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睡完後的打賞
蕭祈淵唇角抿緊，沉默了一秒。
姜語之眨眨眼，她……叫得不好嗎？
正想著，蕭祈淵突然低下頭，在她纖細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又是這招！！
「啊！痛……你輕點！」姜語之吃痛，嗔怒道。
「這不叫得挺好？」蕭祈淵的聲音里染上一絲戲謔：「繼續。」
姜語之氣結，但又無法反駁。
她咬咬牙，閉上眼，開始尷尬地繼續叫：「……嗯……啊……」
聲音僵硬，斷斷續續，姜語之自己聽著都覺得假得不行。
「就這？」蕭祈淵挑了下眉，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那我再幫你找找感覺？」
他的威脅隨之靠近，姜語之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舉動，趕緊出聲制止：「別！我自己找，我、我試試……」
話音未落，肩上就又被輕咬了下。
「啊——不要！！」
黑暗中，撐在姜語之身側的手臂，肌肉線條微微繃緊，男人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
門外，廊下的夜燈暈著昏黃的光，蕭夫人身邊跟著跟她已久的老傭人吳媽。
兩人站在陰影里，聽到裡面「曖昧」的動靜，對視一眼，都下意識湊近門邊去。
「啊！疼！你輕點！」這是姜語之的聲音。
「疼就忍著。」蕭祈淵懶懶道。
「真的很疼！」
「忍耐一下。」
「這麼疼怎麼忍？說了讓你輕點！」
「……」
房間裡窸窸窣窣的聲響，變成私密又引人遐想的安靜。
蕭夫人一直緊繃的肩頸終於鬆弛下來，帶著吳媽轉身走了。
兩人走了兩步，吳媽小聲地道：「夫人，二少爺肯替大少爺延續香火，您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蕭夫人微微頷首：「是啊，祈淵這孩子……性子獨，主意大，我本是不抱希望的。」
她今日是把蕭祈淵「騙」來現場的，他也意料之中地拒絕了她。她就知道，就算他從小父母雙亡，養在她身邊，也絕不會因此就任她擺布。
「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姜小姐來搶親，祈淵反而答應了。」蕭夫人嘴角終於牽起笑：「不管這姜語之是什麼來路，能讓祈淵點頭，就是機會！」
「是啊夫人！就二少爺那脾氣，要不是他願意，誰能勉強他？」吳媽喜不自禁：「您就等著抱孫子吧！」
……
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接著是壓低聲音的交談。
「少奶奶還沒起？」
「估計是昨晚……咳，累著了。吳媽特意吩咐了，讓我們手腳都輕些，別吵著。快走……」
迷迷糊糊間，外頭窸窣的聲音喚醒了姜語之。
她睜開眼，沒覺得陽光刺眼，視線反而被一片小麥色充斥，柔軟肌膚緊貼著她的鼻尖，散發著乾淨清冽、獨屬於男人的氣息。
耳邊傳來男人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姜語之瞬間清醒。
她居然又在蕭祈淵懷裡睡了一夜！
等等，她為什麼要說「又」？姜語之緊急收回這個危險的想法。
昨晚，為了迷惑外頭偷聽的人，她被蕭祈淵逼著「叫」了好久，一停就咬她。說是時間太短了，會敗壞他的名聲。
但她著實累了，叫了一會兒就體力不支睡著了。
姜語之小心翼翼從他懷裡挪出來，剛下床，身後傳來了一道慵懶的聲音。
「怎麼？」那聲音頓了頓，帶著點初醒的沙啞：「大清早的，又跑？」
姜語之背脊一僵，腳步頓住。她沒敢完全回頭，只是用眼角餘光瞥向床上。
剛剛還睡得安穩的男人不知何時醒了，單手撐在身後，微微後仰著看她。被子滑到腰際，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姜語之被他眸底的那點戲謔看得頭皮發麻，卻不能露怯。她越是逃避，他越是會看出端倪。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戳穿她可怎麼辦？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蕭祈淵對那晚的事到底是什麼想法。
「二爺似乎對之前那位女士……」姜語之小心觀察他的神色，措辭道：「很在意？」
「在意？」蕭祈淵齒尖重複這兩個字，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目光鎖著她：「那是自然。我超級在意的。」
姜語之心裡「咯噔」一下，情況不妙。
蕭祈淵嗤笑一聲：「畢竟，我第一次遇到那麼『大方』的女人。睡完之後，還給我留了一張卡打賞。」
「那確實挺大方的。」姜語之有點欣慰地點點頭。
還好她當時不想白嫖，大發善心留了張卡。說不定他在知道真相以後，能放過她。
「一張刷爆的信用卡。」蕭祈淵慢條斯理地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卡，雙指夾住輕微晃動了下：「欠款不少，我只好『順手』幫她還清了。」
姜語之兩眼一黑，那天大清早她著急忙慌要走，身體又不適，隨手從包里掏了張卡放那兒了。誰知道會抽中一張刷爆的信用卡……
她真不是故意的！她發誓！
幸好沒承認是她……新仇加舊恨，蕭祈淵肯定不會放過她。
「說不定她真的生活窘迫，走投無路了呢？」姜語之感嘆道：「還得是蕭二爺，慷慨大方，不計前嫌，樂於助人！」
「是嗎？」那張卡在他修長指尖轉了一圈，最後被他攥緊掌心裡。
他看向她的眼神，和他的手勢一樣勢在必得：「那我以後要是再見到她，可要好好跟她探討一下。我被她睡了，還要替她還信用卡，她是不是得好好……補償我？」
姜語之後背發涼，乾笑兩聲：「二爺，您和那位小姐的故事我以後再聽可以嗎？我畢竟是蕭家新婦，起晚了不好……」
蕭祈淵沒再接話，眉頭微挑，周身緊逼的氣息一下就散了。
姜語之如獲大赦，趕緊溜之大吉。
身後，蕭祈淵仍然倚在床上，姿態閒適，指尖把玩著那張卡，墨眸緊盯著匆匆逃跑的身影。
他有的是時間，等她好好補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