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著回揚州看看
裴衍心頭一震,她好似一點都不在乎了?
眉頭皺得很緊,「你到底怎麼了?只是一本字帖,又有什麼關係?為何要如此遮掩?」
聞言,姜含章瞬間目瞪口呆。
她只是覺得兩人既然要斷,就要斷乾淨。
身邊還留著他的字帖做什麼?
立即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聽他的意思,他倒是坦坦蕩蕩的,反而自己好像一個小偷。
偷摸著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我知你是揚州來的,於京中有許多的不適,可你也在母親膝下教導了一陣子了,怎麼還如此小家子氣?」
姜含章收起了笑意,但也無意糾纏,「既然你不收回去,那我便放在屋中。」
橫豎她很快就要離開了,跟他糾結這些做什麼?
她想繞開,卻被他伸手攔住。
「還有什麼事嗎?」
她明明恨不得時刻黏在他身邊,短短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她竟接二連三表現出不耐。
裴衍猛的伸出手,「受傷了。」
手背上有一處鞭痕,泛著隱隱的血絲。
「為何受傷了?」
裴衍因著這句問話,語氣柔軟了不少,「無妨,我給你帶回了於芳齋的桂花糕,我記得這是你愛吃的。」
姜含章:「!」
他這是在做什麼?
將懿陽郡主送回去的途中,還抽空給她帶了桂花糕。
莫非,覺得她會感激不成?
「多謝,恭喜表哥好事將近。」
裴衍帶著一絲警告,「我與懿陽婚事已是板上釘釘,下藥這種齷蹉事,往後絕對不能再做,否則,我會報官!」
「恩,下次一定要報官!這次幸虧結果是好的,否則,我也很想報官!」
那背後下毒之人,害了她一輩子!
聽她好像真的不再糾纏自己了,裴衍心中有一絲煩躁。
她以前恨不得整日霸占著自己,這讓他有些反感,他不喜歡被掌控的感覺。
他特意過來,是想看到一個為他暗自哭泣的女人,求著他不要娶郡主。
至少,也要鬧上一番,至少會告訴自己,她會永遠等著自己,希望能夠多看她一眼。
卻沒想到是這樣的。
兩人之間瞬間冷了下來,以往都是她捧著一張笑臉,跟在他身後自圓其說。
他不擅長奉承。
姜含章見他沒什麼事了,只俯身行禮,「我還有事。」
次日一早,姜含章果斷選擇去街上逛逛。
一來,京中天子腳下,生意繁榮,有著最時興的服飾,更有全國各地的稀奇玩意,她正好可以仔細想想,回揚州後應該做什麼生意。
二來,她是怕了裴衍了,在府中總有碰到的時候,還不如出去透氣。
如此一想,辭別了姜意如,命僕人套了馬車,直奔最繁華之處。
她難得有閒心,四處逛著,感受著難得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驚呼。
她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小孩子正在馬車面前,馬蹄正高高揚起,下一秒就要踩碎那個孩子。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投來一桿銀槍,阻隔了馬蹄與那個孩子。
一個少年將軍飛身向前,手下用力,將那個孩子抱在了懷中。
姜含章心下詫異,竟然是他?
看他的身手,腰間的傷應該好全了。
「啊,是謝不周。」
「別議論他,上次有一個女子評論了幾句他的樣貌,翌日,那姑娘的爹就被彈劾了。」
「據說他是活閻王。」
原來他叫做謝不周。
活閻王嗎?
姜含章倒是覺得此人有一顆赤子之心,能夠解救人於危難的,又豈會是活閻王。
回過神,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
危險能夠化解。
可等她到了流芳齋,與懿陽郡主正面碰上的那一刻,心情瞬間糟糕透了。
「見過懿陽郡主。」
懿陽郡主身著一襲粉色襦裙,愈發襯得她明艷動人。
只是那眼底深處翻湧著的莫名情緒,生生折損了這份嬌艷,平添幾分幽深。
「你以為靠著你這張臉,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商戶女竟敢妄想大理寺直,這不,讓人笑掉大牙了。」
懿陽是郡主,背後更是長公主。
因此,姜含章並不打算與她有過多的口舌之爭,這女子陰狠毒辣手段殘忍。
看到她,指甲被拔的痛苦再次湧上心頭,因此敷衍道:「郡主教訓的是。」
「還未恭喜郡主,終於得償所願。」
聞言,懿陽的臉色鐵青,好像與裴衍的婚事,是她讓的一樣!
「我與裴衍兩人心意相通,是你仗著婚約,以未婚妻自居,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姜含章故作大驚,「郡主,您的意思是您與裴大人私相授受?」
「你!」
「這話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傳出去,有損郡主的名聲,此話還是莫要再說了。」
二人的姦情,前世她就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懿陽郡主無需刻意來重複。
懿陽眼神陰冷,似是淬著毒,「你在威脅我?真以為我怕你?」
「我怎麼會威脅郡主?只是想與郡主澄清一件事情,我與裴衍兩個人之間清清白白,至於那婚約,也已經不作數了,我是真心希望郡主與裴衍幸福。」
最好,兩個人一輩子鎖死,不要再來禍害無辜人。
「郡主,民女告退。」
見她欲轉身就走,懿陽想要攔住她。
可速度太快,她沒站穩,瞬間跌倒在地。
「郡主,您沒事吧?」
姜含章轉頭望去,眼中閃過瞭然。
看也不看她,直接走出了店門口。
這京城是再也不想待下去了,還是儘快找姑母辭行。
榮恩堂。
姜意如指揮著僕人們清點著家中資產。
懿陽和裴衍婚期已定,這可忙壞了她。
懿陽畢竟是郡主,且是長公主唯一的女兒,這婚禮絕對不能辦得太寒酸,不然憑空惹人笑話。
然裴府畢竟根基薄弱,與百年世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見過姑母。」
「含章,你來了。」
姜意如停下手中的動作,牽起她的手,往主位上走去,「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一直沒有與你好好說。」
「含章,得虧你識大體,主動讓出了婚事,不然不好收場。」
娶郡主確實是喜,然郡主婚前失貞,她心裡有點膈應。
身為女子必須三從四德,竟然敢做出如此有違人倫的事情。
姜含章抿嘴輕笑,「姑母言重了,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含章有一事,還望姑母允許。」
「何事?」
「已經離家一月有餘,想著回揚州看看,一來要祭拜父母,二來,還有一些生意需要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