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牛頓入主科學院與電報商社上市封神
崇禎三十八年(1665年)十月五日。天津衛電氣工業區,路邊夜市。
晚風拂面、燈火連片,兩側攤販林立、人聲嘈雜,烤肉香氣瀰漫長街,往來儘是工坊學徒、商行夥計、創業學子與各地商賈,一派鮮活熱鬧。
沈良與朱慈煥尋到一處空座,隨意落座。
沈良熟練開口:「老闆,來一紮冰啤,牛肉、羊肉、魷魚,素菜先上二十串!」
「好嘞,客官稍等!」
片刻功夫,滋滋冒油的烤串、冰鎮涼啤盡數上桌。
二人一邊吃喝閒談,一邊趁著夜市晚風,聊起如今創業產業風口。
朱慈煥看著沈良毫不講究、大快朵頤的模樣,忍不住失笑打趣:「不至於吧?你沈公子竟拮据到這般地步?幾串烤串都要吃不起了?」
沈良聞言滿臉無奈道:「創業本就是如此,看著光鮮,實則處處燒錢。電機研發、試樣打磨、零件要自己研發,耗材、試樣、器械成本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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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期正打算添置幾台精密繞線機,手頭銀錢早已徹底見底,這次若不是你趕來注資支援,我這電機工坊怕是真要撐不下去了,只能去找我奶奶支援一筆了。」
朱慈煥好奇問道:「對了,你的小弟牛頓呢?怎麼今日不見他人影?」
這話一出,沈良瞬間面露幽怨,沒好氣地看了他道:「還能如何?被陛下挖牆腳了!」 「陛下新設大明國家實驗室,直接破格提拔牛頓出任科學院主事,每年給100萬元研究費用,讓他專職負責電學、力學基礎科研。
我能怎麼辦?總不能影響人家前途,只能放手,再找兩個學弟自己創業了。
好在他念著情誼,臨走前特意給我留下了全套改良電機圖紙,不然我這次創業,怕是真要中道夭折、徹底停擺。」
朱慈煥驚愕道:「父皇第一次如此破格器重一名外籍學子。看來這牛頓,的確天賦異稟、絕非等閒之輩。」
沈良帶著幾分得意的口氣道:「這還用說?我在京師學府四年,閱盡京城學子,唯獨看中他一人。
學院的夫子都搶著收他當學生,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他在物理論理論推演、結構創新,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我當初執意拉他合夥創業,看中就是他的天賦。」
而後他又詢問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在幹什麼?」
朱慈煥笑道:「我如今專職做皇家天使投資。此前先赴瓊州府,收攏一眾開國元老三百萬銀元募資。之後遵父親指導下,在京城接連投了十幾家電氣商社、新式工坊。
一直沒找到你,打聽之後才知,你早已把工坊搬遷到了天津衛。你怎麼跑這麼遠來創業?」
沈良道:「天津衛乃是北方工業核心,機械設備齊全、高級工匠資源充沛、股市融資便捷、客商雲集、商機遍地,比京城更適合實業創業,我自然要紮根此處。」
「不過不得不說,你這次是真的眼光毒辣、撿到大便宜了!電機行業乃是實打實的億萬級藍海市場,未來足以全面淘汰老舊蒸汽機,革新所有工業設備、工坊器械。」
「不止如此,我下一步還要研發電動車,以電機替代畜力、替代馬車,又是一個全新的億萬賽道!你只投了一萬五千銀元、占股三成,這筆買賣包你盈利千倍。」 朱慈煥笑道:「你現在倒是一個很合格的東家了,這大話說的連眼都不眨,千倍盈利,這餅畫的可真大!
其他的那些東家,哪怕畫餅畫的最大也就是幾十倍,能到百倍的也就兩個人。」
「而你千倍!」然後他豎起大拇指,欽佩道:「厲害!」
沈良笑著拱手道:「客氣,客氣,而且我這不叫畫餅,這是未來的預期。」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道:「你投資的不是我這一家?」
朱慈煥聞言淡然笑道:「如今我手握皇家商社資本,廣撒網、多布局,天津、京城兩地,像你這樣的高新電氣小工坊,我已經投了十幾家。
沈良有點幽怨的看著他。
朱慈煥沒好氣道:「我也沒有誰知道哪家廠子能拼出來,也只能廣撒網,天使投資不就是這樣,我可是給你投的最多的。其他人我最多給個,幾百上千元。」
然後他拍著沈良的肩膀道:「可見我還是最看好你能殺出來的,要努力呀,可不要讓我這筆投資白白的浪費了。」
沈良道:「放心!」
翌日,清晨。
船主杜康在天津衛客棧悠然醒來,下樓落座大堂,點了一桌豐盛早餐,隨手拿起一份《天津商報》翻看。 報紙頭版頭條,赫然刊登著一則震動整個北方商界的重磅消息,大明電報商社即將正式掛牌上市,萬億賽道巨無霸登陸天津股市!
報導之中,清晰公示了電報商社近三年完整財報:第一年營收八百萬銀元。
第二年營收一千三百二十萬銀元。
第三年營收一千九百二十萬銀元,市銷率十倍,整體市值預估兩億銀元。
杜康看到這串駭人數字,當場忍不住劇烈咳嗽兩聲,心頭巨震,兩億銀元!
他杜家兩代人海貿經商、奔波四海、風雨數十年,每年純利不過數十萬銀元。
這般兩億體量的財富,是他們家族幾百年積攢都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這一刻,他終於真切體會到天津衛資本市場的恐怖之處,股市融資,簡直等同於憑空造富!
看著報紙上誇張的市值、驚人的增速,他心中甚至生出一絲衝動,想要將自家海貿商行上市。
按照當下天津股市通行的二十倍市盈率估值,他畢生打拼的產業,轉瞬之間便能讓他躋身千萬富翁之列。
念頭轉瞬即逝,杜康苦笑搖頭,暗自壓下貪念:「果然財帛動人心,此地繁華太盛、財富太易滋生,待得太久,只會亂人心性、消磨本心。」
一番感慨過後,他終究按捺不住好奇,起身動身,前往天津衛股票交易所,親眼見證這場百年難遇的資本盛事。 天津衛股票交易所。
此時的天津衛股票交易所外,早已車水馬龍、車馬雲集、堵斷長街,無數豪華馬車絡繹不絕,南北富商、各地豪紳、藩屬權貴、本土實業家齊聚於此。
定國公徐允貞、鄭渡、徐強、孔傑、鍾振濤、南毓淐等一眾南洋藩屬諸侯、勛貴子弟,盡數到場。
整個交易大廳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人聲鼎沸、熱浪滔天。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上市的大明電報商社,是十年難得一遇的工業巨無霸。
初始預估市值便突破兩億銀元,這般體量的巨頭企業,便是整個大明股市,十年都未必能再出一家。
杜康擠入大廳,放眼望去,人潮層層疊疊,根本擠不到前排,只能立於人群後方觀望。
身旁一名本地股民錢硯見狀笑道:「這位兄台是外地來的吧?是來看電報商社上市。」
杜康點頭道:「價值2億元的商社商社,某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還真沒看過。」
而後他好奇詢問道:「我發現報紙上只寫了電報商社的營業額,沒寫利潤,而且用的好像也不是市盈率,沒有盈利,又如何估價商社?這和金陵股票交易所的情況完全不同?」
錢聿笑道:「電報商社他就沒盈利,前三年的財報分別是虧了120萬元,190萬元,去年虧的最少,也虧了30萬元。」
「啊!虧錢的商社?」杜康只差說你們天津衛的人腦袋是不是有坑,這種虧錢商社的股票也瘋搶。 錢硯得意道:「我天津衛可是天下第一個股市,也是天下最大的股市,自然和一般的股市不一樣。
有些商社雖然虧錢,但他前景光明,自然不能用市盈率來估價,而是利用另一套體系。
我們用的是市銷率,我們老股民也稱之為市夢率,顧名思義就是這個商社上市有想像的空間。」
電報商社雖然虧錢,但他壟斷了整個大明的電報網絡,營業額也是爆發性的增長,只要基建完成,那就是躺著賺錢。
「朝廷提前宣傳鋪墊了大半年,南北富商、京城勛貴、各地資本盡數聞訊趕來,人人都想搶一手原始股權!」
杜康疑惑:「小弟初來乍到,不懂其中門道。既然電報商是躺著賺錢,朝廷為何還要上市融資、拆分股份?這筆錢朝廷自己賺不更好。」
錢硯聞言哈哈笑道:「一看兄台便極少涉足股市,就是因為基建花錢,朝廷才願意散財。股市的核心,便是預支未來之財,建設現在的基建項目。」
「電報商社看上去體量大、營收高,但實則全國組網、線路維護、人工耗材、設備疊代,開銷極大。
更不用說,朝廷還規劃跨太平洋洲際電報幹線,連通大明本土與新大陸,全程上萬公里,總耗資高達一千兩百萬銀元!」
「這筆巨款,單憑商社逐年盈利積累,耗時十年也未必湊得齊。唯有依託股市,一朝募資、即刻落帳,方能快速撐起國家級超級工程!」
杜康豁然點頭,心中恍然,一條電報線就要花上千萬元,難怪以朝廷的富裕,依然要上市融資了。
「兄台若是有意,儘快入手!這般巨企原始股,錯過今日,再無機會!」 交易所頂層貴賓包間內。
朱慈烺、夏完淳憑窗而立,透過落地玻璃,俯瞰下方洶湧人潮、狂熱資本盛況。
朱慈烺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喜道:「錢財動人心性,天津這等氛圍,我始終不喜。舉城逐利、全民追金,人人狂熱追捧財富,這應該就是父皇所說的拜金主義,浮華躁動。」
夏完淳淡然道:「殿下,財帛本無善惡,用正則正、用邪則邪,天津股市問世以來,為朝廷籌措海量建設資金,修成鐵路、電網、工礦、電報無數利國大業。」
「此番跨太平洋電報工程耗資千萬,若靠國庫逐年撥款、商社逐年積累,十年難成。而依託股市資本,一朝募資、即刻落地,這便是資本市場的大用!」
正說話間,交易所工作人員推門而入,躬身稟報導:「殿下、夏掌柜,上市吉時已到。」
朱慈烺微微點頭道:「走吧。」
二人移步走出貴賓包間,前往前台上市儀式區。
交易所總管梁寬早已率人等候在此,見二人到來,連忙拱手行禮,側身引路,引至上市鍾前。
朱慈烺與夏完淳並肩上前,抬手落錘。
「叮~~!」
一聲清亮鐘鳴,響徹整座交易大廳,穿透層層人潮。 梁寬高聲官宣:「大明電報商社,今日正式掛牌上市!」
「首發股價每股五十銀元,公開募資一千兩百萬銀元,專項用於太平洋洲際電報幹線建設!」
鐘聲落定、官宣落地,全場瞬間沸騰,萬千股民瘋狂掃貨、搶籌買入。
定國公徐允貞、鄭渡等勛貴諸侯率先大手筆購入,各路資本瘋狂跟進。
股價瞬間拉升,五十、六十、七十、八十!
一路狂飆、節節暴漲,直至當日停盤,股價直接翻倍,突破了百元。
全場股民徹底陷入瘋狂,歡呼之聲不絕於耳。
錢硯兄弟二人早早入場,在六十銀元價位搶入十股,短短半日,淨賺四百銀元,激動得滿臉通紅、狂喜不止。
立在人群後方的杜康,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巨震。
剛剛和他交談的兩個小哥,看上去平平無奇,居然隨手拿出數千銀元入市,這般身家,放在江南金陵已是上等富戶,在天津衛卻只是尋常散戶。
最讓他震撼的是,電報商社上市翻倍之後,總市值一舉突破四億銀元!
要知道,去年大明全國財政歲入,也不過三億餘銀元! 區區一家上市商社的市值,已然超越一國歲入,而且還是天下最富的大明,他一時間感覺自己腦海當中的世界都被擊的粉碎了,富可敵國,在天津為股市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現實。
滔天資本、瘋狂造富、極速流動的財富洪流,卻讓杜康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懼。
這般誇張的財富增速、這般瘋狂的資本熱度,太過嚇人、太過躁動。
他走出股票交易所,瞬間頭腦清明、徹底清醒。此地浮華太盛、人心太躁、財氣太重,絕不可久留!
他不再觀望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速速訂船、速速離津、遠離這片迷人心性的浮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