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排了一個女人在蕭祈凡身邊
不知是不是姜語之的眼神太過於坦蕩，跟她對視的周菀芮忽然笑了一下。
她目光落在姜語之臉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對了，這位是……？怎麼沒見過？」
蕭老太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目光在姜語之身上停了一瞬。
那視線冷冷的，很直白地表現出她對姜語之的不滿。
「奶奶。」姜語之順著這話茬走過去，在蕭老太太面前站定，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我是祈淵的妻子，姜語之。進門這些天，一直沒來給您請安，是我不懂事。」
姜語之將手裡的錦盒遞過去，雙手遞過去：「一點心意，希望您別嫌棄。」
不出意外地，蕭老太太看都沒看，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王媽收下了。
她對姜語之的禮物不感興趣，連多一眼的眼神都懶得給，更別說拆開來看是什麼了。
不愧是蕭家老太太，就算是面對剛進門的孫媳婦兒。周圍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還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周菀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底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語之？你好呀。」周菀芮笑了笑，很有禮貌地起身跟姜語之打招呼：「我叫周菀芮，從小跟祈凡哥、祈淵哥一起長大的。不好意思，我太久沒見奶奶了，特別想她，就多聊了幾句，讓你久等了。」
姜語之頷首致意：「不存在的，周小姐。」
周菀芮彎著眼睛看她，那笑容挑不出毛病：「對了王媽，給語之安排個位置，也陪陪奶奶……」
「不必了！」蕭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不怎麼好：「我累了，回房去。」
一旁的王媽聞言趕緊上前：「老太太，您還沒用晚飯呢。」
「不吃了。」蕭老太太站起來，聲音硬邦邦的：「走了。」
周菀芮立刻跟著起身，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語氣乖巧又體貼：「奶奶，我陪您回去休息吧。」
蕭老太太沒拒絕，由著她扶著，從姜語之身邊走過去。
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周菀芮倒是給了她一個眼神，又是那種表面上只是打招呼，實際上卻帶著得意與炫耀的眼神。
姜語之站在原地，目送她們出了餐廳，在平日裡坐的次位上坐下。
她們不想吃就算了，她倒是真餓了。
***
蕭老太太拉著周菀芮聊了許久，見天色晚了，才讓王媽把她送出去。
兩人穿過庭院，周菀芮走著走著，忽然像是隨口一問：「王媽，那位二少奶奶，是哪兒的人啊？」
王媽腳步沒停，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姜家的二小姐，嵩城本地人。」
「姜家？」周菀芮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想什麼。
「那……她怎麼進的蕭家門？」她笑了笑：「看起來不像是齊媽選的，但也不會是祈淵哥自己帶回來的吧？」
蕭老太太姓齊，周菀芮從小就喊她「齊媽」，比別人都喊得親近一些。
剛剛她想再了解一些姜語之的事，蕭老太太閉口不談，她也就只能找王媽打探了。
王媽雖然跟蕭老太太住在老宅，但畢竟是在蕭家多年的老人了，這邊什麼訊息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有些話蕭老太太不方便說，能從王媽嘴裡聽到。
這話問得巧。
王媽垂著眼，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這事兒說來話長，二少奶奶原本是因為蕭爺的事才來的，後來陰差陽錯，就成了二爺的太太。」
「祈凡哥？」周菀芮有些意外。
「是。」王媽點到為止：「具體的，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太清楚。」
周菀芮聽完，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兩人又走了幾步，眼看就要到門口了。
周菀芮忽然停下，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王媽，您在蕭家這麼多年了，什麼事都比旁人清楚。我也是您看著長大的孩子。」
王媽微微躬身：「周小姐客氣了，應該的。」
「那位二嫂既然已經進了門，那就是蕭家的人，也麻煩您平日裡多留個心，畢竟是嫁進來的外人。您說是不是？」
王媽看著她。
周菀芮臉上還是那副笑，天真無害，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王媽垂下眼，應道：「周小姐說的是，我會留意的。」
……
蕭祈淵回到蕭家的時候，夜色已深。
他推開房門，臥室里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昏黃柔和的光線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她睡著了。
上次見她，也在睡夢裡。
蕭祈淵忽然有些恍惚，像他沒離開過一樣。
走得近了，才看清她睡夢中並不安分。眉心微微蹙著，嘴唇有些發白，像是睡得不太安穩。
他想起剛才倉庫里那個男人說的話。
上家安排了一個女人在蕭祈凡身邊。
她半個月前跟自己睡了一覺，半個月後成了自己哥哥的「未婚妻」。
哪有這麼巧的事？
蕭祈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
姜語之忽然翻了個身，原本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被子被蹭下去一些，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截肩膀。
睡袍領口松垮垮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毫無防備地躺在那兒，臉上沒有平日的狡黠、戒備，只有一張乾淨的臉，睫毛安靜地覆著，唇色有些淡。
蕭祈淵盯著她看了很久。
只要他想，他現在就可以把她叫起來，掐著她的下巴問個清楚。或者直接讓人把她帶走，審上幾天幾夜，他不信她不開口。
蕭祈淵眸光微凜，抬手，修長手指伸向床上的姜語之。
「誒？你回來了？」姜語之眼神迷濛地睜開眼，聲音黏黏糊糊的。
她動了動身體，往旁邊蹭了蹭，像只見到主人過來，就挪開身子，給主人讓位置的小狗。
「喏，趕緊來睡吧，都好晚了。」姜語之拍了拍身側的床，證實了蕭祈淵的聯想：「晚安啊，蕭祈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