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後絕對不會再纏著你


  姜含章連連後退幾步,還能從他眼中看出欲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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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不管你信與不信,此事與我無關,我也是受害者!」

  看透她的動作,裴衍目光帶著諷刺,「如同瘋人囈語,姜含章,你自甘墮落,別把我拉下水!」

  當日匆匆一眼,他就覺得自己好似晃了眼睛。

  眼前女子清麗脫俗,比那月寒宮的仙子更甚幾分。

  然而,她卻仗著兩府有婚約,不僅以自己未婚妻自居,還將之公諸於眾。

  最近上朝時,時不時有同僚調侃自己好福氣,得此佳人。

  裴衍心中存了三分不快。

  哪知那女子一點都不知道收斂,時常跟在自己身後,送些湯藥,甚至以練字為由,索要他的字帖。

  姜含章一噎,照她往日行事,自己這話確實沒有可信度。

  「裴衍,今日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了,往後絕對不會再纏著你。」

  上一輩子,已經夠了。

  裴衍眉頭微皺,心頭直覺有些不悅,然而轉念一想,這豈不是好事?

  「希望你說到做到!」

  「是,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姜含章恨不得當場立下毒誓,重來一輩子,她是絕對不敢與裴衍扯上什麼聯繫了。

  裴衍精神一松,欲望再次襲來。

  踉蹌著走到桌子旁,拿起紫砂茶壺,往嘴裡倒水。

  「沒有非分之想,都差點爬上我的床。」

  姜含章瞬間警鈴大作,心裡害怕極了,踉蹌地走到門口,丟下一句,「我去找大夫。」

  逃跑的身影狼狽不堪,幾乎是連滾帶爬。

  直到出了院子,姜含章靠在走廊上,大力喘著氣。

  雖驚魂未定,卻從心底里滋生出一股欣喜,她沒有被抓姦在床,她是清白的。

  這一世,不會有人給自己潑髒水。

  懿陽郡主派人拔掉她手指甲這件事情,不知道裴衍知不知情。

  臨終之前,她是想質問的。

  她全心全力幫他打理裴府,對他一片赤誠,為何要如此待她?

  可重生回來,有了選擇的機會,她並不想與那兩人有任何牽扯。

  因此,她遣了一位丫鬟,令其去喊大夫。

  自己則躲在屋子內。

  姑母壽宴,府中人來人往,與裴府交好的人家都來了,懿陽郡主也到了。

  前院隱約傳來唱戲的聲音。

  姜含章不知是誰要對付她,因此,她根本不敢出去。

  那個暗中下藥的人,她上輩子都找了十五年了,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自己一介孤女,在京中勢單力薄。

  想著既然惹不起,那便躲著走。

  她窩在貴妃榻上,看了一下午的生意經。

  士農工商,商是賤業。

  然,姜家世代從商,斷在了她這一輩子。

  姜含章尋思著,若是解除了這門婚約,她大可以離京,回到揚州重新拾起姜家的招牌。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時辰已經不早了。

  估摸著晚宴快要開始。

  等姜含章到前院時,晚宴還未開始。

  她低調地找了一個角落,心滿意足地吃著食物。

  只是,府內奴僕為何都戰戰兢兢的?

  莫非是因為今日來了許多大人物,他們怕出錯得罪貴人?

  姜含章心思一轉,便將此念頭放下,橫豎與她無關。

  她只需當一個透明人便好。

  等晚宴結束後,裴府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客人。

  姜含章輕噓一口氣,這一日總算是結束了。

  她也算是平安度過了吧?

  借著月色,她走回了自己院中。

  只是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絲不安縈繞在心頭。

  照例洗漱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沒有合眼。

  時而是前世,時而是白日的事,裴衍和懿陽郡主的臉,在她腦海中來回輪播。

  心中唯肯定一點,解除親事,遠離京中。

  但又生怕這重生是一場夢,等她醒來時,依舊陷在前世那個漩渦里,苦苦受煎熬。

  輕嘆了一口氣,姜含章掀開了身上的被子,走到了窗邊。

  推開窗框,抬頭凝望著天上的月亮,硬生生地熬著。

  直到四更天,她靠在貴妃榻上,眯了一會。

  然沒過多久,她就被一陣嘈雜之聲吵醒。

  不安緊緊縈繞在她心頭。

  姜含章手握成拳,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胸膛,試圖驅除這股不安。

  如今她才十八歲。

  整整十五年過去,她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即使昨夜拼命回想,但始終模糊。

  昨日,她並未被人捉姦在床,想來,應該是不會出什麼事才對。

  思忖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姜含章幾乎是瞬間彈跳而起,躥到了門口,打開了房門。

  來人是一婢女。

  姜含章認識她,是姑母身旁的一等丫鬟蘇荷。

  她深吸一口氣,「蘇荷,一大早過來,可是姑母有什麼吩咐?」

  「夫人請娘子去前廳。」

  「多謝,出了什麼事?」

  「奴婢不知。」

  一路上,無論她怎麼打聽,蘇荷都閉口不言。

  姜含章在蘇荷的帶領下,急匆匆地來到了前廳。

  剛一入前廳,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上首是一位婦人,身著絳的窠翟紋錦袍,朱紅底子,金銀線窠出的翟鳥展翅銜花,密密的,從肩頭鋪到袖口。

  滿身的金玉錦繡,貴氣非凡。

  姜含章曾遠遠見過長公主一面,至今還有印象。

  因此,她一眼便認出了坐在上首的是懿陽郡主的母親。

  再下首的是她姑父裴博源和姑母姜意如。

  而懿陽郡主和裴衍兩人則站在兩旁,一人羞一人面無表情。

  姜含章心中存疑,莫不是長公主找自己有事?

  她心中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不動聲色。

  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姜含章從容不迫地走到中央,乖巧行禮,「含章見過長公主。」

  「姑父、姑母。」

  「你認識本宮?」

  此時,她剛來京中一個月,對於京中的人和事,幾乎是兩眼黑的地步。

  姜含章汗毛瞬間倒立,冷汗冒出了額頭。

  「啟稟長公主,年幼時,我曾跟隨父母來過京中,有幸見過長公主布施。」

  「原來如此。」

  長公主不怒自威,「對於昨天的事情,本宮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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