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牛頓:太陽東升西落,永照大明領地
崇禎三十八年(1665年)四月十五日,京城,歐羅巴市坊
清晨天光微亮,牛頓自居所甦醒。他簡單洗漱完畢,走出租住的小院,來到街口的英格蘭風味小餐館。
點了一碗燕麥粥、一份白麵包,再加一杯小麥啤酒當作早餐。
用餐過後,他收拾好衣物、洗漱用具與個人雜物,盡數塞入行李箱,提著箱子出門,前往城中公共馬車站等候。
剛到站點,他便看見了自己的好友約翰。約翰同樣手提一箱私人物品,顯然也是準備入宮。
見到牛頓,約翰難掩臉上興奮道:「我們今日就能進入紫禁城,甚至有機會面見大明皇帝!你說,我們該如何行禮才得體?」
牛頓神色淡然道:「沒你想的這般誇張。此次入宮,我們只是新晉實習生,會被分配至各個衙署,未必有機會見到皇帝。」
約翰依舊滿懷期待道:「總有機會的。」
不多時,公共馬車緩緩駛來。兩人登車上路,馬車沿途停靠幾站,胡安、亨利、馬丁幾名昔日一同求學的海外學子,也陸續登車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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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一眼認出二人,笑著打趣道:「看樣子,你們也入選紫禁城實習生了?」
約翰點點頭,依舊難掩激動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招考消息,試著報名,沒想到真的被錄取了。」
「知曉這次招考的留學生不多,競爭極小,我們申請,反倒更容易入選。」胡安感慨道。 「能進入大明中樞實習,親眼見識大明朝堂運轉、治國體系,若能將這些經驗帶回西班牙,定然能徹底改變西班牙當下的困局。」
如今全球,大明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強國。我西班牙坐擁海外廣袤殖民地,論體量,穩居天下第二。」
話音剛落,一旁的葡萄牙留學生馬丁當即出聲反駁,語氣帶著譏諷:「你們西班牙人,哪來這麼大自信,敢說是天下第二帝國?」
胡安頓時面露慍色,敵意盡顯。
「憑疆域!除大明之外,天下還有比我西班牙版圖更遼闊的國度?
倒是你們葡萄牙,國土狹小,全部疆域加起來,不如一地郡縣,用大明的話說,不過是蕞爾小國。」
歐洲列強圍攻西班牙的30年戰爭結束了。
西班牙人和荷蘭的80年戰爭也結束了。
但西班牙和葡萄牙的60年戰爭尚未結束,甚至現在還在打,因為這個時間大明工業產能爆漲,兩國的戰爭打的比歷史上還要激烈,死傷的人口更多,仇恨自然也更深。
馬丁冷冷道:「總人口不足五百萬的第二帝國?真要論硬實力,你們西班牙放在東方列強之中,連前五都排不上。」
眼看二人爭執漸起、火藥味十足,一旁的約翰連忙出聲勸解。
眼看二人爭執漸起、火藥味十足,一旁的約翰連忙出聲勸解:「諸位同學,這裡大明,漢人看我們都是歐洲人,我們這樣內鬥只會讓人家看輕。」 兩人冷哼一聲,各自別過頭,這才收斂戾氣,不再爭辯。
馬車一路直行,最終穩穩停在午門外。
一眾歐洲學子陸續下車,和大明本土的新晉實習生匯聚一處,依次報上姓名籍貫,等候入宮。
人群之中,沈良早早等候在此,看見牛頓一行人,立刻抬手招手道:「這邊來,我帶你們入內報備。」
眾人跟著沈良上前登記姓名籍貫、提交招錄文書。
紫禁城值守侍衛核驗完畢,為每人發放一枚專屬腰牌。
「此乃入宮通行憑證,妥善保管,不得遺失轉借。」
眾人領過腰牌,在侍衛的帶領下,跨過午門,進入紫禁城內庭,隨後按照招錄規制,逐一分配任職衙署。
約翰分配入戶部,胡安分配入總理大臣府,馬丁分配入工部。
沈良與牛頓,則一同分配進乾清宮行走司。
此番新晉入宮的海內外實習生,共計五十人,盡數安置在紫禁城內閒置殿舍。
眾人跟隨領頭的乾清宮行走李德裕,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型殿院群落。 李德裕面色淡然道:「此處便是你們日常起居的居所。」
牛頓抬眼打量,眼中微微詫異。這座殿舍看著低矮樸素,甚至不如京師學院的學子宿舍精緻。
屋內整齊擺放四張上下雙人床,床鋪鋪設涼蓆、懸掛蚊帳,每張床頭都貼有對應實習生的姓名標籤,乾淨規整,卻極為簡陋。
沈良留意到牛頓詫異的神色道:「是不是看著太過簡陋,出乎預料?」
牛頓點頭道:「確實。紫禁城外牆殿宇金碧輝煌、恢宏壯麗,沒想到內廷居所,如此的~~樸素!」
「這裡是舊時司禮監直房改造而來。」
沈良笑道:「司禮監就是早年是宮內宦官值守居所,如今宮內裁撤大量冗員,廢除內侍,諸多殿舍閒置,便改造出來安置我們這些實習生。」
眾人聞言瞭然,各自上前整理鋪位、安置私人物品。
收拾妥當,眾人再度集合,被統一帶入乾清宮偏殿,準備正式開始實習差事。
踏入偏殿的一刻,牛頓瞬間被整面牆壁的巨型地圖徹底震撼。那是一幅完整的全球地圖。
地圖之上,大明疆域以鮮紅色標註,醒目至極。
整片亞洲大陸幾乎盡數被紅色覆蓋,完全納入大明版圖,歐洲僅剩零星小塊邦國,偏居一隅;新大陸北方沃土,大半也已是赤紅疆土。 唯有新大陸墨西哥沿岸、東海岸狹長地帶,以及南美洲以南的未開發大陸,尚未歸於大明治下。
尤其是整片南洲大陸,版圖完整赤紅,盡數歸屬大明。
在非洲南端,天竺的南端也大明的殖民地。
牛頓驚駭發現,單單大明本土、藩土、海外屬地的總面積,幾乎等同於天下所有其餘國家疆域的總和。
他內心計算一番發現,陽光可照遍大明每一寸疆土,東升西落,永無暗夜覆國之時。
牛頓忍不住低聲驚嘆道:「這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國。」
「日不落帝國?」
牛頓指著地圖道:「你沒有發現嗎,不管是東半球還是西半球,皆有大名的國土,太陽永遠照樣在大明的領地上。」
沈良驚愕的看著地圖,發現還真是這樣。
「日不落帝國。」他喃喃念了兩遍。而後喜道:「你這名字,取得極為貼切,放眼古今中外,也唯有我大明,擔得起這五個字。
二人感慨片刻,隨即被引至一名青年官吏身前。
見到來人,沈良面露喜色道:「景行哥!沒想到我們竟分到你手下當差!」 他隨即轉頭,對著牛頓介紹道:「這是麻景行,字幕山,我自幼一同長大的世交兄長。
麻家乃是我大明百年將門,世代功勳。景行哥的父親官至大明中將,常年鎮守西南疆土,家族在新大陸坐擁世襲侯國,是我大明頂級世家。」
牛頓心中暗自驚訝,隨便結識一位直屬上司,便是將門世勛、新大陸侯府子弟。
他當即端正身姿,拱手行禮:「牛頓,見過行走。」
麻景行謙和抬手笑道:「皆是同僚,無需多禮。往後一同當差,直接喚我幕山便可。」
沈良順勢問道:「景行哥,我們今日需要做什麼差事?」
麻景行遞出一疊厚厚的紙質卷宗道:「差事不難,卻需細心。你們今日的任務,便是統計整理全國一千三百餘州縣,近五年每月的降水、氣溫數據,逐一制表匯總,最後上報歸檔。」
沈良接過卷宗,一臉無奈苦笑道:難怪朝廷每年招錄這麼多紫禁城實習生,合著是招一批廉價牛馬,專門做瑣碎苦差。」
麻景行不惱不怒道:「有時間抱怨,不如儘快上手幹活,莫要拖延積壓。」
沈良、牛頓聞言,只能無奈應下,各自拆分卷宗、分攤工作量,落座工位開始整理數據。
牛頓翻開卷宗,心中再度大開眼界,大明一千三百餘州縣,每縣、每日、最高溫、最低溫、降水量,盡數詳細登記,無一遺漏。
他們需要將每日數據匯總為月度數據,再將月度數據整合為年度數據,層層梳理、逐一核對、制表歸檔。 差事沒有難度,卻極度繁瑣枯燥,極其耗費耐心與時間。
牛頓心生疑惑問道:「如此海量瑣碎的氣象數據,逐年逐月統計歸檔,意義何在?」
麻景行一邊整理手邊公文,一邊解釋道:「單一數據無用,海量數據匯總,便可推演規律。」
「朝廷依靠歷年氣象數據,可精準預判各地年景、估算糧食收成、核定賦稅額度。
但凡某地出現持續乾旱、暴雨內澇、氣象異常,通過數據比對,可第一時間察覺災異徵兆,提前賑災、調度糧草、安撫民生、防範災荒。」
牛頓滿心驚愕:「沒想到大明治國,已然精細到這般地步。」
他雖未曾踏足英倫王宮,卻也知道整個歐洲諸國,絕無任何一國,能做到如此系統化、精細化的全國數位化治理。
「這是陛下親定的國策。」沈良在旁接話,語氣敬佩道:「陛下稱之為,數位化治國。」
「你們統計制表完成後,統一送至計籍司房,由專人統籌核算匯總。」
二人應聲領命,沉下心來,埋頭處理枯燥繁雜的數據統計差事。
時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覺,正午鐘聲響起。
「噹噹當!」清脆鐘聲響徹宮城,宣告午休時辰已到。 麻景行放下手中筆墨,起身開口。
「停手歇息,收拾好文件,我帶你們去宮內食堂用膳。」
二人立刻停下手中差事,隨麻景行走出偏殿,來到宮內昭仁殿食堂。
這座殿舍改造的食堂極為規整,分為兩區。一側寬闊通透,擺滿整齊桌椅,是公共用餐大廳。
另一側是取餐窗口,木質餐盤整齊羅列,葷素主食、湯品點心一應俱全。
大廳內數十名宮內官吏、實習學子,有序取餐,秩序井然。
麻景行帶著二人取過木質餐盤,依次排隊,挑選自己喜好的餐食。
就在隊伍靜靜等候之時,大廳內的喧鬧聲響忽然淡了幾分,氛圍瞬間肅穆。
只見一名身著常服、氣質威嚴的中年人,在李德裕的陪同下,靜靜排在隊伍末端,和一眾官吏學子一同等候取餐。
看清來人面容,沈良笑道:「陛下,您豈能排在我身後?要被我奶奶知道。我少不了一頓拷打。」
朱由檢聞言笑道:「我記得你今年剛從京師學院畢業。聽聞你與同學研製出新型充電電池,打算創業,怎又報名入宮做了實習生?」
沈良嘿嘿一笑道:「宮內食堂膳食精良,我自然想多蹭半年御膳。待半年實習期結束,見識完朝堂理政、學夠本事,再回去自主創業也不遲。」 朱由檢面露讚許,微微點頭。
「有志氣。」
說罷,他目光轉向一旁的西洋少年,有點面熟。
「這是你的同學?叫什麼名字?」
沈良連忙介紹道:「回陛下,他是英格蘭留學生,全名艾薩克·牛頓。我二人一同研發新式電池,他天資卓絕、數學天賦冠絕全院,京師諸多學院夫子,皆爭相收他為徒。」
聽到「艾薩克·牛頓」這個名字,朱由檢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猛然一震。
前世時空響徹古今的近代科學巨擘、力學奠基人。
這個世界他提前普及數理格物,諸多經典理論提前現世,打亂了歷史軌跡。
不知道眼前這個牛頓未來會有什麼成就。
但他馬上決定,要想辦法留下這個牛頓,畢竟這樣千年一出的天才太難得了,留在大明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他的才幹。
朱由檢壓下心中訝異,抬手輕輕拍了拍牛頓的肩膀,溫聲勉勵道:「好好研習,勤勉奮進。」
言罷,不再多言,靜靜排隊取餐。 眾人依次取完餐食,朱由檢與李德裕尋了一處安靜桌位落座用膳。
麻景行、沈良、牛頓三人也就近找了一桌,坐下進食。
牛頓望著不遠處從容用膳的朱由檢,滿臉震撼,低聲感慨道:「這便是大明的天子,天下共主、萬王之王。
竟會親自排隊取餐,與我們吃相同的食物,和歐洲的那些國王太不一樣。」
沈良滿是敬佩道:「自新政革新以來,陛下便與百官同食、與萬民同苦,朝堂膳食、用度規制,數十年未曾奢靡分毫。」
牛頓由衷讚嘆:「難怪歐陸所有學者,皆尊稱陛下為哲人王。除了這三個字,再無任何詞彙,能形容這般聖明君主。」
在歐洲,哪怕是小小貴族、地方領主,皆是奢靡無度、高高在上、奴役萬民。
而坐擁寰宇最強疆域、掌控全球霸權、當之無愧的天下霸主、萬王之王的大明天子,卻勤政簡樸、親民克己、謙卑自律。
沈良崇拜道:「似陛下這般千古聖君,便是我華夏千年史冊之中,亦是僅此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