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請旨犒軍
半個時辰之後,羋瑤窩在宋予德的懷裡,似睡非睡,臉頰泛著紅暈,嘴角微微彎起,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次雖說也有幾分疼,但宋予德的動作里滿是呵護和疼愛,節奏舒緩,小心翼翼,再不像前幾次那般急躁莽撞,如猛牛撞門一般毫無章法。
也不知怎的,羋瑤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予德低頭,好奇問:「在壞笑什麼?」
羋瑤連忙雙手捂臉,有些不好意思:「沒,沒什麼!」
宋予德哪肯饒她,伸手就撓她的腋下,笑著嚴刑逼供:「不說是吧?看我不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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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瑤最怕痒痒了,沒幾下被撓得渾身發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忙舉手投降:「我說我說!我剛剛突然想到,包括我在內,太子的七個妃妾中,與你最般配的,其實是慕容秋,秋妃呢。」
宋予德嘴角猛地抽了又抽,眼神古怪地看著羋瑤: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個時候提那彪娘們幹什麼?煞風景!」
羋瑤卻忍住笑,一本正經道:
「慕容秋的身體最為強壯,沒準能陪你多戰幾個回合呢!」
她頓了頓,用被子裹緊身體,緩緩靠坐在床頭:
「說正經的,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要不要把慕容秋也拉攏過來。」
宋予德挑眉,一臉詫異:「之前說想拉攏姒妃,現在又惦記秋妃,你的野心可真不小!」
羋瑤的神情極為認真:
「太子府的局勢和朝堂的局勢都很複雜,我們只有拉攏更多的人手,才能站穩腳跟,實現我們的終極目標,不是嗎?」
宋予德點點頭: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不管是秋妃還是姒妃,她們都是代表一方強國嫁到太子府的,必定各有打算。想真正拉攏他們,恐怕不易。」
羋瑤卻十分自信:「拉攏她們的事我自有主張,你按我說的去做便是。我在太子府苦熬三年,她們的脾氣秉性,我早就摸透了!」
宋予德嘿嘿一笑,伸手在她白花花的胸前輕輕一摸:「哦?你怎麼摸的?這樣?」
羋瑤一掌拍掉他的手,嬌嗔著瞪他:「不正經!就知道胡思亂想!」
宋予德嘖嘖兩聲,笑著調侃:「看來我們的太子妃早就心懷野心,早有謀劃了啊!」
在宋予德面前,羋瑤倒也不藏著掖著,坦然道:
「剛嫁進太子府時,我的目標就是後宮之主,母儀天下,怎會不提前摸清其他國可能嫁過來的公主底細?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沒想到虞世沖是個這樣的。」
宋予德知道羋瑤的說法有道理,便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主張。
而後又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丹霞山那邊的戰況,你可有消息?」
羋瑤神色微沉,搖頭道:「只是零星聽到幾句,似乎戰事並不順利。」
「不是不順利,」宋予德語氣凝重,「恐怕,虞世沖會有性命之憂。」
羋瑤大驚,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至於吧?不就是一夥匪患嗎?只是盤踞時間久了些才一時難以拔除,怎麼會危及性命?」
「你別忘了,太子的軍隊裡有隨扈法師。」宋予德眉頭緊皺,「按道理,有術修相助,再加上精兵良將,剿匪本該易如反掌,如今拖了這麼久,我懷疑其中是有變數。」
羋瑤沉默了,她聽得出宋予德口中的變數是什麼意思。
宋予德又補充道:「隨扈法師,可是魚承駟舉薦的人。若他有別的企圖,或者與其他皇子暗中勾結,想趁機對虞世衝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羋瑤心裡亂成一團。
縱然她對虞世沖毫無情意,但在一切部署好之前,虞世衝要真出了意外,她,宋予德,乃至太子府里的所有妃妾,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宋予德:「你想怎麼做?」
宋予德道:「我想讓你向烈帝請一道旨,前往丹霞山犒軍,我隨你一同前往。」
「然後呢?」
「到那兒之後,先摸清情況,再伺機而動。」宋予德道,「現在我們還不確定魚承駟到底有沒有陰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設法護住虞世沖,穩住局勢,再作他圖。」
羋瑤聽得出其中的兇險,但她向來不是優柔寡斷的女人,當即點頭:
「好!明日一早我就向皇上請旨,若是順利,三日之內,皇上就能降旨恩准我們前往犒軍。」
第二天,羋瑤早早梳洗妥當,匆匆進宮面聖請旨。另一邊,而宋予德也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劃丹霞山的犒軍之行。
小茉莉和霜丫定是要帶著同去的。
丹霞山的匪患,魚承駟派去的隨扈法師,甚至京都到丹霞山這一路,都是不確定因素,必須做好充足準備。
就在宋予德埋頭籌謀之際,陳開山匆匆趕來,又帶來一條爆炸消息:
丹霞山那邊,太子率領人馬與土匪主力交戰,激戰了整整一天,最終大敗。
太子帶去的三千精銳,折損超過半數!
宋予德臉色驟變,折損超過半數什麼概念?
這麼說吧,大虞自皇子領兵以來,從未有過如此敗績!
震驚之餘,他又立馬冷靜下來,問道:「這戰報想必已經傳回朝堂了,皇帝什麼反應?」
陳開山心有餘悸:
「聖上當場大怒!太子親率大軍剿匪,卻損兵過半,實在有損皇室威嚴!聖上下令,命太子繼續留在丹霞山尋找戰機,用剩下的兵力掃平土匪!若是辦不到,就……就別回來了……」
宋予德沉思起來,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腦海里飛速盤算。
忽然他眼睛一亮,一拍雙手,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開山忙追問:「你是在想魚承駟?這事兒跟他有關?」
宋予德重重點頭:
「沒錯!我原本一直懷疑魚承駟是與其他皇子暗中勾結,但你和老高查了這麼久,都沒發現馬腳。如今看來,是我想錯了方向!他的謀劃,根本不是勾結皇子,而是先將太子逼入絕境!」
他頓了頓,繼續道,「太子損兵折將,皇帝又不肯派兵支援,太子在丹霞山孤立無援,只能依仗魚承駟。到時候,魚承駟再出手相助。待太子回京,必定會力保魚承駟為太子少傅。」
陳開山也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難怪這段時間他跳得這麼歡,處處把持太子府內務,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太子走投無路之際,只能依賴他,到時候可不得對他言聽計從嘛!」
宋予德神色凝重:「雖然虞世沖沒有性命之憂,但丹霞山這一趟也非去不可!只是出了如此變故,不知皇帝還會不會同意太子妃前去犒軍。」
陳開山目光堅定:「聖意難測,就算太子妃拿不到旨意,我也可以陪你暗中前往。」
宋予德點點頭,深覺陳開山此話有理。事到如今,只能做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