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偽裝襲擊


  第89章 偽裝襲擊

  這不是亞歷山大第一次前往哥德蘭島附近,這次航行還是花費了比以往都要多的時間0

  雖然波羅的海艦隊在開戰之後採用的是將水雷放到普魯士人家門口的的攻勢布雷戰術。

  但是由於有經驗的那些能夠執行攻勢布雷任務的軍官與船員每周都在因為各種原因而蒙受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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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像是在里加灣一樣,羅斯人在芬尼亞灣的入口布置了茫茫多的水雷用來封堵航線,防止普魯士人的大艦隊直接一路衝到彼得格勒。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從芬尼亞灣出海時需要遵循極度狹窄的掃雷航道,船隻在夜間必須減速甚至停航以確保安全。

  同時由於普魯士人的潛艇在波羅的海的行動十分猖獗,所以當艦船在進入開闊海域後需要進行防潛轉向。

  這就極大地延長了船隻的航程。

  以至於當亞歷山大帶領艦隊接近哥德蘭島附近海域時,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下午五點。

  此時太陽已經在地平線上壓得很低,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血紅色,雲層底部被陽光染成深古銅色。

  海面反射著殘餘的金光,波浪的陰影部分呈現出墨汁般的深藍色。

  航行在海面上的第十六驅逐艦支隊如同航行在一副油畫中一般。

  此時站在完美號艦橋中的亞歷山大心情十分的不錯。

  這不光是亞歷山大終於離開了彼得格勒的政治漩渦,而是因為當別祖霍夫特遣隊升級成第十六驅逐艦支隊之後。

  伊萬的工作終於能夠成功開展。

  由於艦隊規模的擴張,此時的第十六驅逐艦支隊中,不止有那些對亞歷山大忠心耿耿的老水兵。

  還有從海軍訓練分隊中完成訓練的新兵,從其他主力艦上抽調的老兵與士官,從波羅的海沿岸被占領地區撤回的岸防人員,以及彼得格勒的工人與商船海員。

  這就讓第十六驅逐艦的人員成分變得非常複雜。

  同時再加上亞歷山大也按照慣例,將原本完美號與奮進號還有騎兵號上的水兵與軍官都打散了之後,塞到了艦隊的每一條船上。

  讓艦隊的人員情況進一步的複雜化。

  而這種複雜的人員成分恰恰十分利於伊萬開展工作。

  由於亞歷山大的位置對於此時的布爾什維克來說十分重要,所以在彼得格勒地區委員會知道亞歷山大秘密黨員身份的算上亞歷山大自己也只有四個人。

  如果再算上此時流亡在外的組織成員,無論是國內局還是國外局中知道亞歷山大身份的人數也不會超過十個。

  畢竟自從開戰之後,沙皇的特務就反覆清掃各地的黨組織。

  所以為了防止亞歷山大出現意外,亞歷山大在艦隊中的黨務活動,都只能通過伊萬單線進行。

  這就讓亞歷山大之前雖然想要在別祖霍夫特遣隊中發展組織成員,結果卻因為水兵們對亞歷山大的忠誠而處處受制。

  但是當亞歷山大被調去指揮新組建的第十六驅逐艦支隊之後,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原本彼得格勒地區委員會的群眾基礎就在彼得格勒的工人階級中,而隨著海軍與陸軍開始從工人中招募成員。

  布爾什維克們就找到了一個絕好的向海陸軍的後備力量中進行滲透的機會,開始向軍隊中進行滲透與潛伏。

  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在亞歷山大接手第十六驅逐艦支隊之後,亞歷山大就從彼得格勒地區委員會那裡收到了一份名單。

  現在驅逐艦中,不再只有亞歷山大與伊萬這兩個布爾什維克了。

  除了這些意料之外的來自組織上的支援之外,無論是那些在主力艦上飽受軍官虐待的老兵與士官,還是因為潰敗導致背井離鄉從而對沙皇不滿的岸防人員都是絕佳的爭取對象。

  僅僅是一個月內,伊萬就成功地在艦隊中發展了十幾名新成員。

  雖然與第十六驅逐艦支隊足足有1400多號人的規模相比,這十幾號人多少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是在亞歷山大看來,能夠發展新成員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再加上自己掌握著艦隊的人事權,所以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會變成什麼樣,真是很難猜啊————

  想到這裡,亞歷山大在海風的吹拂下,忍不住開始哼哼起了羅斯小曲。

  而亞歷山大的好心情,也讓出航之後就一直緊繃的艦橋中的氣氛放鬆了不少。

  作為艦隊的旗艦,為了能夠儘快培養能用的水兵,所以完美號的艦橋上被多塞了10%

  的見習水兵與士官。

  這些第一次出海就坐上了完美號的新人們,緊張得就像是第一次走進考場的學生一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腳應該放在什麼地方。

  雖然這一個月以來,亞歷山大一如既往地維持了過去那種和水兵們一口鍋里撈食吃,聽到水兵有麻煩都會慷慨解囊的狀態。

  但是由於此時亞歷山大早已名聲在外,即便亞歷山大展現的再隨和,這些水兵們也不會像是那些老水兵們一樣,在遇到事情之後敢找亞歷山大抱怨。

  多少有些農奴們看到開明地主老爺的那種,是的,你現在對我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會一直對我們這麼好的忐忑心態。

  而艦橋中那些新補充進來的軍官們看亞歷山大就更是有一種,我居然在和傳說中的人物在一條船上服役,我是不是還沒有睡醒的感覺。

  所以自從出航以來,完美號上的氣氛就始終有些緊繃。

  尤其是亞歷山大下令部分船隻和完美號一起進行偽裝,準備給普魯士人一點驚喜之後。

  艦橋上的氣氛就好像是年輕人第一次被人發出「放學別走,天台見」的邀請一樣緊張0

  而當亞歷山大開始哼起羅斯小曲之後,似乎是受到亞歷山大好心情的感染,原本凝重的空氣也變得緩和了一些。

  一個剛上船的准尉,甚至鼓起勇氣向一臉嚴肅仿佛百戰老兵一般的阿列克謝詢問,現在亞歷山大的心情是不是很好?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現在一切順利?

  就在艦橋中的氣氛逐漸緩和的時候,亞歷山大發現遠處的海面上似乎升起了一道煙柱0

  站在流星號的甲板上,漢克船長端起手中的馬克杯吸溜著杯中的熱茶。

  再一次遇到了亞歷山大之後,雖然依舊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甚至亞歷山大再次見到他的時候。

  也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一邊開玩笑地表示,你看我就說了,如果你不換航線的話,那麼你還是遇到我比較好。

  一邊掏出一個黃銅指南針送給了漢克船長,並表示大海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太過危險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份工作?

  但是命運顯然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漢克船長。

  雖然這一次,憑藉上一次的經驗,漢克船長提醒那名船長銷毀了船上所有的敏感文件。

  讓那名船長沒有重蹈自己的覆轍。

  但是再一次被俘獲之後,漢克船長在海員圈子裡的名聲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而這種微妙的變化,不僅讓漢克船長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同時也導致沒有公司敢於僱傭漢克船長。

  本來如果事情只是到此為止的話,不過是大海拒絕了一個老水手罷了。

  漢克船長還能夠憑藉自己的航海經驗在碼頭上找一份類似庫管之類的工作。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份噩耗幾乎擊垮了漢克船長。

  他的長子,一名勇敢的預備役少尉在指揮他的排在庫爾蘭地區作戰時英勇陣亡。

  雖然軍隊將一枚二級鐵十字勳章寄給了漢克船長,並追授他的長子為少尉軍官。

  他的長子就讀的柯尼斯堡大學,也表示會將這名為國捐軀的勇士的名字刻在禮堂的牆上,和其他勇敢的學生們一同被後人所紀念。

  只是無論是什麼榮譽都無法寬慰一名悲傷的父親。

  由於他的長子隕於炮火,所以並沒有屍體可供下葬。

  在埋葬了裝著長子入學那天穿著正裝的空棺材後的一段時間,漢克船長只想嘗試一下,要喝多少瓶酒才能夠在酒桌上淹死自己。

  然而就在漢克船長嘗試把自己淹死在酒桌上的時候,一名海軍少校找到了漢克船長,表示你是願意繼續揮霍你兒子的撫恤金,爛在這間酒館裡,還是加入我去海上給那些羅斯人一個教訓?

  面對少校的邀約,漢克船長在灌下了桌上最後半瓶杜松子酒之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然後漢克船長就明白了為什麼,這名少校會來港口裡找自己。

  因為這名少校指揮的是一艘由俘獲的不列顛商船改造的偽裝襲擊艦:流星號。

  這艘在海軍部的正式文件中被稱為七號障礙突破艦的偽裝襲擊艦上,裝備了2門150mm

  炮、2門88mm炮以及2具魚雷發射管。

  其強悍的火力甚至超過了不少大型魚雷艇。

  而少校需要漢克船長的原因也非常簡單,那就是作為一名老船長,漢克船長非常熟悉商船的那一套。

  知道怎麼做才能夠讓這條船看起來像是一艘普通的,正常航行的商船。

  同時漢克船長的經歷,也讓他能夠辨別出對方的船長想要幹什麼。

  這種嗅覺與經驗,正是這名少校所需要的。

  於是在漢克船長加入之後,流星號偽裝襲擊艦,就屢立戰功。

  甚至在八月前的一次航行中,少校甚至指揮這條船在近距離擊沉了一艘不列顛人的巡洋艦,並且成功從不列顛人的包圍圈中逃脫。

  這一壯舉讓少校成功拿到了一枚一級鐵十字勳章。

  然而成功羞辱了不列顛人的快樂還沒有過去多久,那個亞歷山大就成功地襲擊了利鮑,狠狠地給了普魯士海軍一記響亮的耳光。

  於是等到里加灣海戰結束,休整完畢的流星號就接到了新任務。

  去哥德蘭島附近釣魚執法,嘗試去騙,去偷襲,那個屢次羞辱普魯士海軍的波羅的海幽靈」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別祖霍夫。

  然後流星號在這裡一泡就是兩個月,由於準備釣魚執法。

  所以流星號並沒有偽裝成中立國商船,而是直接半掛普魯士旗,同時輪機在漢克船長的指揮下,偽裝出了一副輪機故障,全艦癱瘓的姿態,嘗試吸引羅斯人上鉤。

  但是這兩個月中,別說是亞歷山大了,就連羅斯驅逐艦他們都沒有見到過。

  唯一的戰果是一艘傻乎乎的不列顛潛艇,在上浮之後,要求他們立刻撤離這條貨船,他們準備擊沉這條商船。

  然後那艘不列顛潛艇上的水兵們就驚訝地發現,特娘的,這些普魯士人不講武德!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射中,流星號憑藉更多的火炮與更大的口徑,輕鬆贏得了海戰的勝利。

  此時那名多少有些不服氣的不列顛艦長還在流星號的船艙里借酒消愁。

  放下手中的杯子,漢克船長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再次在夕陽中開始掃視起了海面。

  然後一排煙柱就吸引住了漢克船長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杯子,漢克船長調大了手中望遠鏡的倍率。

  然後一個有些熟悉的剪影就映入了漢克船長的眼中。

  雖然那艘船上掛著普魯士旗,但是那艘船的樣子就算是漢克船長化成火,他都能夠認出來。

  那就是亞歷山大的完美號!

  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漢克船長連滾帶爬的衝進了艦橋中。

  片刻之後來到流星號艦橋中的少校,也舉起望遠鏡向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沒錯,那就是羅斯人的完美級驅逐艦————還足足有四艘。」

  少校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如果只有一艘的話,我們還能夠搏一搏,但是四艘的話————

  說到這裡,少校看向了漢克船長。

  「船長,如果這艘船現在歸你指揮,它只是一艘動力除了些故障的商船,你會怎麼做?」

  看著面前的少校,漢克船長撓了撓頭。

  「在我們現在已經掛半旗的情況下,我會直接發明碼,說動力故障需要拖船與醫療幫助,至少等到他們發信號讓我們從船上撤離時再離開。」

  漢克船長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做吧。」

  說話的同時少校看向了一旁的海圖。

  「我記得卡爾的艦隊就在這附近,希望他們能夠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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