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二少奶奶準備「安神湯」
姜語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蕭夫人正在門口喝茶。
手邊清茶氤氳著熱氣，蕭夫人姿態優雅，眼神里卻是揮不開的沉鬱。一個剛失獨的女人，卻要藏起所有的情緒。
蕭夫人身旁的吳媽先看到了她，替姜語之也倒了杯茶：「夫人，二少奶奶來了。」
二少奶奶？姜語之眉頭微擰。
她昨天明明是搶了蕭祈凡的冥婚，整個蕭家上下，卻都默認她是二少奶奶？
蕭夫人的視線落在姜語之身上，神情變得溫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她身上巡梭，似乎是試圖找到她身上與昨晚相關的痕跡：「語之，起了？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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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早。」姜語之假裝沒有察覺她眼底暗藏的探究：「昨晚……實在是有點慌亂，所以就早早睡下了。」
她垂著眸，長睫微顫，故作嬌羞，也在試探蕭夫人的態度。
萬一昨晚是蕭祈凡詐她的怎麼辦？
「新婚夜慌亂也是正常。」蕭夫人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跟祈淵既然成了夫妻，我要早些打算。蕭家一向看重子嗣，你們抓緊些，早點生二胎，家裡也熱鬧。」
一胎都還沒有，就已經讓她抓緊生二胎了。
看來果然如蕭祈淵所說，她嫁進來本就是嫁給他，要先替他堂兄延續子嗣的。為了留下來，姜語之只能應了。
「知道的。」姜語之順著她的話表態：「我們……在努力了。」
蕭夫人見計劃推進順利，欣慰地笑：「辛苦你了語之。」
說完，她沒再在這事上糾結，轉了話題：「祈淵習慣早起，這個點兒，應該快下來用早餐了。」
姜語之點點頭，含羞帶怯：「他昨晚辛苦了，可能會多睡會兒。」
話音剛落，樓梯那邊傳來沉穩腳步聲。
姜語之順著聲音望過去，是蕭祈淵。
他一身挺闊西裝，一邊下樓，一邊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察覺到姜語之的視線，狹長眸子微微撩起，淡漠掃了她一眼。
昨晚讓她假裝「叫」的是他，今天怎麼就一點都不配合她演戲了？
姜語之立刻起身，快步迎過去：「醒了？怎麼不多睡會？」
她抬手拽住他早已系好的領帶，故作親昵地扮演著一個關心丈夫的妻子。
他們要表現得很恩愛，蕭夫人才會讓她繼續留下。
蕭祈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任由她動作。
姜語之仰著臉，笑得有些諂媚：「領帶沒系好，我幫你。」
她做這事做得少，想著要繫緊一點、整齊一點，才顯得她用心系了，手下便不自覺用了力。
領帶繞著蕭祈淵脖頸，被姜語之猛地一抽緊。
「嘶——」蕭祈淵喉口一緊，被勒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姜語之被自己「大力出奇蹟」嚇了一跳，趕緊鬆手。見他臉都黑了幾分，心虛不已。
完了，她好像又惹到他了……
蕭祈淵冷眸一掃：「……」
「呵呵呵……」姜語之討好地乾笑兩聲。
蕭祈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朝著她的側臉伸手過來。
姜語之瞳孔微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後一仰。她只是小小地勒他一下，他這麼快就要報復回來？這么小氣？
蕭祈淵的動作頓在半空。
他深看她一眼，手指方向微偏，在她發梢略過，指尖捻下顆小亮片，漫不經心地彈開。
姜語之：「……」
好的，錯怪他了。
身後，蕭夫人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面上仍是溫和笑意，眸色卻幾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好了，你們小兩口別恩愛了，先過來吃早餐。」
蕭祈淵恢復了平日裡疏離矜貴的模樣，淡聲道：「不了，公司還有會。」
走了兩步，又側眸將視線落在姜語之臉上，話卻是對著蕭夫人說的。
他語調裡帶著點意味深長：「大伯母，今天就麻煩您照顧我太太了。」
姜語之一怔。
蕭夫人：「那是自然，語之進了蕭家的門，我們就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蕭祈淵收回視線，徑直朝外走。姜語之更是「恪盡職守」，趕緊出去送他上班。
直到兩人出了院子，蕭夫人的臉才沉了下來。
「吳媽。」蕭夫人眼瞼微垂，語氣聽不出喜怒：「他們新婚燕爾，臉皮薄放不開也很正常。」
她頓了頓，拿起茶杯輕抿了口：「今晚給二少奶奶準備點安神湯。」
吳媽：「好的夫人。」
……
姜語之沒想到，在蕭家避難的日子，這麼簡單。
蕭祈淵是個大忙人，很晚才回蕭家，一回來就又進了書房，他們完全沒什麼時間碰面。
這樣也好，她就這樣安穩待到閨蜜準備好一切，就能帶著媽媽逃離嵩城了。
她坐在床上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她可以開始睡覺了。待會蕭祈淵進來了，她假裝睡著就行了。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叩響：「二少奶奶，是我，吳媽，您方便開門嗎？」
姜語之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走過去打開了門。吳媽端著一個瓷盅站在門外，恭敬笑著。
「二少奶奶，夫人吩咐廚房給您燉了血燕，最是溫補，對女孩子家的身子特別好。」吳媽將瓷盅遞過來：「夫人說，您太瘦了，得好好養著。」
「謝謝大伯母關心，辛苦吳媽。」姜語之接過來，正要關門。
「二少奶奶。」吳媽的手抵住即將關上的門，笑容未變：「您趁熱吃了吧，我在這兒等著，直接把盅帶下去，省得您明早還得麻煩。」
姜語之動作一頓。
這是……要看著她吃完？
姜語之的視線落在色澤晶瑩的血燕上，蕭夫人求孫心切，她是知道的。這補品里，恐怕不止是燕窩那麼簡單，多半加了些什麼助孕、暖宮的藥材。
也行，反正她又不跟蕭祈淵睡，就算吃了補品也補不出孩子，吃就吃吧。
姜語之幾口吃掉，還給吳媽：「辛苦了。」
吳媽臉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點：「不辛苦，夜深了，您早點歇息。」
***
同一層樓的書房裡，蕭祈淵正翻閱文件，修長手指間夾著只鋼筆，時不時落下批註。
「二爺，夫人讓我提醒您，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吳媽站在桌邊，姿態恭敬：「夫人還說……新婚燕爾，總不好太冷落了二少奶奶。」
蕭祈淵不置可否地「嗯」了聲，目光扔停留在文件上。
不知想到了什麼，蕭祈淵翻動文件的手指忽然一頓。
「她今天，」蕭祈淵看向吳媽：「一整天都在家？」
吳媽點點頭：「是的，二爺。二少奶奶很乖，沒出過門，就在房裡看看書，或者在小花廳坐坐。」
「乖？」蕭祈淵微微挑眉，沒忍住笑了下。
沒等吳媽回答，門忽然「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蕭祈淵循聲望去，那個很「乖」的二少奶奶，正站在門口朝著裡面探頭。
姜語之身上穿著睡袍，領口被她自己扯得有些鬆散，露出纖細的鎖骨和泛紅的肌膚。那顏色蔓延開來，連帶著臉頰和眼尾都染上了紅暈。
她的視線落到他身上的一刻，亮了亮，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他撲過來。
對上姜語之水光瀲灩迷迷濛蒙的眸，蕭祈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女人，什麼情況？
他偏頭看了眼身側，吳媽早都偷偷退出去了，甚至「體貼」地將書房的門關上了。
下一秒，蕭祈淵懷裡已經投入了一道柔若無骨的身軀。
入手一片滾燙，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袍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體溫。沁人的馨香在他胸腔間彌散，蕭祈淵的眸色驟然濃郁，喉間上下滑動。
他看向懷裡的人。
「要不要……」姜語之微微揚起臉，水汪汪的眼睛費力地眨了眨，聲音不知怎麼有些啞：「做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