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得了東郭先生親傳
宋予德見他早已猜出靈曲也出自自己,便不再隱瞞,直言道:
「也正是因為那次鼎前祝詞的經歷,讓我對龍紋大鼎一直很好奇,加之這次目睹小鼎的神奇之處,所以想請東郭先生解惑。」
東郭浩然道:「你也算是難得的人才,我就與你講述一二。」
接下來兩人一邊品著靈茶,一邊聽東郭浩然講述龍紋大鼎的事情。
大虞的初代君王在鼎前參悟,獲得了超強戰力。
後來龍紋大鼎便被大虞皇室奉為鎮國神器,代代相傳,代代參悟,並由此衍生出一系列的傳承功法和秘術等,像秋獵,龍紋拓卷,禮樂司,同樣也包括妙音坊,若溯本追源的話,都源自龍紋大鼎。
宋予德聽到這裡,不由得發問:「那所謂的源到底是以什麼形式呢?」
東郭浩然點點頭:「這是個好問題,一切的源其實是指鼎上銘文。千年前的大虞初代君王便是從鼎上的銘文中參悟出一身的超強戰力,樓下那尊小鼎,其上同樣含有銘文,那些銘文是幾十年前我偶然參悟得到的。」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宋予德此刻心中砰砰直跳,因為他手裡還有一枚獸丹,那獸丹上的紋理源於龍紋拓卷,而龍紋拓卷又是龍紋大鼎的衍生品……
此前他端詳獸丹,便隱隱有所參悟,如今更是產生某種強烈的預感,便開口道:「東郭先生,我能不能再看一下那尊小鼎?」
東郭浩然道:「那小鼎就置於樓下,你想看自然可以看,不過,與其看鼎,不如直接看鼎上的銘文,這個,你且拿去看便是。」
說話間,東郭浩然抽出一卷竹簡,遞給宋予德
宋予德展開,在上面畫滿紋理,似是文字,又像圖畫,他一邊觀察,一邊與獸丹上的紋理對應,不由得陷入深思。
司徒貝同樣好奇,把腦袋湊過來看了片刻,只覺得晦澀難懂,頭腦發脹,便不敢再看,繼續飲茶。
東郭浩然將兩個年輕人的舉止看在眼裡,不由得嘖嘖稱奇。
觀摩銘文是一件極為消耗心力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具備足夠的心力去觀摩、去參悟。
這也是龍紋大鼎明明就放在獵宮,可供皇室成員觀摩,卻鮮有所悟者的原因。
司徒貝已經是禮樂司的樂丞,天資自是不差。
但她也僅僅看了幾息的時間,便堅持不住。
反觀宋予德,拿到竹簡後,便開始觀摩,已經過了三四杯茶的時間,仍然沒有顯露疲態。
東郭浩然暗道,此子心力之強,實屬罕見。
此時,一名夥計模樣的人進門,對東郭浩然說了些什麼,東郭浩然便起身離去。
如此一來雅間內只剩下司徒貝和宋予德。
司徒貝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取出瓜子,一邊喝茶一邊吃瓜子,心情好不悠哉。
她好幾次想跟宋予德說話,卻見宋予德全副心思都在竹簡上,只好作罷。
嗑了會瓜子,再抬頭看宋予德,卻見他已經放下竹簡,而是伸出一隻手,就那麼呆呆傻傻地看著手掌。
司徒貝湊近了些,又揉了揉眼睛,確定他手上空無一物,忍不住問:「宋予德,你到底在看什麼?」
宋予德沒回答,繼續盯著自己的手掌。
司徒貝忍不住拍向他手掌,結果就在快拍到宋予德手掌時,忽然感到一股銳氣刺來。
好在司徒貝也是修煉者,反應夠快,急忙撤回了手,否則剛剛那一股銳氣非刺破她掌心不可。
這一下宋予德也回過神來,忙問她有沒有受傷。
司徒貝搖頭:「我沒事,但你剛剛那是氣勁嗎?但即便是氣勁,也不該有那麼強的殺氣啊,以氣為刃,那可不是普通修煉者能有的手段!」
宋予德因為一直沒有師傅領路,心中疑問不少,便趁此機會向司徒貝詢問氣勁修煉之事。
司徒貝簡單解釋道:「術修的修煉者以修鍊氣勁為主,一級術修可化氣為盾,二級術修方可化氣為刃。」
如此簡單解釋了幾句,司徒貝便忍不住問道:「宋予德,你是修煉者,已經讓我難以理解了,如今竟能化氣為刃,妥妥的術修二級,快跟我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宋予德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主要是涉及到太多秘密。
正巧這時,東郭浩然返回,剛進門便朝兩人招呼:
「你們兩個小傢伙喝的怎麼樣?兩壺茶可不是白喝的,正好我這有點小麻煩,你們幫我處理一下。」
司徒貝憋了滿肚子的疑問,卻聽宋予德說道:「東郭先生有事儘管吩咐!」
東郭浩然道:「剛剛有一個老朋友來找我,非要我寫一首靈曲,老友的面子不能輕拂,靈曲我又懶得想,索性想把這事交給你們倆吧。」
司徒貝一聽這話,頓時蔫了,靈曲的事情,她可不敢隨便包攬。
宋予德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不知東郭先生的老友,想要怎樣的靈曲?」
司徒浩然道:「我那老友駐紮在東南邊疆,與荊楚對峙,目前發現敵軍在囤積人馬,似乎有所圖謀。以大虞的國力,沒辦法和對方搞軍備,更不敢跟荊楚這樣的大國撕破臉,所以想通過一些非常手段緩解邊防危機。」
宋予德問:「所謂的非常手段是指什麼?」
「我那老友暗中調查過,敵軍多為新進應徵入伍的,心智不強,凝聚力偏弱,所以想讓我做一首靈曲,來進一步瓦解敵軍的戰鬥力。」
司徒貝忍不住插言:「哪兒有這樣的靈曲?」
東郭浩然也笑了笑道:「我剛剛也罵了那老傢伙異想天開,但那老傢伙一根筋,硬得很。」
宋予德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時眼中已有定論,道:
「先生稍等,我倒有一首舊曲,或許能解先生老友之困。」
不等東郭浩然反應,宋予德開口便唱,歌聲低沉蒼涼,字字戳心:
「荊楚徵兵遠,家山隔萬關。老父倚門望,妻兒淚未乾。沙場無歸期,白骨堆荒灘。棄戈歸故里,莫作他鄉魂!」
這歌詞,其實是宋予德根據當年劉邦與項羽大戰時,用來擾亂楚軍軍心的舊曲改編的。
一曲唱罷,雅室內靜了片刻。
東郭浩然猛地一拍大腿,欣喜若狂:
「好!太好了!就是這首!既貼合心意,又能瓦解軍心,我甚是滿意!」
他越看宋予德越滿意:「你這孩子有靈性,我無以為謝,便傳你幾術修核心法則,助你突破瓶頸。」
說著又拿出幾卷竹簡。
宋予德雙手接過,滿臉驚駭:「先生!您知道我是術修?」
東郭浩然撫須輕笑:「哈哈哈,我活了這幾十年,閱人無數,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況且,能唱出這般攻心之曲,絕非尋常體修能及。」
宋予德心中巨震,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先生厚愛!」
一旁的司徒貝也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宋予德能有此機緣,竟得了東郭浩然的親傳。
東郭浩然擺了擺手:「好好修煉,日後必有大用。」
羋瑤懷孕的消息很快傳遍皇城,太子府更加門庭若市,朝臣、客卿、名流紛紛登門祝賀。
沒多久,宮內太監傳烈帝口諭,令虞世沖攜羋瑤、宋予德與魚承駟一同進宮赴宴。
虞世沖喜出望外,以為父皇見自己有嗣,終於看重自己。
殊不知宴上等待他的並非嘉獎,而是兩項重任:一是帶羋瑤回荊楚娘家省親,二是替烈帝犒勞東南邊疆將士。
羋瑤剛懷孕,本不適宜長途奔波,但大虞國力近年孱弱,烈帝急於向荊楚示好,羋瑤作為荊楚嫡公主,此次省親便是最好的緩和信號。
更讓虞世沖意外的是,烈帝看著宋予德和魚承駟,直言不諱:
「太子此行,人馬資重,朕一分錢也不會撥,全靠你們二人全力支撐,能否做到?」
宋予德心中暗嘆烈帝摳門,魚承駟卻搶先一步高聲應下:
「臣定不辱使命!」他早已盤算清楚,此次若能做好,既能討好烈帝,又能藉機掌控太子府的外務財權,打壓宋予德。
消息很快傳到二皇子虞世明耳中,他當場勃然大怒,摔碎了案上的茶盞。
那東南邊疆的主將林威,本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多年來一直暗中支持他爭奪儲位。
虞世沖若借犒勞之機拉攏林威,無疑是斷他一臂,對他的打擊堪稱致命。
「不能讓他得逞!」虞世明召來心腹謀士,面色陰鷙,「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破壞此次行程,要麼讓虞世沖無法抵達邊疆,要麼讓林威徹底倒向我們,哪怕……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