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給你交個實底兒


  片刻後,宋予德打開手掌,再看那箭頭,上面果然凝了一層淡藍色的螢光。

  他心頭頓時大喜。

  這個主意還是受清虛子的啟發。

  清虛子淬鍊的斬魔刀,因為蘊含殉靈才威力驚人。

  宋予德不會清虛子煉器的手段,但他體內擁有數量龐大的殉靈,即便無法將殉靈滲入武器內部,只要能在粘在表面,想必也有一定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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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這時霜丫做好夜宵端過來,宋予德立馬問道:

  「正常情況下,你全力一箭,能射穿多厚的木板?」

  霜丫一臉懵逼:「射穿?道君,你想什麼呢?」

  宋予德將附了殉靈的那支箭遞給她:

  「用這支箭,全力射!我要看看效果。」

  霜丫雖然不明白宋予德的用意,卻也爽快地接過弓和箭,來到院裡,雙臂發力將弓拉成滿月,弓弦深深嵌入兩峰之間。

  瞄準院門的瞬間,她緊扣弓弦的兩根手指猛地一松——

  「咔!」

  一聲巨響,整扇院門瞬間被炸得粉碎,木屑飛濺得漫天都是。

  ……

  魚承駟的半邊臉被猛虎舔得血肉模糊,腦袋包紮得像個發芽的土豆地雷。

  這兩日他寢食難安,心頭恨意不斷翻湧,身心都遭受著巨大的折磨。

  他自掏腰包,為太子操辦宴席,竟然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連日來,他都覺得顏面掃地,連門都不願意出。

  雖然他不出門,但他手下的人可沒少出去。

  家族長輩很快便按照魚承駟的意思,動用關係人脈,找來了秦傲風的大哥——秦傲天。

  秋獵結束前的比試上,秦傲天作為六皇子的下屬,被小茉莉打到懷疑人生,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顏面。

  後因六皇子被貶斥,他也連續閉關多日,不肯出來見人。

  若非聽聞親弟弟秦傲風在太子府宴席上命喪虎掌之下,斷不會輕易來趟這趟渾水。

  況且,修煉者,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請得動!

  當世靈氣極度匱乏,修煉者本就鳳毛麟角。

  但因其特殊體質嚯或本領,在大虞,乃至於其他幾國中,修煉者都是能在皇權之下橫行的存在。

  任何家族若能出一名修煉者,都有可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榮耀與權勢皆隨之暴漲。

  秦傲天雖然也記恨宋予德縱虎殺弟,可魚承駟只是太子府客卿,想要驅使他這樣一個修行者,分量著實不夠。

  更何況魚承駟還提議讓他在太子府內動手,秦傲天更是眉頭緊皺,心有顧慮:

  「在太子府殺人?不妥!太子府戒備森嚴,侍衛林立,萬一失手被擒,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秋獵正賽上擊敗我的高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那人可還在太子府中?」

  魚承駟其實並不了解所謂高人的情況,但依然篤定道:

  「這個你儘管放心,太子如今帶兵平匪,府里的高手都隨他一同前往,府內空虛得很。」

  秦傲天仍有疑慮:「即便高手不在,太子府的侍衛也不是擺設,貿然動手,難免引人注意。」

  「這你就更無需擔心了!」

  魚承駟拍著胸脯保證,「太子離府前,特意吩咐我暫管府中大小事務,所有侍衛全聽我調遣。只要你肯出手,我提前調開文竹軒附近的所有侍衛,給你留足時間,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秦傲天神色有所稍緩,想了想,又問道:

  「那宋予德身邊都有什麼人?可別還有隱藏的高手?」

  魚承駟嗤笑一聲,語氣輕蔑:

  「以前有一個婢女,聽說快要病死了,現在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那條殺了我弟的大蟲呢?」秦傲天心有餘悸。

  「那大蟲是太子秋妃所養,平時都養在秋妃寢宮,並不在宋予德的文竹軒。」

  魚承駟趁熱打鐵,又添了一把火:

  「傲天兄,這可是除掉宋予德的最好時機!他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小太監,殺了他,既報了你弟弟的仇,也解了我的心頭之恨。」

  說著,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上包紮的厚厚的繃帶。

  這個仇不報,他焉能甘心?

  見秦傲天眼神鬆動,魚承駟壓低聲音,拋出重磅誘餌:

  「我不妨給你交個實底兒,只要太子一回朝,我魚承駟便能當上太子少傅!」

  「此話當真?!」

  秦傲天果然眼睛一亮,太子少傅的含金量,他可是知道的,將來的正二品,非太子親信不可勝任。

  但他還是狐疑道:「你就這麼肯定?」

  魚承駟得意一笑:「具體緣由我不便多說,但我可以以魚氏家族的名譽擔保,太子少傅之位,非我魚承駟莫屬!」

  秦傲天瞬間明白了魚承駟的底氣。

  若太子少傅之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那殺一個毫無背景勢力的宋予德,確實不算什麼大事。

  而自己如果能與他合作,不僅能報殺弟之仇,還能搭上未來的太子近臣,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秦傲天的顧慮徹底消散,當即抱拳施禮:

  「好!我這就去摘了宋予德的腦袋,就當是提前給太子少傅的賀禮!」

  「好!好!」魚承駟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到時候,我定在太子面前力薦你,你我一文一武,共同輔佐太子登基,日後權勢富貴,享之不盡,豈不美哉!」

  這話正說到了秦傲天的心坎里。

  自從邪獸一事,六皇子倒台後,他一直鬱郁不得志,急需一個新的靠山。

  如今魚承駟給出的條件,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說干就干。

  這天半夜,秦傲天便在魚承駟的指引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宋予德的文竹軒門口。

  剛要翻牆而入,突然「咔」的一聲巨響,文竹軒的門板瞬間被炸得粉碎。

  木屑飛濺間,一支箭矢裹著凌厲的勁風,直朝著他射來。

  秦傲天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拼勁全力側身躲閃,可還是被箭頭在肩膀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浸透衣衫。

  更倒霉的是,因為躲閃時蹬得過猛,本就嚴重的甲溝炎再次發作,大腳趾上鮮血直冒。

  兩處傷口在身,錐心的劇痛襲來,眼淚唰一下就噴出來了。

  好在他反應極快,借著躲閃的力道順勢翻滾,一頭扎進了旁邊的花叢里,總算沒被院裡的人發現。

  這一箭的威力甚大,穿過院門還力道不減。

  秦傲天相信,一旦傷中要害,他定會當場斃命!

  能射出這般力道的箭矢,要麼是絕頂高手,要麼就是同等級的修煉者。

  想到此,秦傲天心頭一沉,不由大駭:

  難道刺殺的行跡敗露了?宋予德早有防備?

  不可能啊!

  他越想越慌:今晚的行動完全是臨時決定的,一刻鐘前,才跟魚承駟商量完畢。

  當時屋內連個旁人都沒有,怎麼會走漏風聲?

  到底是魚承駟騙了他,想設計為太子報復原來六皇子的人?

  還是說宋予德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還暗中藏了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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