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輕鬆愉悅地吃完早飯,宋予德便帶著霜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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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院門口,就見門外一片狼藉。
昨晚被箭矢炸碎的大門,木屑散落得到處都是。
遠處還有幾個宮人客卿探頭探腦,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宋予德對此毫不在意,只吩咐幾個灑掃的小太監儘快打掃乾淨,便帶著霜丫直奔秋妃寢宮而去。
謹慎起見,他特意當慕容秋的面,確定了霜丫所有話里的真實性。
見慕容秋一邊拍桌大笑一邊連連點頭確認霜丫的身份,宋予德原本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下來了。
宋予德自負自己一向識人。
在太子府的幾位妃妾中,慕容秋的性子最為豪爽大方,做事乾脆利落,說話也從不藏著掖著。
這般坦蕩模樣,在這太子府中實屬難得,也讓宋予德覺得,她是個足夠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慕容秋確認霜丫是自己的貼身宮女,且為霜丫的忠心打包票,那他用起來也能徹底放心。
宋予德佯裝生氣地瞪著慕容秋:
「直接跟我說就是了,非得玩兒驚險刺激!萬一我反應慢,被射死了怎麼辦?」
慕容秋還沒說話,霜丫就搶先開口道:
「不會的,道君本領高強,若連我的箭矢都躲不過,也就不是我一心愛慕,執意追隨的男子了!」
宋予德頓時氣結,張了張嘴巴,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誇她相信自己還是該訓她太過冒失。
慕容秋見狀,笑得前仰後合:
「早知道她能噎得你說不出話來,我早把她送你身邊去了!」
兩人說笑間,霜丫已經收拾好了一些細軟,便拜別慕容秋,正式搬到了文竹軒的東廂房。
經過昨晚的試驗,宋予德決定給霜丫所有的箭矢都加點「外掛」。
為了保密,他並未向霜丫做任何解釋,只直接手握箭頭,先給箭頭鍍上一層殉靈,再交給霜丫,讓她去一旁練習射箭。
宋予德沒有引路人,絲毫不懂煉器之法,只能靠蠻力,給箭頭附著殉靈。
雖然是笨辦法,但經過反覆練習,他也漸漸能靈活控制箭頭表面殉靈鍍層的厚度,只是始終無法將殉靈滲入箭頭的金屬內部。
幾番試驗下來,宋予德不由暗中感慨:
清虛子還是有些真本事的!他的斬魔刀能將殉靈藏在刀身內部,可以反覆使用。
而自己這樣處理的箭頭,一旦射出,殉靈就會徹底渙散,只能單次使用。
他心裡暗自琢磨著:等捉到了清虛子,一定要設法從他嘴裡逼出煉器的訣竅來!
宋予德的優勢是體內藏有海量殉靈,若是能學會煉器,那就碉堡了!
霜丫不愧是慕容秋的隨嫁婢女,同慕容秋一樣,對武藝的痴迷程度簡直令人咋舌。
自從秋妃寢宮回來,她就沒停過練習射箭,半點不知疲倦。
尤其是宋予德改造後的箭矢,威力遠超尋常,更讓她愛不釋手,越練越有勁頭。
宋予德則過得悠閒自在。
他在蓮池邊擺了椅子和小几,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一邊用魚食逗弄池子裡的肥錦鯉,好不愜意。
一抬頭,就瞥見霜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的身形越發凹凸有致。
宋予德險些噴鼻血,連忙閉眼,默念了好幾遍未成年人保護法,才揚手招呼她:
「霜丫,過來歇會兒!咱們喝喝茶,聊聊天!別光顧著練射箭。」
霜丫剛射出一支箭,就見那箭矢撞上幾十步外牆壁的瞬間,「嘭」的一聲巨響,一尺多厚的石牆直接被擊穿,碎石四處紛飛。
她興奮地原地跳腳:「道君改造的箭也太厲害了!這麼強的威力,我就算射三天三夜都不覺得累!」
宋予德看著狼藉的石牆,無奈地搖頭咋舌道:
「你不累我累啊,看這宅院被你造的,亂七八糟,一塌糊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院裡養了條拆家的哈士奇呢!」
霜丫並不知「哈士奇」是何物,但還是搖頭,不肯去休息,反倒興沖沖地跑去對面,彎腰去撿散落的箭矢。
宋予德光明正大地欣賞她彎腰拾箭的樣子,不由暗自感慨:天賦這東西,還真是不講道理。
一件寬鬆的細麻面料小衫,竟硬生生被這個小丫頭穿出了緊身衣的效果。
胸口處的面料紋理已被撐得嚴重走形,宋予德仿佛能聽到每一根被繃緊的細麻絲髮出的哀嚎,呼喊著救命。
霜丫也對此也頗感煩惱,練射箭的間隙,總是在抱怨:
「道君,不束胸是真的不方便,拉弓時候總礙事兒!還是裹起來利索些!」
宋予德嘆了口氣,一邊暗嘆這小丫頭心理還沒長大,一邊暗自嘀咕:
等小茉莉回來看到她,估計要鴨梨山大了。
果真應了那句老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射了一整天的箭,也沒見有人上門來行刺,宋予德倒是難得清閒了一整天。
只是這椅子坐久了著實不舒服,他腦子裡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做個搖椅擺在這裡,方便他日後餵魚休閒了。
左右閒著無事,天剛擦黑,宋予德就在霜丫的陪同下,借著誦經求子的由頭,大搖大擺地去了羋瑤寢宮。
摒退所有閒雜人等後,寢宮內室里只剩了宋予德和羋瑤兩人。
羋瑤才鬆了緊繃的神色,帶著幾分委屈抱怨道:
「這兩天我都快被你折騰散架了,今天不許再動手動腳,就安安靜靜待著,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宋予德故意垮著臉,裝出一臉失望:「唉,早知這樣就這點福利,我還不如在池塘邊餵魚呢,不來也罷!」
羋瑤頓時柳眉一豎,又氣又惱,當即從枕下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揚手就朝宋予德襠部砍去。
宋予德嚇得連忙側身躲開,哭笑不得:「姑奶奶啊,至於嗎?一言不合就動刀子?」
羋瑤紅了眼圈,聲音略帶了哽咽,罵道:
「砍掉正好讓你重新當回太監!反正你也是個沒良心的,從來不知道心疼人,腦袋裡就裝著那些不正經的事兒!」
宋予德見她真的惱了,立馬收起玩笑的神色,上前輕輕摟住她,輕柔道:
「我知道你壓力大,背井離鄉嫁到這兒,壓抑著過了三年非人的日子。好容易日子好點了,小茉莉又不在你身邊了,平日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心裡肯定憋了不少委屈吧?」
羋瑤的眼睛更濕了,淚花在眼眶裡轉啊轉:「知道還故意氣我!」
「我不氣你一下,你這心裡的委屈怎麼發泄出來?」
宋予德用手指捻去她眼角的淚,越發溫柔起來,
「我今天來就是給你當出氣筒的,想哭就哭,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就算還想動刀,也都隨你,我絕不躲。」
羋瑤洗了洗鼻子,略帶著些賭氣的語氣:「說得好聽,等我真動刀子,你可別躲!」
「說話算話,我真不躲!」宋予德拍著胸脯保證。
「那我真剁!」
羋瑤咬著嘴唇,再次揮刀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