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郎才女貌,甚是相配


  昨天的事情?

  姜含章低下了頭,不敢接話,反問道:「民女不知公主所說的是何事?」

  裴博源猛地起身,一腳踹倒了裴衍,「公主,微臣教出如此逆子,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他跪倒在地,姿態放得極低。

  這還是姜含章第一次見她姑父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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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疑惑漸深。

  裴衍中了媚藥,按道理是一個受害者。

  裴博源作為他的父親,不思著為他出頭,竟還如此打罵?

  那一腳踹在他胸口,衣服上還留有印子呢。

  她不動聲色地退後兩步,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

  「只是公主,微臣年事已高,只此這一個嫡子,還望公主從輕發落。」

  長公主是當今聖上的親姐姐,在聖上小時候,幾乎是長公主帶大的。

  懿陽郡主腳步一轉,輕扯長公主的衣袖,撒嬌道:「母親,此事就是誤會,陰差陽錯之下才……裴衍是一位正人君子,且他本人聰明上進,往後的前程定不可限量。」

  「母親,求你應允,真正齷蹉之人,是那背後下毒之人!」

  此言,姜含章甚是同意!

  可懿陽公主那陰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作甚?

  難不成還覺得是她下毒的?

  她可是命僕從喊了大夫的。

  不對,聽他們的意思,昨天裴衍與懿陽難道被人捉姦在床了?

  「是誰敢害我兒?若讓本宮查出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懿陽伸手指向姜含章,「母親,定是她!」

  這髒水都潑到她身上了。

  姜含章面色一驚,雙膝跪下,「啟稟公主,昨日姑母壽辰,表哥貪杯喝醉了,姑母命含章送醒酒湯。」

  「但表哥始終未開房門,含章便將醒酒湯放在了門口,想著表哥若是醒了打開房門就能看見了,但含章心中有些擔憂,於是命府中的丫鬟去喊大夫。」

  「你們若是不信,可喊來丫鬟對峙。」

  姜意如打著圓場,「公主,的確如此,昨日之事,雖荒唐至極,但所幸並未有許多人知道。」

  若是裴府能夠攀上長公主府,裴衍的前程不用發愁了。

  因此,無論昨天什麼情況,她都不想追究。

  聞言,姜含章心下瞭然。

  她姑母真心疼愛她,可是在裴衍與裴府的前程面前,她是要讓路的。

  懿陽還想說些什麼,然而長公主斜眼一撇,她再也不敢多說什麼,退下去站在了裴衍身旁,儼然一副共同進退的模樣。

  「懿陽是本宮唯一的女兒,裴大人,昨日之事,裴府想如何處置?」

  長公主神情中帶著戲謔,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裴衍。

  不怒自威,令人膽寒。

  長公主雖不參與政治,但當今聖上很尊重她。

  何況,昨日兩人顛鸞倒鳳,被人抓個正著。

  欲望在身,他沒想過後果,就這麼成就好事。

  當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懿陽郡主屬意於他,想來不會鬧事。

  可他忘記了她背後站著的長公主。

  裴衍鄭重地行禮,「微臣犯下大錯罪不容赦,公主想要如何處置,微臣都願意一人承擔,只是微臣放不下一個人。」

  「微臣放不下懿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微臣擔心世人會暗中鄙視她。」

  聞言,姜含章心頭微微苦澀,前世她也被人抓姦在床,可裴衍沒有任何安慰的話。

  口中說出的話,比外人的還要狠百倍。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可笑她前世看不清楚,一腔痴心付之東流。

  「裴大人,你莫要自責,一切都是懿陽自願的,懿陽不願意裴大人受苦,這才……」

  懿陽郡主眼含熱淚,神情動容,「娘,求您成全,女兒願意嫁給他。」

  「女兒一點都不後悔。」

  「放肆!」

  長公主伸手揮向小几上的紫砂茶壺。

  茶壺掉落在地,瞬間碎成了渣。

  「你是郡主,是皇親國戚,怎麼如此倒貼?」

  「可是,女兒已經委身於裴大人,此生絕對不會另嫁他人。」

  長公主視線掃向裴衍,後者心領神會,立馬奉承道:「公主請放心,微臣願意以性命呵護懿陽,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裴府後院簡單,懿陽嫁過來就可當家做主,絕對不會受委屈。」

  姜意如心中微微不悅,但一想到懿陽背後所帶來的權力,她應聲承諾道:「這是自然的,懿陽嫁入裴府,絕對不會受任何委屈。」

  郎有情妾有意,婚事的唯一阻礙,就是她了。

  姜含章這才反應過來,為何他們商討這種隱秘之事,要叫她過來了。

  感情自己就是一個阻礙。

  她手中有著婚書,上面明明白白地寫明了她與裴衍的婚事。

  婚事上指明她是裴衍的夫人。

  若是長公主府忽略這婚書,直接將人嫁過來,怕是要被旁人戳脊梁骨。

  懿陽郡主天生高人一等,怎麼會捨得讓她受這種委屈?

  然,他們的謀劃與自己倒是不謀而合。

  因此,她根本無意為難。

  嘴角噙著笑意,真誠恭喜,「在揚州時,我就已經聽聞,表哥與郡主郎才女貌,甚是相配,如今,陰差陽錯成就了這段姻緣,看來定是上天指引。」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天意,含章一介凡夫俗子,無法抵抗天意。」

  姜含章身上並未帶著婚書,遣了丫鬟去她屋內拿。

  「這婚事,不如作罷。」

  裴衍眉頭輕皺,她這是又要鬧什麼?難道是以退為進嗎?

  懿陽郡主神情帶著防備,「你有如此大方?」

  長公主第一次正視姜含章,眼中透著打量,心中倒是詫異,這女子倒是沉得住氣。

  「裴衍如今是大理司直,說不定日後能升上大理寺卿,你就這麼甘願放棄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

  姜家不過商戶。

  商戶能高攀官家,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姑母視我為女兒一般,我自該為她著想,何況,姜家本就是高攀了裴府,若是我執意跟表哥成親,怕是會有礙表哥仕途。」

  士農工商,若是與商戶勾結一起,被有心人利用,確實會阻礙仕途。

  「我一介孤女,裴府好了,我才能好。」

  說的話自己都不相信,可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的。

  長公主把玩著手鐲,輕微頷首,「你倒是一個識相的。」

  就在這時,丫鬟取了婚書急匆匆地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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