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個寶藏女孩
李寒山確實發現了異狀——許靈溪的體內,竟有一條隱秘的閉塞經脈。
其實在幫許靈溪開靈脈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但彼時感知不是特別明顯。現在雙方深度接觸,許靈溪里里外外被他探索了一個遍,這才有了更清晰的感應。
「恐怕就是因為這條經脈的存在,才導致許靈溪修煉變得這麼難,不如趁現在幫她沖開。」
李寒山沉吟片刻,有了決定。
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
他運轉陽冊功法,調動靈力,朝著那條經脈衝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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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靈溪面露痛苦,經脈被衝擊帶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李寒山皺眉:「這樣沖會出問題。」
他多次嘗試後,發現要打通這條閉塞的經脈,難度實在太大,除非他全然不顧許靈溪的死活。但那無異於為了一根病指,便砍去整條手臂,荒唐至極。
「對了,純陽之氣在經過這裡的時候,似乎被吸進去了一些,可以試試。」
他想到了新的辦法,那便是用純陽之氣去衝擊。
「來吧!」
李寒山運轉陽冊,將純陽之氣調入許靈溪體內,朝著那條經脈衝去。
「嗡!」
這一次,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閉塞已久的經脈,竟在純陽之氣的衝擊之下,轟然大開。
緊接著,無數陰涼至極的能量自裡面湧出,與純陽之氣交織,融合在一起。
「這是......純陰之氣?」李寒山愕然。
儘管踏入修仙界不久,他也快速判斷出來,這應該是純陰之氣,所以才能夠與純陽之氣產生奇妙的反應。
「她的體內怎麼會有這樣多純陰之氣,難不成是純陰之體?」
李寒山心裡泛起猜測,除了傳說中的純陰之體,應該沒有別的可能了。
他很快便無暇顧及其中緣由——純陽之氣與純陰之氣交織融合而成的這股能量,無論對他還是對許靈溪,都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兩人的身體都開始本能地汲取。
「靈溪,這是我們的機緣,集中精神,能吸多少吸多少。」李寒山沉聲道。
他並沒有將這股能量全部據為己有,而是運轉陽冊功法,調動這股能量在兩人的體內往復循環,以此使其變得更精純,也更加便於吸收。
「嗯!」
許靈溪同樣意識到那股能量的不凡,開始煉化起來。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吸收與煉化的速度遠遠慢於李寒山。
「嗡!」
不知過了多久,李寒山的丹田裡一震,一個不大不小的靈海被開闢了出來。
這意味著,他突破了鍊氣三層!
「好快!」
李寒山一喜,這效率,竟比跟花弄影修煉還要更快。
這還沒有結束,因為那股能量還有很多,他收斂心神,繼續煉化起來。
「嗡!」
又過了一些時間,李寒山的腦袋裡嗡嗡作響,緊接著,識海開闢,他由此擁有了神識。
「鍊氣四層!」
擁有神識,是鍊氣四層的標誌,在此之前,修士都只有意念,沒有神識,對外界的感知也只能靠眼耳鼻等五官。
「太快了,她簡直是個寶藏女孩!」
李寒山喜上眉頭,怎麼也沒想到,許靈溪能給自己這麼多驚喜。
這真是燒香摸到菩薩腳——誤打誤撞得了好,本不為回報,回報卻不期而至。
「時辰已到,所有弟子速速出來,接受考核!」
突然,一道宛若炸雷的聲音穿透門窗,在每一個房間中迴蕩。
李寒山抬眼望去,紙糊的窗欞已透進天光,不由皺眉。若再給他一些時間,定能衝破鍊氣五層。
許靈溪同樣睜開雙眼,聲音中透著幾分慌亂:「李爺爺,怎麼辦?」
李寒山道:「稍等。」
他運轉陽冊功法,強行將自己的純陽之氣收了回來,再將許靈溪的純陰之氣壓制了回去。
然後他離開了許靈溪,道:「你先穿好衣服出去,待考核通過後再說。」
許靈溪也獲得了不少好處,修為已經達到鍊氣一層巔峰,通過考核沒有絲毫問題。
她乖巧點頭:「嗯!」
李寒山突然想到了他與花弄影腹部出現的秘紋,道:「讓我看看你的小腹。」
他在許靈溪的腹部仔細一尋找,果然找到了與花弄影身上差不多的紋路。不僅如此,他自己腹部的紋路也有了明顯的變化,從一重,變成了兩重。
「兩重紋路,一重代表花弄影,另一重則是許靈溪......」李寒山暗自思索。
「李爺爺,怎麼了?」許靈溪不解。
「沒事,你先出去吧。」
「嗯!」
簡單的清潔了一番後,許靈溪重新穿好衣裙,理好髮飾,施施然準備出門。
「等等。」
李寒山想起一事,叫住了她,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你具備的可能是純陰之體,這也是爐鼎體質,考核的時候小心一些,別太顯眼。」
「啊?」許靈溪一驚,旋即點頭:「好的,李爺爺!」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李寒山則藏在屋內,透過窗戶的縫隙觀察著外面。前來考核的有四人,兩男兩女,為首的是中間的老者,剛剛喊話的,則是另一個身穿藍衣的修士。
在四人身後不遠處,聚集著不少男修,他們對著眾多候選弟子指指點點,仿佛在挑選貨物一般。那個被李寒山扇了一巴掌的孫澤,赫然就在其中。
「那老頭應該是築基,希望他看不出靈溪的體質吧。」李寒山有些擔心。
純陽之體,純陰之體,都是頂尖爐鼎體質。
雖然許靈溪是候選弟子,可若是被識出,萬一有地位高的男修不講規矩,強行把她捉去當爐鼎就糟了。
李寒山老了,價值大減;許靈溪如此年輕,不可同日而語。
好在,許靈溪的純陰之體是隱性的,在入宗的時候就沒有被檢測出來。
如果不是李寒山身具純陽之體,剛好可以用純陽之氣把那條經脈衝開,她的純陰之體很可能就這樣被埋沒了。
......
「喲?小妹妹,你不是挺清高嗎,怎麼也忍不住找爐鼎了?」
空地上,許靈溪剛一走出,便被一名候選弟子出言譏諷。
這弟子叫楊雪,本是一風塵女子,在進入合歡宗的當天,就毫無心理障礙的租了個爐鼎。她由此成為最快突破鍊氣的那一批弟子,身邊也聚集了幾個候選弟子,當起了大姐大。
許靈溪不與對方爭辯,默默來到人群中站定。
楊雪見她不搭理,冷哼一聲,礙於老者三人,不敢過於造次。
老者的目光一一從眾多候選弟子身上掃過,神色不愉:「一百一十人,邁入鍊氣的不過二十餘人。讓她們挨個過來檢測,未突破的,今日便拍賣掉!!」
「是,前輩。」
藍衣修士拿出一個瑩白色的水晶球,置於高台石桌之上,冷聲道:「依次上前,手扶球面,引動靈力,修為高低,一測便知。」
「我先來。」楊雪最積極,第一個上去。她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後,水晶球微微一亮。
「鍊氣一層,通過,去那邊領身份令牌。」藍衣修士指向兩名女修方向。
「謝謝師兄!」楊雪眉飛色舞,得意洋洋地走開了。
緊接著,其它突破鍊氣的弟子紛紛上前,許靈溪瞅準時機,混在人群中,讓自己變得不那麼顯眼。
不過,還是有人注意到她了,那就是孫澤,他盯著許靈溪,露出殘忍的笑意:
「今天,別說那老東西,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在他看來,不租爐鼎的許靈溪不可能突破鍊氣,今天就只有被拍賣的份,他早已準備好了靈石,要將她買回去,好生折磨一番。不願意當道侶,那就當爐鼎吧!
該許靈溪了。
「哎喲,我這老腰啊。」
這時候,李寒山從房間裡踉蹌闖出,扶著腰杆,扯著嗓子大聲叫喚起來。頓時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連那老者也不由側目。
許靈溪見狀,連忙運起靈力,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發出一道微弱白光。
藍衣修士從李寒山身上收回目光,道:「鍊氣一層,通過,去領身份令牌。」
「謝謝師兄。」
許靈溪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向兩名女修。
孫澤目光剛從李寒山身上移開,便看到這一幕,失聲道:「怎麼會!」
他的算盤落空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寒山,目光中滿是恨意:「一定是你這個老傢伙幫的她,好哇,身為花師姐的爐鼎,竟敢在外面亂搞,我看你們怎麼死!」
孫澤目光閃動,心裡已經盤算著要去花弄影那裡告發李寒山了。
「搞定!」
另一邊,李寒山見許靈溪領到身份令牌,也沒有引起老者注意,心裡一塊大石頭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