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青黛……真的被長公主抓住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心頭大石,「現在事情已經弄清楚了。」
「沈青黛此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是她自己想要打造店鋪的名氣,所以才讓京中的貴女們模仿,故意造了懿陽郡主的謠。」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望著姜含章,語氣里多了幾分歉意:「含章,是我誤會你了,我給你道歉。」
姜含章聽得一頭霧水,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下意識攥緊裴衍的衣袖,指節微微泛白,急切地湊近半步:「沈青黛……真的被長公主抓住了?」
聲音里壓著一絲顫抖。
裴衍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語氣篤定:「確實已經被抓,她的目的也已經告知了長公主,是為了增加流芳齋的名氣。」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含章,你若是想救沈青黛,我願意去跟長公主說一說。」
姜含章眉頭緊鎖,眉心幾乎擰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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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睫,心底翻湧起無數疑問。
謝不周方才明明說沈青黛並未落入長公主之手,只是具體下落不便透露,但人暫時是安全的。
可裴衍此刻言之鑿鑿,神情又不似作偽。
一時難辨真假,但若要在裴衍與謝不周之間選一個人相信,她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只是長公主在這其中究竟扮演什麼角色,她實在看不透。
她抬眼看向裴衍,目光裡帶著試探,緩緩開口:「那……你要如何救沈青黛?」
裴衍聞言,故意蹙了蹙眉,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甚至微微嘆了口氣:「造謠郡主,乃是死罪。何況沈青黛只是一介商戶,長公主要對付她,簡直易如反掌。」
說到這裡,他忽然抬眼看她,嘴角牽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只不過我與懿陽郡主婚事將近,便對長公主說,此時不宜動殺戮之心,這才勉強勸住了她。」
姜含章心裡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對於裴衍此人,她自認已經能夠看透。
此刻,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只見他說話時眼睫微微顫動,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
那是他心虛時才有的小動作。
何況,她心中比誰都清楚,謝不周絕對不屑於說謊。
姜含章壓下心底的疑雲,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欠身道:「多謝長公主不殺之恩。」
她頓了頓,抬眸直視裴衍,目光清冷如霜,「只是不知道,長公主究竟寓意何為?她想要什麼?怎樣才能救青黛?」
裴衍聞言,緩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衣袖,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親昵得近乎刻意。
姜含章只覺得那一拍像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爬過肌膚,渾身泛起一陣噁心。
她咬緊牙關,指節在袖中暗暗攥緊。
為了沈青黛,她必須忍下來。
她要看看,這群人骨子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裴衍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其實,長公主也並未要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是好像姜家有一枚令牌,這枚令牌是執掌姜家的信物。」
他微微傾身,語氣愈發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含章,你若是想要沈青黛平安,可以將這枚令牌交給長公主。」
說著,低下頭,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又開口道:「含章,姜家的生意已經沒有多少了,大多都被那些叔伯搶走了。你留著這令牌也無用,不如用它來換沈青黛的性命。」
「說到底,沈青黛這件事,千言萬語,也是為了替你出頭。我知道你並不知情,但長公主多少已經牽連到你了,所以才想讓你出一點東西,保住沈青黛的性命。」
姜含章一頭霧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姜家令牌?可是我並不清楚姜家有令牌。」
她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從上輩子到今生,從未聽說過姜家令牌的存在。
爹爹在世時,是姜家的家主。
可她沒見過這令牌。
她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裴衍,試探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令牌的?」
裴衍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整張臉耷拉下去,神情變得陰鷙兇狠。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逼到她面前,咬牙切齒道:「你是姜家唯一的女兒,連你都不知道姜家令牌的存在,那還有誰清楚?」
姜含章被他突如其來的戾氣驚得微微一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卻仍強撐著鎮定,疑惑地問:「表哥,怎麼就確定姜家的令牌在我手中?」
聲音不高不低,略帶著嘲諷,「何況姜家的女兒也不止我一個,我確實沒有聽過姜家的令牌。」
裴衍的表情愈發失控,眉宇間隱隱現出焦躁與猙獰,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姜含章看在眼裡,心裡隱約浮起一個猜測。
莫非他們在找尋姜家的令牌?
可是姜家只不過是生意人家,又有什麼特殊之處呢?
她垂下眼帘,默默回想。
爹娘就是普普通通的商人,從她記事起,他們就一直在做生意,與街巷間的商戶沒什麼兩樣。
娘親為了幾兩碎銀,能跟其他商戶扯著嗓子在鋪子前爭上半日,為了把成本壓到最低、利潤提到最高,娘親總說:「人的臉皮不值什麼,拿到手裡的錢才是真正要緊的東西。」
姜含章心裡暗自思忖:若是真有姜家令牌這東西,她一定要弄清楚。倘若那真是屬於姜家的,她絕不容任何人搶走——尤其是裴衍和懿陽郡主。
裴衍的表情驟然扭曲,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
他猛地伸手,用力抓住姜含章的雙肩,指節深深陷進她的衣衫里,近乎失控地反覆追問:「你確實不知道姜家令牌的存在?」
姜含章被捏得肩頭髮痛,卻咬著唇沒有掙扎,只是連連搖頭,「表哥,我真的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姜家令牌的存在,又怎麼會讓姜家的生意旁落到其他叔叔伯伯手中?」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我肯定會把生意攏起來,絕對不會讓人搶走爹娘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