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需要我把衣服脫光嗎?
「哪兒來的老東西?」
孫澤上打量了李寒山一眼,嗤笑道,「一把老骨頭了還學人家英雄救美?滾一邊去!」
李寒山不惱不怒,平靜道:「她不想跟你,何必強人所難?」
「喲呵?」孫澤樂了,回頭看了兩個跟班一眼,「哥幾個聽見沒有?這老東西居然敢管我的事?」
兩個跟班頓時鬨笑起來。
「孫師兄,這老頭怕不是活膩歪了。」
「看他那副德行,風吹吹就散了,還敢管閒事?」
孫澤目光突然掃到李寒山腰間的令牌,頓時笑得更放肆了:「原來是個爐鼎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呢。」
他臉色一冷,目露凶光:「一個被人騎的破爐鼎,也敢管我的事?你算什麼東西!」
許靈溪這才認出李寒山,又驚又喜:「李爺爺?你怎麼在這裡——」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孫澤凶神惡煞的樣子,又急又怕:「李爺爺快走,這不關你的事......」
李寒山神色不變:「今天我還就管定了!」
孫澤目光一寒:「老東西,你找死!」
他手掐法訣,就要施展術法給李寒山一個教訓。
「我是花弄影的爐鼎,你動我一下試試!」
但李寒山的下一句話,讓孫澤全身一滯。
花弄影。
這個名字在合歡宗,尤其是外門弟子中,簡直就是一座大山。
內門天驕,鍊氣大圓滿,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上個月有個外門弟子不過是在背後說了她一句閒話,第二天就被打斷了兩條腿,扔進了妖獸林里自生自滅。
動她的爐鼎?那是嫌命長了!
孫澤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但馬上又站住了——當著幾個跟班的面,他丟不起這個人。
「少拿花師姐嚇唬我!」他強撐著道,「你一個爐鼎,不過是她玩膩了就吸乾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李寒山不怒反笑,往前又踏了一步,幾乎貼上孫澤的臉。
「那你試試。」
他仰起臉,眯起眼睛,嘴角掛著一絲嘲弄,手指著自己的臉:「來,往這兒打。」
孫澤愣住了。
李寒山繼續道:「你打我一拳,我就去找花弄影哭訴,說你欺負她的人。你猜猜,她會怎麼對你?」
孫澤的額頭沁出了冷汗。
花弄影的狠辣,他可是親眼見過的,就算李寒山是爐鼎,但那也是花弄影的爐鼎,他還真不敢動李寒山!
李寒山又往前走了一步,孫澤下意識往後退。
「不敢打啊?」冷笑聲中,李寒山揚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孫澤臉上:「你不打,我打。」
「啪!」
這一巴掌,把孫澤扇懵了,他完全沒料到,李寒山區區一個爐鼎,竟然對他這個外門弟子動手!
「你找死!」孫澤怒氣衝天,身上靈力涌動。
「孫師兄,別衝動。」
「快,拉住他!」
「孫師兄,你跟他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什麼,他這明顯是想拉你下水!」
孫澤的幾個跟班嚇壞了,趕緊拉著孫澤,生怕他對李寒山出手。
「沒想到這老頭這麼有種!」
「一個爐鼎,竟敢打外門弟子?真囂張啊!」
「落在花師姐手中,他活不了幾天,左右都是死,不如拉個墊背的。」
圍觀的人紛紛湧來,一個個嘖嘖稱奇。
合歡宗的爐鼎如麥子一般,割了一茬接一茬,但像李寒山這般囂張的,實屬罕見。
「爐鼎就不能囂張了嗎?」
李寒山將眾人的議論聽在耳中,心中大定,既然花弄影這妖女的虎皮這麼好扯,今天他還就囂張上了。
他指著孫澤,厲聲道:「你再敢打她的主意,以後見一次打你一次,你要是敢還手,我就自殺在你面前。我這條老命不值錢,但你嘛,可以賭賭看花師姐會不會放過你。」
「撲哧~」
不少圍觀弟子被李寒山的話逗笑了,以自殺來威脅人,整個合歡宗,李寒山還是獨一份。
偏方治大病。
這招放在這裡,效果偏偏好得出奇。
「好好好!」
孫澤氣得渾身發抖,全身靈力卻是平息了下去:「老傢伙,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等你被花師姐吸乾,到時候,看我怎麼折磨這小丫頭!」
孫澤甩下一句狠話後,帶著幾個跟班灰溜溜的跑路了。
不跑不行,打又不能打,留下來只能是自取其辱,再說圍觀群眾越來越多,萬一把花弄影那妖女招來怎麼辦?
見沒有好戲看了,其它人陸續散去。
許靈溪看著李寒山,眼眶紅紅的:「李爺爺,謝謝你,沒想到你也被他們抓到這裡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村裡的人了。」
李寒山嘆了口氣。
「丫頭...」李寒山習慣性地想喊「丫頭」,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
丫頭這個稱呼,他已經給了洛璃,成了她的專屬稱呼。
「靈溪,你怎麼也在這裡?」
「李爺爺,我現在是合歡宗的候選弟子,只要在49天內突破鍊氣,就可以成為外門弟子了......」
集市的一角,許靈溪將發生的事徐徐道來。
她的情況比李寒山好多了,李寒山是爐鼎,許靈溪則是被合歡宗看上,被迫加入了合歡宗,成了候選弟子。
候選弟子比爐鼎的地位高出不少,但她49天內必須突破鍊氣,否則降為爐鼎,到時候下場不會比其它爐鼎好多少。
李寒山聽完後,關切問道:「你有把握麼?」
許靈溪神色一黯,俏臉上卻是有了幾絲羞意:「李爺爺,我聽他們說,想要在49天內成功,恐怕只能租個爐鼎,我......我不想那樣做,所以一直沒太大進展。」
啥?租爐鼎?爐鼎還能租?
李寒山細問之下,明白了過來。在合歡宗,並非每個妖女都如花弄影一般兇殘,爐鼎在她那裡活不過三天。
許多外門妖女由於資源有限,遇到好一點的爐鼎,都會當成長期血包,講究細水長流,不會一次性吸盡榨乾。
這些妖女中,就有一些會把爐鼎租給買不起爐鼎的人,賺點靈石與人脈。
「你有多少靈石?」
「入門的時候,宗門一次性發了十塊,說這就是我們的賣身錢,若突破不了鍊氣,就當賣身給宗門當爐鼎了。」
「還有賣身錢?」李寒山翻了個白眼,憑啥人家能成候選弟子,拿著賣身錢,而他被抓到黑市拍賣去了,連個機會都不給。
憑他年紀大嗎!
他突然想起了孫澤的話,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你是不是還剩十天了?」
許靈溪神色一黯:「嗯!」
李寒山又問:「那你現在修煉到什麼程度了,開脈了嗎?」
許靈溪一臉沮喪:「還沒有,李爺爺,我是不是太笨了?」
李寒山搖頭:「不是你的問題。」
在他看來,確實不是許靈溪的問題,合歡宗給她提供的功法,根本不是正經修煉的,而是需要去找個爐鼎來採補。
許靈溪不去租爐鼎,再修煉一個月,都有可能開不了脈。
「靈溪,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我可以幫你。」
李寒山了解了全部情況後,決定幫許靈溪一把。畢竟是來自同一個村的故人,這妹子一家人都不錯,更幫助過李寒山。
他在有能力的時候,若是看著許靈溪淪為爐鼎,將來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用修仙者的話說,那是會壞道心的。
「嗯!」
許靈溪感激地點了點頭,可緊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上悄然浮起一抹緋紅。所幸天色已暗,不那麼顯眼。
她帶著李寒山一路來到了她的住處,那是一長排房子中的一間,待遇跟花弄影這種內門天驕遠遠沒法比。
這些房間的隔音顯然不怎麼樣。夜色已深,各種淫靡之聲從一間間房裡傳出,不難想像裡頭正發生著什麼。
看來選擇租爐鼎的候選弟子不少。
等進到房間時,許靈溪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她連忙將門關上,聲音總算小了一些。
「李爺爺,需要我把衣服脫光嗎?」
許靈溪偷偷打量了一眼李寒山後,怯怯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