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狠人
蘇小月在我心中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的形象越來越深刻了。
我忍不住感慨:「你這復仇,實在是太危險!這次被劉主任下藥,上次被劉子軒捅了一刀……」
蘇小月突然開懷大笑,說:「叔啊,你也被我騙了。」
我莫名其妙,問道:「什麼意思?」
蘇小月低頭看了看她的胸口,我把視線稍微撇開了一點。蘇小月繼續說:「當時劉子軒喝多了,酒上了頭,他的確拿著刀想要捅我,威逼我就範。但他沒有真捅,我趁亂捅了一刀。而他當時稀里糊塗的,以為是他自己捅的。」
我大為不解,問她:「你為什麼要捅自己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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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單純的強姦未遂,可能只是讓劉子軒坐個幾年牢。劉子軒有錢,花錢請律師說不定判個緩刑,不用坐牢就出來了。所以我忍痛捅自己一刀,加他一個蓄意傷害罪,這樣就能讓他把牢底坐穿!為了避免把自己真捅死了,我故意穿了一件很厚的內衣,加了墊子,加了鋼圈。其實那把刀子是我遞給他的,我說你有本事殺了我,否則我不會屈服。他就拿著刀揮舞。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刀其實是我捅的。」
我不由豎起大拇指:「你是個狠人!」
蘇小月說:「對自己不狠,怎麼報仇呢?我就是拿自己的命做賭注,把劉子軒這個害死志遠的幫凶送進去,讓他坐二十年的牢!當時志遠欠了很多債,我就跟他離婚了。所有人都覺得我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所以劉子軒對我沒有多少提防,所以我才有機會下手。」
我暗叫慚愧,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來找劉主任用的也是這個思維惰性。沒想到劉主任會在不知不覺中給我下了藥。」小月繼續說。
「你明知道他是個醫生,善於用藥,那你還敢這麼對他?」我不禁感到後怕。
「其實我也是拿自己做個試驗。如果他能在不知不覺中對我下藥,那他也能在不知不覺中對志遠下藥。所以現在我們敢肯定,志遠的死,跟他脫不開關係。」
說完,蘇小月又嘆了口氣,說:「本來想著繼續從劉主任那裡套話,可是現在我們直接撕破臉了,想再套話就很難了。而且他的病歷無懈可擊,從程序上找他的紕漏恐怕很難找。只能想想別的方法,讓他自己承認交代。」
「現在劉主任會不會報復你?反正要報復我,我是不怕的,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也不敢報復我。他是靠他老婆上位的,岳父大人是個醫療界大佬,他萬萬不敢得罪他老婆。」
「如果是這樣,你直接拿著他出軌的證據去找他老婆,威逼他說出真相不就行了?」
「那不行的。一個是丟工作,一個是丟命,他肯定分得清。」
我有點忐忑,畢竟第一次動手打人,把人的頭打破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我沒有碰到任何的麻煩。估計劉主任心虛,沒有報警,但是可能悄悄醞釀著報復。
不管如何,我還是先好好地做業務,積攢工作經驗,多掙點錢,多還點債。
現在我倒是適應曼禾公司的工作節奏。
以前我的工作經驗和脾氣秉性,對這個工作也挺對胃口。
除了新加坡的陳老闆和本地的馬東海馬老闆之外,我又認識了幾個大客戶。
陳老闆對我的第一單非常滿意,接下來又下了好幾個訂單。他透露,好幾個人對我們的產品都很感興趣,有機會再給我介紹。不管他是不是畫餅,都給了我繼續往前進的信心。
銷售部的周宇和彭輝對我現在是心服口服。銷售主管老周雖然對我還是有點意見,但是沒有以前那麼明顯了。
感覺我在江城市算是站穩了腳跟。不過以目前的收入來講,想要還清志遠生前欠下的幾百萬債務仍然十分艱難。
但現在不僅邁出了第一步,完成了零到一的飛躍,而且還從一走到了十。
而我主動請馬老闆吃飯,也算是對之前業務的致歉。即便那個錯誤不是我犯的。
馬老闆欣然赴約。
林曼也來了。
酒過三巡,馬老闆拍著我的肩膀對林曼說:「陳老師現在算是你們公司一員干將吧?」
「豈止是干將,簡直是個司令,統領全局。我躲在後面享福就行了。」
「司令?我看是光棍司令吧。」
「什麼意思?我們中藥材銷售部一半的人都歸他管的,什麼叫光棍司令?」林曼問。
「陳老師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之前老婆走得早,後來兒子也出了點意外,那不就是孤家寡人,不就是光棍司令嗎?你是他的老闆,你們公司的年輕人那麼多,總得留意一個,給陳老師介紹介紹。」
我連忙擺手說:「我都一把年紀了,四五十歲了,早就不想這些事了。」
「什麼叫一把年紀啊?四五十歲正是當紅,正是下午兩點的太陽!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喜歡你這種大叔款型的。」
林曼也呵呵笑道:「好幾個小姐姐都向我打聽陳老師的情況呢。不過太年輕了,恐怕陳老師駕馭不住。」
馬老闆說:「像林總這樣三十多歲的,正好也是最燦爛的年紀。」
林曼呵呵嬌笑,嬌柔無限。酒局漸漸到了尾聲,馬東海走到旁邊接了個電話,然後回來一臉苦笑,說:「本來還想繼續下一場的,但是家裡母老虎查崗,兄弟得先撤了。」
林曼笑道:「沒有想到威風凜凜的馬總居然怕老婆。」
馬東海正色說:「這不叫怕,這叫尊重。」
剩下的人也漸漸散了。
林曼這個女領導在,那些年輕人想去別的地方,也不好意思說。
林曼說:「那大家散了吧,我還得回公司,有幾份合同需要再過一下。陳老師,你有空跟我一起幫幫忙,看看合同嗎?」
我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孤男寡女,待在一間封閉的辦公室,好像有所不妥。
不過人家林曼女領導都這麼坦蕩,我也不能想得太齷齪,便說:「樂意效勞。」
大家都喝了酒,不能開車。
林曼叫了個代駕。
中途問我:「你會不會開車?」
「啊,慚愧。以前一直待在鄉里,雖然平常在鎮上上班,但是上下班都有學校的大巴車接送,還沒有考駕照。」
「有時間我給你報個名,你去學一學,開個車還是方便一些。」
「那林總,你怎麼沒有司機?」
「以前是有的,但是後來那個司機出賣了我,很多機密都被他偷走了,讓公司損失不小,公司差點垮了。還好我公公婆婆給力,給公司輸血,勉強把公司重新立了起來。不過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雇司機了,沒有那麼百分百信得過的人。公司里雖然有一些得力幹將,但是他們主要是負責業務,讓他們當司機的話,一來他們不願意,二來我也沒那麼信任。」
「我考了駕照,我來給你當司機。」
「那不行,豈不是大材小用?」
代駕把車停到樓下。
我們來到公司的總裁辦公室。
這辦公室很大,辦公桌後面是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看江城夜景。
這是她最喜歡的畫面。
林曼打開電腦,調出合同說:「我們一起過一下。」
我認真閱讀合同,看到了幾個比較細微的數字錯誤,給她指了出來。
「還好讓陳老師看了一遍,不然的話要讓客戶笑死。」
此時林曼坐在她的總裁辦公椅上,我站在辦公椅的後面。
她突然站起來,把我按到總裁辦公椅上,她站在我後面。
一開始,她的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我一行一行地過條款。
到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壓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