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給你交個實底兒


  秦傲天強忍傷痛和腳痛,把自己的大塊頭努力縮成一團,窩在花叢里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他如今身上有傷,又不明院裡高手真實情況。萬一被發現,難免會吃更大的虧。

  為今之計,躲避比出擊要更實在。

  他一邊蜷縮著,一邊努力辨別院裡的情況。

  就聽文竹軒里傳來一男一女在興奮的談笑聲。

  具體說什麼也聽不真切,只隱隱聽到「厲害」「箭術」之類的詞彙。

  

  但萬幸的是,倆人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

  也不知熬了多久,直到手腳都蜷縮得麻木了,院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秦傲天悄悄探出頭,見文竹軒院內的燭火盡數熄滅,確認了安全,才咬著牙,拖著渾身是血的身體,一瘸一拐地悄悄溜回魚承駟的院子。

  魚承駟正在屋裡來回踱步,臉上略帶焦急,又隱隱透著得意,顯然是篤定刺殺會成功,在等待秦傲天的好消息。

  忽然見秦傲天一身是血,極其狼狽地闖進來,他頓時大吃一驚,緊走兩步迎上去:

  「傲天兄,這是怎麼了?難道刺殺失手了?」

  秦傲天很肯定魚承駟院裡沒有高手的氣息,即便魚承駟有心想為了太子報復自己,自己憑著一身功力也不會懼怕他。

  現在一見魚承駟迎上來,秦傲天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指著魚承駟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魚半臉!竟敢騙我!那宋予德院裡有弓箭高手!那一箭的威力巨大,極有可能是修煉者!你先前還告訴我他是獨自一人!害死了我弟弟不夠,現在又想來害我嗎?」

  「魚半臉」三個字戳中了魚承駟的痛處,令他大為惱火,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畢竟,眼下秦傲天是家族唯一能找來的修煉者,也是唯一能幫他除掉宋予德的人。

  聽了秦傲天的話,魚承駟也大為費解:「那死太監宅子裡怎麼會有修煉者?」

  但見秦傲天肩膀上深可見骨,還在流血的傷口,他也不得不信。

  魚承駟生怕秦傲天打退堂鼓,忙安撫道:「傲天兄彆氣!我真不知道他院裡會有高手!天一亮我就立刻派人去查,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個交代!」

  見秦傲天依然一臉怒火,魚承駟眼珠一轉,補充道:

  「我明日就去給你買丹藥!聽說禮樂司的司徒貝正在賣回春丸,保准能治好你所有的傷!」

  聽到「回春丸」,秦傲天怒火頓時消了大半,但眼裡將信將疑:「你能買到禮樂司的丹藥?」

  身為修煉者,他自然知道禮樂司丸藥的分量。

  對常人而言,是強身健體,治病消災的神藥。

  對修煉者來說,更是能補充靈力,加速傷勢癒合的寶貝。

  一向是一藥難求的。

  更何況,司徒貝這次賣的「回春丸」,據說是邪獸屍體煉化而成,對某個方面更有奇效。

  現在「回春丸」早已被炒到天價,更是搶手到離譜。

  排隊買丸藥的人,能從城東街一直排到城西街,就算有錢都不見得能買到。

  見他神色懷疑,魚承駟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

  「傲天兄,我再給你交個實底兒……」

  秦傲天不由後退一步,上下打量魚承駟:「又交實底兒?」

  魚承駟神秘一笑:

  「家族為了助我拿下太子少傅之位,允許我動用魚氏全族的關係網,還特意給我備了五千兩白銀,!所以買回春丸之事,包在我身上!」

  秦傲天對此將信將疑,他對魚家的關係網不慎了解。

  但事涉及禮樂司,一般的關係未必奏效。

  傳聞連左相虞茗晉那樣的權貴,都只能派人乖乖排隊等著買回春丸。

  魚家的關係網再硬,還能硬得過左相?

  但聽到五千兩白銀,他的心頭還是震了一震。

  要知道,這世道五千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

  尋常百姓一家五口,一年的生活花費也不過二三十兩。

  五千兩能買下城南半條街的商鋪,能供養府內上百名侍衛。

  魚氏肯一下子砸下這麼大的本錢,看來野心絕不止一個太子少傅那麼簡單啊!

  秦傲天沉默良久,終究鬆了口氣:

  「那我等你好消息。待拿到回春丸,我們再重新謀劃。」

  這一晚,宋予德和霜丫並沒有發現秦傲天曾來過這裡。

  第二天一早,霜丫就早早起床,心裡美滋滋地鑽進廚房,給宋予德做早餐。

  她十分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來給宋予德當婢女,簡直太刺激。

  被宋予德捏過的箭矢,威力暴增數倍,這對痴迷於箭術的她來說,根本沒有抵抗力。

  霜丫從小就羨慕修煉者,奈何自己天賦不足,無緣修煉。

  以前偶有機會看到過修煉者搭弓射箭時爆發出恐怖威力,她心裡既羨慕又嫉妒。

  如今好了,用宋予德特製的箭頭,她竟然也能射出不亞於修煉者的力道。

  宋予德洗漱完畢,熱騰騰的早飯已經擺上桌。

  見霜丫一邊哼小曲,一邊彎腰盛熱湯,他拉下了臉,故作嚴肅道:

  「霜丫,我得批評你!」

  霜丫手裡的湯勺一頓,滿臉茫然:「批評我啥呀?」

  宋予德手指敲了敲桌面,又一指她胸前:

  「你都已是本君的婢女,就要把這宅院當成自己的家。在自己家裡還束胸?多遭罪!」

  霜丫一怔,解釋道:「太大了不方便,不裹起來,會影響我幹活。」

  「活干慢點沒關係,你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委屈自己,影響健康。」

  宋予德擺擺手,「早飯不急,你先去換件衣服。」

  昨晚霜丫來時並沒有帶細軟,但還是聽話地從宋予德的衣箱裡挑了件乾淨的上衣換上。

  宋予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寬鬆,但束胸一脫,腰帶一系,反倒襯得身姿越發飽滿。

  宋予德看著她胸前自由跳躍的樣子,隔空筆畫了個倒C,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才對嘛!不管是人還是別的,都得有自由活動的空間!」

  霜丫不置可否,繼續給宋予德盛湯擺飯,然後乖乖退至一旁。

  宋予德拿起筷子,就見她垂手站著,滿臉疑惑:「怎麼不來吃?」

  霜丫直言:「霜丫在旁伺候道君用飯,哪能同席而食?」

  宋予德擺了擺手,滿臉不在乎:

  「被人盯著吃飯多彆扭,我可沒這規矩。小茉莉在時,也從來不說這。,過來一起吃!人多吃飯才香!」

  霜丫卻面露難色,腳步沒動。

  她從小就是慕容秋的婢女,北燕皇室規矩雖不如大虞嚴苛,可主僕不同食的道理,也是刻在骨子裡的。

  如今她認定要追隨宋予德,便想著像伺候慕容秋那樣,來伺候他。

  見她還在猶豫,宋予德故意把筷子往桌上一頓:

  「既然進了我這文竹軒,就得守我的規矩,不分主僕,一起吃飯!不然我可不敢留你。」

  霜丫聞言,立馬坐了下來。

  她本就中意宋予德,再加上現在有箭矢的緣故,她更不要出去了!

  經過昨晚的折騰,她早已飢腸轆轆,先前只是礙於規矩強忍著。

  見宋予德真的沒有半點主子的架子,還一個勁地給她夾菜,霜丫也放了心,小丫頭的本性很快就顯露出來,大口大口吃起來,腮幫子都被撐得鼓鼓的。

  宋予德看她吃得像個小倉鼠一般,不由心中歡喜,也跟著多吃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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