇小月的面前,大聲道:「我是陳志遠的父親,是蘇小月的公公!」
此時我還尚存一點理智。
「原來是個鄉巴佬。趕緊滾開,不要壞我的好事,我有一百種方法整死你!」
這話讓我氣笑。
「是嗎?那我就先下手為強。」
越發肯定志遠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現在他還想玷污我的前兒媳。
桌子上有一個裝著日本清酒的酒瓶,我腦袋一熱,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劉副主任的頭上。
劉主任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腦袋,鮮血四溢。
接著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結果用力過猛,把他所剩無幾的頭髮揪掉了不少。
「你找死!看我怎麼弄你!你這蓄意傷人,我去告你,判你個10年。蘇小月是幫凶,從事賣淫活動!搞仙人跳!坐牢坐死你們!」劉主任破口大罵。
沒想到他還倒打一耙。
我用酒瓶碎渣頂住他的脖子,對準大動脈,惡狠狠地說:「你也是社會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而我只是個鄉下泥腿子。我兒子沒了,自己還背著幾百萬的債。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同歸於盡!」
此時蘇小月摸出手機,斷斷續續地說:「我……我這有錄音和錄像。他要是敢去告你,咱們就同歸於盡。」
我湊到劉主任跟前,低聲說:「我知道你的工作單位,也知道你老婆孩子在什麼地方。我一無所有,沒有軟肋。你的軟肋好像有不少。希望你好好認清現實。」
其實我有一半是猜測,我根本不知道他老婆孩子在哪,但我賭他不敢冒險。
劉主任捂著腦袋不停慘叫。
幾個服務員沖了過來。
我又摸出錢包,給這幾個服務員每人塞了一千塊錢,然後指著劉副主任說:「這位尊貴的客人剛才喝多了,自己說對不起家庭,對不起老婆孩子,拿酒瓶砸了自己一下。是不是啊,劉副主任?」
我手裡把玩著那半個啤酒瓶子。
劉副主任捂著頭,掙扎了許久,終於顫抖著說:「對對對,我真不是東西。你們不要往外說,不然我投訴你們,讓你們個個都丟飯碗!」
我沒時間搭理他們,趕緊抱著蘇小月走出日料店。
沒想到那輛計程車司機居然還在外面等著。
司機看到我,驚訝道:「哇,哥們,可以啊。你媳婦真漂亮,真年輕。」
這人抓姦的勁頭真強。
我說:「你想多了,這是我兒媳,她差點被人非禮了。麻煩你先送我們回家吧。」
……
計程車一路開進小區的地下車庫。
回到家後,我把小月抱進臥室,放在床上。
此時藥效完全發作,她已經喪失了理智,身軀滾燙,毫無意識。
她胡亂扯掉了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內衣,凸顯出深深溝壑。
非禮勿視。
我慌忙撇開視線,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瞥到了她胸口那道駭人的刀疤。
也不知道這藥效會持續多久,我有點後悔,應該送她去醫院的。
但轉念一想,要是送去醫院,途中肯定會被很多人看到。不少人還會拍照,到時候影響太壞。
「小月,得罪了。」我撇開視線,伸手扣住她喉嚨,讓她一陣狂吐,希望能把酒和藥吐出來一點。
接著我用冷水給她洗臉,又餵她喝了許多涼白開。
慢慢地,她平靜下來了。
我給她蓋上被子,她終於陷入沉睡。
而我坐在客廳里,思考著如何善後。
劉主任如果去告我,如果去找小月的麻煩,那還真不好搞。
我坐牢不要緊,但是耽誤了那些債主,耽誤了小月……
唉。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小月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包得嚴嚴實實的。
她看著我說:「叔,知道多少?」
我說:「我不知道自己知道多少。但我知道你剛才很危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小月嘆了口氣,說:「您好好掙錢還債就是了,其他事情您不用多管。反正我不是您想像的那種女人。」
「小月,我恐怕是你小看我了。我沒有把你想像成那種不正經的女人,而是一個為亡夫報仇臥薪嘗膽的好女人。你作為志遠的前妻,為了給他報仇都能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我作為他的父親,能置身事外?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志遠報仇。所以有事就該一起扛。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我越說越激動。
蘇小月看著我,眼睛慢慢紅了。
她醞釀了很久之後才說:「我懷疑志遠的死是被人害死的。他的病歷上的確看起來是心力衰竭導致猝死。所有程序無懈可擊。但是志遠送到醫院之後,病情本來有所好轉,可有一天用了地高辛之後,突然就沒了。我問過一些朋友,他們說如果心力衰竭加上嚴重的低鉀血症,使用地高辛就會導致猝死。
「志遠有低鉀血症麼?」
「沒有。而且他在醫院裡每天都做各種檢查,死亡後也做過屍檢,並不存在低鉀血症。我懷疑是劉主任利用他豐富的臨床醫學知識,暫時改變了志遠的情況,讓他短暫出現低鉀血症,然後使用地高辛,導致志遠猝死。但是病歷記錄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我一直想套劉主任的話,今天又來找他,沒想到被他識破了。」
「這也太危險了……」我一想到之前在日料店的畫面,就後怕不已。
「一旦東窗事發,他不僅工作沒了,人也可能坐牢,所以他絕對不會輕易透露。這個人也很精明。我長得也算是有兩分姿色。除了用這種方法,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上班的地方叫鼎匯財務。它表面上是一家獨立的第三方財務公司,其實它是盛海集團下面的一家公司,身份隱藏得很深。它真正的業務是幫盛海集團做假帳,洗黑錢。我之所以從林曼的公司跳到這裡,就是想查清楚他們究竟用了哪些手段害志遠,有哪些人參與。這些事情,在財務往來上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所以你是在臥底?」我再次為做小月的所作所為而心驚。
「可以這麼說。」蘇小月淡淡說道。
「盛海集團那麼大,你是志遠的前妻,他們會容忍你到他們關鍵的財務公司臥底嗎?」
「公司不是一個人,它有幾十萬員工。老闆說一句話,下面員工不可能每個人都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那些高管也一樣。而且董事長肯定不會在意分公司招進來一個什麼樣的家屬。最重要的是,我和志遠離婚之後,他才出的事。而他的頭七和葬禮我都沒有參加。就算盛海集團有人注意到我,也只會當我是個涼薄的前妻而已。多方考慮之下,我才一直在這裡臥底,想要搜尋證據。
找到證據了嗎?
我找到了一些當初參與迫害志遠的人,比如那個劉子軒,比如這個劉副主任。劉子軒已經垮了,我本來想找劉副主任搞清楚原因,但他這個人太精了。還好您給我發了簡訊,我注意到您在跟蹤我……可能您以為我是去跟別的男人鬼混了。不過當時我已經感覺到劉副主任好像知道了我的來歷,看到您問我在哪,我就給您發了定位,希望關鍵時候您能救我一下。萬幸您真的來了。」說到這裡,她忽然渾身發抖。
顯然在害怕。
她再堅強,也有脆弱的時候。
「小月,我太感動了。不過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冒險了。那什麼鼎匯財務,你也別去了,不要再臥底了,太危險。志遠是我的兒子,這血海深仇,作為親爹,我來報。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讓我頂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