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人許靈溪
李寒山一直覺得,做人要有邊界感,所以對丫頭的身份,他從未問過。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份克制,雙方才能夠在夢境中交談甚歡,成了忘年交。
在體會過陽冊的神奇後,再加上這遠古術法,讓他覺得,丫頭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修為恐怕也不低。
少說是築基,也有概率是金丹,甚至更厲害的元嬰大能,也未必不可能。
「要是丫頭能找到合歡宗就好了。」李寒山不由奢望。
丫頭若真是大能,找上合歡宗把他救走,以後他跟著丫頭混,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奢望終究只能是奢望,現在的他,只能面對冷冰冰的現實。好在這現實雖冷,總歸還有花弄影那火熱的身子可以撫慰一下。
只是,第二天他便發現了一件不妙的事。
花弄影不見了!
「主人,仙子出去辦事了,這是她留給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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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找到兩個婢女一問,得知了花弄影的動向,還得到了一張紙條。
他展開紙條,上面寫著幾行娟秀的字:
「主人:奴家見您睡得正香,不忍吵醒。此去為主人尋些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靈丹妙藥,順便也為自己的築基做些準備。主人放心,奴家去去就回。對了,奴家不在時,主人儘量不要亂走。宗里有些傢伙,可不怎麼守規矩呢。——弄影.留」
李寒山看完了字,臉色沉了下去,他有種預感,花弄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了。
果然。
足足過了七天,她都沒有回來。
「這妖女真狡猾!」
李寒山愁眉不展,花弄影這一招讓他有些無解。她像這樣離開,並不算違背心魔誓言。
在她離開後,他就沒辦法繼續藉助她來提升修為了,同時花弄影也可以避免被吸,從而去採用別的手段築基。
而一旦她築基,再不受心魔誓言的束縛,那就是李寒山真正的末日。
「不行,不能這樣乾等下去。」
李寒山決定做點什麼,不能守在這裡等死。
好在當初反殺這妖女後,她身上靈石之類的修煉資源被他據為己有,後面為了安撫她,李寒山又還了她大半,但自己也還留有不少,這些還在他身上,用一個儲物袋裝著。
李寒山將所有的修煉資源全部裝好,又找婢女要了一些食物後,便徑直來到了懸崖邊。
這懸崖筆直陡峭,高達數百米,鍊氣二層還不能御劍,想要下去難如登天。
他探出腦袋,仔細看了半晌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風聲呼嘯,李寒山下落數十米後,瞅准了時機,發動火雲踏。只見他的腳下凝聚一團薄薄的火雲,將他托起,下墜的速度飛速變慢,在火雲消失的前一秒,他縱身一躍,踩在了一塊微微突起的岩石上。
抓著岩壁稍作休息後,他找到了下一個落腳點,如法炮製跳了下去,再藉助火雲踏落在上面。
以他現在的修為,火雲踏只能維持幾息,移動速度也慢得可憐,用來飛行其實是不夠的,但用在這裡卻是最適合。
如此這般,僅僅幾分鐘後,李寒山便落了地。
「呼!」
他長吁了一口氣,拿出一枚補氣丹吃下後,便盤腿坐下石頭上,借丹藥彌補一下靈力的損耗。
一天後,李寒山睜開了眼,起身朝外走去。
「內門住山上,外門住山下,我這樣一直走,應該可以走到外門弟子的區域,再找個合適的妖女來修煉。」
這是他的計劃。
自己修煉是不現實的,如今之計,只能再找個妖女,然後藉助陽冊修煉。
只是這妖女的人選必須尋好,修為不能太高,否則就有可能脫離掌控,甚至暴露他的秘密。
至於逃出合歡宗,仍不在他的考慮之中,爐鼎的身份在這裡,連護山大陣這一關都過不了,怎麼逃?
合歡宗極大,李寒山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從密林走出,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可以看到一排排建築沿著山勢修築而成,那應該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
「那裡應該是集市。」
李寒山在眾多建築的中間,看到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宗門集市。想了想,他決定去集市上碰一碰。於是便沿大路下到山腳,一入集市後,眼前陡然熱鬧起來。
「咦?你們看那個老頭——」
「那不是黑市那個先天純陽聖體嗎?居然還沒死?」
「不會吧?花師姐的性子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她之前那些爐鼎,最長的不也就撐了三天?」
幾個衣著清涼的妖女湊在一起,衝著李寒山指指點點。
其中又一個生得狐媚的女子聽到「先天純陽聖體」三個字,眼珠一轉,扭著水蛇腰就朝李寒山走來。
「這位老伯~」狐媚女子嬌滴滴地開口,「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呀?要不跟妹妹走?妹妹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她說著,伸出纖纖玉指,就要去勾李寒山的下巴。
李寒山垂眼看著那根手指,默默感應著對方的氣息。
這妖女雖有幾分本錢,但跟花弄影差遠了,經歷了花弄影那種級別的妖嬈,再看這種貨色,簡直索然無味。但若是能藉助她修煉,他還是能忍一忍的。
「別鬧!」
旁邊一個綠衣女子急忙拉住她,壓低聲音:「你瘋了?花弄影師姐的爐鼎你也敢沾?不要命了?」
狐媚女子聽到「花弄影」三個字,臉色一白,連忙收回手,訕訕地看了李寒山一眼,轉身就走。
「花弄影的名頭這麼嚇人?」
李寒山臉色一沉,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不好辦了,因為這些外門弟子沒人敢碰花弄影的爐鼎!那些敢碰的,對他來說又太危險了。
他沒有氣餒,繼續在集市中逛了起來。
認出他的妖女還不少,畢竟一百歲的老頭子,在合歡宗著實太少見了一點。
除了最開始的狐媚女子外,也有其它妖女前來撩他,但都在得知他是花弄影的爐鼎後識趣地離開了。
「怎麼就沒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呢!我可是先天純陽聖體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都不懂?」
李寒山有些無語。
轉著轉著,天要黑了,集市上的人少了起來。
「孫師兄,別這樣。」
「做我的道侶,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造化,這是我在幫你,否則,再有十天,你就會淪為爐鼎,到那時我再把你買下,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
爭吵聲傳來。
李寒山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年輕弟子正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穿著合歡宗弟子服的小姑娘。
她多次嘗試都沖不出去,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又急又氣。
「許靈溪?」李寒山愣了一下。
許靈溪跟他是一個村子的,這孩子心善,李寒山穿越過來後,經常缺衣少食,還多虧了她們一家的接濟,否則很可能活不到現在。
看樣子這次合歡宗抓人,連她也沒放過。
「孫師兄,求求您放過我吧......」許靈溪要哭了。
「許師妹,我好話說盡,你還不識抬舉,這是逼我動手啊。」
孫師兄不耐煩了,要上手去抓許靈溪。
「住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孫師兄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子正慢慢走過來,腰背微微佝僂,臉上皺紋不少,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