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對,有問題
第90章 不對,有問題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亞歷山大遠遠地通過望遠鏡看著那艘飄在海上的貨船。
這艘船此時已經降了半旗,這通常意味著船長、高級軍官或多名船員在航行中去世。
同時剛剛發報員也截獲了這艘船發出的明碼電報,他們動力故障需要拖船與醫療幫助。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艘普通的,倒霉的,遇到了麻煩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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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未免有些太巧了。
而且就算是拋開巧合不談,亞歷山大看了一眼海圖。
他們此時處於哥德蘭島東側。
通常來說這些普魯士船不會出現在這片海域。
他們更喜歡走哥德蘭島西側的航線,那裡的船更多,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夠混到船隊邊緣蹭一下卡洛林或者是普魯士戰艦的護航。
不過這或許就是他們現在漂在海上發電報請求幫助的原因?
亞歷山大無法確定。
隨著艦隊不斷接近那艘貨船,亞歷山大也拿起望遠鏡觀察起了那艘名為流星號的貨船。
從外觀上來看,這條船怎麼看都只是一艘平平無奇的貨船。
除了略微有些老舊之外,亞歷山大實在是看不出這條船有什麼特異之處。
只是這條船上套著的是一個紅框,讓亞歷山大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可以的話,亞歷山大很想現在就下令艦隊轉向離開這裡。
甚至都不想在這條船上浪費哪怕一枚炮彈。
畢竟現在這種情況看起來實在是太像是一個陷阱了。
哪有自己出航想俘獲一艘貨船,然後在公海上就正好遇到了這麼一艘,看起來自己只要登艦就能夠俘獲貨船的好事的?
而且自己一出現這條船就明碼發了電報。
雖然電報的內容看起來很正常,但是有些時候,電報的內容不重要,只需要發出電報這個動作就行了。
畢竟就像是聖地亞哥在下雨」聽起來像是提醒你出門帶傘,實際上是有人將要擁抱自己的命運。
然而此時手下部隊擴充之後磨合時間太短的壞處也開始浮現出來。
如果現在亞歷山大手下的還是曾經的別祖霍夫特遣隊,無論自己做什麼,他們理解會執行,就算是不理解也會在執行中加強理解。
別說是放過這麼一個看起來唾手可得的戰果。
就算是自己說,走,哥幾個,我們現在去基爾港晃一圈。
從軍官到水兵都不會有意見。
而現在這支還沒有完成整合,甚至軍官都還沒有熟悉手下水兵的艦隊,顯然還沒有這種配合度。
現在這支艦隊雖然也會服從命令,但是如果自己的命令太怪,少不了有人會說一些怪話。
而這顯然不利於團結。
畢竟誰家好艦隊司令,在出發的時候,說走,我們去俘獲幾艘普魯士貨船」然後真看到了貨船之後,甚至不敢靠過去的。
所以還是得再觀望一下,如果天上真的能夠掉餡餅呢?
隨著完美號逐漸靠近那艘貨船,似乎是注意到了正在向他們靠近的艦隊上掛著的普魯士旗幟。
那艘貨船開始向他們主動發出燈光信號,表示他們現在遇到了麻煩需要幫助。
只是亞歷山大並沒有急著靠過去,而是指揮完美號繞著這條貨船在幾公里外兜一圈,讓他先好好觀察一下這條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在兜了半圈之後,亞歷山大雖然沒有發現這條船上的任何奇異之處。
甚至在這條船的甲板上都沒有像是,開戰之後的那些商船一樣裝上一門用來應付水雷和壯膽的火炮。
看起來似乎確實就是一艘平平無奇的普通貨船。
但是亞歷山大卻始終本能地覺得什麼地方有問題,這條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等等,這個人是誰?
亞歷山大在這艘貨船的甲板上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
放大瞭望遠鏡的倍率之後,亞歷山大看到了漢克船長。
作為一個亞歷山大僅有的兩次俘獲商船的經歷中,每次亞歷山大都遇到的老倒霉蛋。
亞歷山大發現這個老熟人居然又出現在了這條船上之後,亞歷山大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仿佛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玩躲貓貓時,你都已經從背後接近你那個藏起來的小夥伴了,他還在探頭探腦地觀望你究竟在什麼地方,準備一溜小跑跑到安全屋。
然而亞歷山大臉上的笑容只維持了不到一秒,亞歷山大就意識到了不對。
在第二次遇到漢克船長的時候,他就已經說服那位船長,提前處理掉了所有文件。
而那次自己指揮的就是完美號,作為一個老船長他沒有理由,認不出這艘船,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一個陷阱。
「傳令兵!把我們的旗升起來!向他們發信號!要求他們在三分鐘內棄船,在三分鐘之後,我們將會擊沉這條船!」
亞歷山大放下了手中望遠鏡對傳令兵大聲喊道。
「是!長官!」
在傳令兵去下達命令的時候,就像是亞歷山大一開始預想的那樣。
當他下達了這個命令之後,艦橋中有人小聲地抱怨,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條船看起來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們完全能夠登船俘獲這條船。
這可是幾十萬盧布啊!
雖然沒有聽出是誰在抱怨這件事。
但是亞歷山大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艦橋中的眾人。
就在亞歷山大向艦橋中的眾人解釋自己與漢克船長的孽緣時。
在流星號上看著完美號已經不裝了,選擇掛上代表羅斯海軍的聖安德烈旗與象徵艦艇榮譽的聖喬治旗時,在流星號的艦橋上少校皺起了眉頭。
「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
看著停在幾公里外的完美號,以及另外三艘正繞著流星號航行的驅逐艦。
少校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情況現在對他們很不利。
由於已經更換了旗幟,再加上他們已經更換了旗幟,顯然這些羅斯人已經下了決心要擊沉流星號。
但是為什麼?
就這麼一艘停在海面上的貨船,你們都不靠過來就想要直接擊沉,這未免也有點太謹慎了吧。
看著那幾艘驅逐艦的位置,少校開始計算如果自己現在突然放下側舷的擋板開火併發射魚雷,能不能重創並且擊沉一艘羅斯驅逐艦。
雖然他們就在兩個月之前,擊沉了一艘不列顛巡洋艦。
但是那次他們不僅占據了突襲的優勢,同時距離對方還十分接近。
所以能夠充分發揮150炮在火力上的優勢。
而現在,情況則完全不同————
就在少校默默計算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的時候。
漢克船長走進了艦橋中。
「長官,我看他們升起了羅斯旗。」
「嗯。」
少校點了點頭。
「他們讓我們三分鐘之內棄船,隨後他們要擊沉這條船。」
「怎麼會這樣?」
漢克船長有些錯愕。
「對了。」
少校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剛剛去甲板上了對吧?」
漢克船長點了點頭。
「我大概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反應了。」
少校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傳令兵!準備發送燈光信號!還有!把我們的那位客人請上來!」
說完之後,少校掏出自己的懷表看了一眼。
「卡爾,你這個傢伙,最好能夠快點趕過來。」
很快,隨著流星號開始發出燈光信號,在完美號上的亞歷山大皺起了眉頭。
尤其是當亞歷山大拿起望遠鏡看向那艘貨船的甲板上,看到漢克船長正站在一個不列顛軍官身旁向自己揮手的時候。
亞歷山大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個哭笑著站在甲板上的不列顛軍官亞歷山大認識,當初在里加灣解除封鎖的時候,這名軍官就是抵達里加的不列顛潛艇部隊中的一員。
而從那艘貨船發出的燈光信號來看,他們之前和那艘不列顛潛艇發生了碰撞,那次碰撞導致潛艇沉沒,同時貨船也受損嚴重。
他們現在倒是願意棄船,但是這裡離岸邊太遠,並且他們還有不少傷員,以及從那艘潛艇上救起的傷兵,救生艇的數量不足。
所以他們希望完美號能夠靠過去,接收一部分傷員。
同時,漢克船長還認出了完美號,向亞歷山大請求幫助。
這麼一解釋,似乎情況變得正常了一些,同時亞歷山大還真的不能在三分鐘之後直接開炮擊沉這條船。
因為那條船上不僅有友軍,而且這些友軍在不久之前還拯救了里加。
只是,這些傢伙怎麼從自己出現之後,就一直表現得想要讓自己靠過去。
這會是一艘正常商船做的事情?
雖然自己前兩次和漢克船長的相遇對於自己來說還算是愉快,沒有人開槍,也沒有人流血,大家都表現的像是一個紳士。
但是這也不是這次這些傢伙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躺平等著自己過去的理由。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亞歷山大做出了決定。
這個地方不能久呆,無論如何自己要儘快和這些傢伙脫離接觸。
於是亞歷山大再次下令。
「傳令兵,發信號,告訴他們讓那些被他們救起的不列顛人划船過來,我可以取消炮擊。」
「頭?」
又一次恰好成為了值班軍官的阿列克謝小聲向亞歷山大問道。
「我們為什麼不靠過去?那只是一條貨船。」
亞歷山大扭頭看向了阿列克謝。
「阿廖沙,如果說我在這場戰爭中學到了什麼的話,那麼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別去做普魯士人希望你做的事情。」
亞歷山大指著那條貨船說道。
「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們從開始到現在,都在期望我們靠過去嗎?」
「可是————那是條貨船。」
似乎是因為亞歷山大叫了他的暱稱,又或者是在里加灣的時候,跟著亞歷山大衝過普魯士大艦隊,讓阿列克謝有了不同於那些新人的勇氣。
「是的,那是一條貨船。」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
「但是你怎麼知道他的甲板下面沒有藏著那麼一兩個魚雷發射器呢?」
亞歷山大回過頭拿起望遠鏡繼續看向那艘貨船。
「記住,阿廖沙,成功不是你幹掉了多少敵人,而是你把多少人平安帶回去。」
與此同時在流星號上,看到亞歷山大發來的燈光信號,少校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這傢伙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難怪會被被上面這麼針對,把我們的客人帶上甲板,把救生艇放進海里,但是動作要慢,一點一點慢慢來。」
「長官?我們真要把他們放過去?」
聽到少校的命令時,一名少尉有些疑惑地看向少校。
「當然不,但是這樣可以給我們爭取不少時間。」
一邊說話,少校一邊看向了一旁的海圖。
「只要有時間,卡爾就算是劃著名澡盆也該到了。」
就在流星號用異乎尋常的緩慢速度將救生艇放到海面上,同時一些穿著不列顛制服的水兵走上流星號甲板的同時。
卡爾少校正嚴肅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海圖。
在收到流星號的電報時,卡爾少校就明白了流星號的意思,這場漫長的等待終於來到了終點。
流星號遇到了亞歷山大的艦隊,只是他們沒有把握吃掉亞歷山大的艦隊,所以用這種方式呼叫自己的支援。
而此時卡爾少校的獵殺艦隊正好位於流星號的東方,結合上一次在格但斯克灣被亞歷山大一通走位之後,突出包圍的經驗。
卡爾少校這次決定不給亞歷山大以拉扯自己的空間。
先向北航行,然後從東北方向往流星號的位置壓過去。
這樣如果亞歷山大不選擇應戰的話,那麼他就只能往南方航行。
但是他如果做出這種決定的話,幾個小時之內,在附近巡邏的大型魚雷艇編隊和潛艇就會將這片水域擠得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
要是他應戰的話,那就最好了卡爾少校看向了航行在艦隊中央的那艘小型巡洋艦。
8門150mm火炮會讓亞歷山大感受到最深的絕望。
一切在流星號發出那封電報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面對這個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他兩個多月的陷阱,他無論如何都是無法逃脫的。
就在卡爾少校習慣性地握住領口的鐵十字時,艦橋中突然響起了瞭望員的喊聲。
「報告!西南方向發現煙柱與桅杆,估計距離15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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