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血奴
大長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李寒山,眼中殺意凜然。
「李寒山,你一個金丹,也敢跟本長老爭?」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你入宗才幾年?本長老在合歡宗效力數百年,為宗門出生入死的時候,你還在娘胎里沒出來呢!」
李寒山面色不變,不卑不亢道:「大長老,弟子不是在跟您爭。弟子只是按宗規辦事。誰拿下的戰利品,歸誰所有——這是宗主定下的規矩,弟子不敢違背。」
「你——」大長老一滯,臉色更加難看。
他當然知道宗規。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合歡宗,實力就是規矩,拳頭大就是道理。他一個元嬰中期,要一個金丹手裡的戰利品,還需要講規矩?
可問題是,宗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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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轉向宗主,抱拳道:「宗主,老夫不服。這個元嬰是老夫與宗主聯手打傷的,李寒山不過是在外面撿了個便宜。若論功勞,老夫當居首功。這個爐鼎,理應歸老夫所有。」
宗主站在兩人之間,黑裙在風中輕輕拂動,黑紗遮面,看不清表情。她的目光在大長老和李寒山之間掃了個來回,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大長老,你說李寒山撿便宜,那本宗問你,剛才那女修逃出來的時候,你在哪裡?」
大長老一愣。
「你在山谷里,追殺那個元嬰長老。」宗主的聲音不疾不徐,「而那女修從石殿側面逃走,速度極快,若非李寒山攔住了她,她早就逃進妖獸山脈深處了。到時候,你上哪兒去找她?」
大長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宗主繼續道:「李寒山以金丹修為,硬扛元嬰一擊,雖然那女修受了重傷,但也足以證明他的膽識和能力。這個爐鼎,他拿得名副其實。」
大長老的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宗主,老夫還是不服。李寒山不過是一個金丹,給他一個元嬰爐鼎,他能用得了?老夫不同,老夫是元嬰中期,這個爐鼎給老夫,不出十年,老夫就能突破元嬰後期。到時候,合歡宗就多了一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這難道不比給一個金丹小輩更有價值?」
他的聲音很大,在山谷中迴蕩,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李寒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宗主。
他知道,這件事的最終決定權在宗主手裡。大長老說得也有道理,一個元嬰爐鼎給元嬰中期的修士,確實比給金丹修士更能發揮價值。但宗規就是宗規,宗主剛才也說了,誰拿下的歸誰。
宗主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大長老,你說的沒錯。一個元嬰爐鼎給你,確實能讓合歡宗多一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李寒山是聖子,是本宗的親傳弟子。他的修為提升,同樣關乎宗門的未來。若他能藉此突破元嬰,合歡宗就多了一個元嬰修士,而且是一個不到兩百歲的元嬰。」
不到兩百歲的元嬰。
李寒山百歲才進入合歡宗,這個年齡,確實太大了。
但不到兩百歲的元嬰,又過於年輕了。
可李寒山突破元嬰,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早已恨不得殺了李寒山!
「宗主,老夫——」大長老還想再說什麼,宗主卻抬手打斷了他。
「此事不必再議。」宗主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大長老,你先回飛舟。本宗還要處理一些事。」
大長老盯著宗主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眼眶。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飛舟飛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李寒山,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消失在飛舟上。
李寒山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大長老對他的敵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雙方早就進入了明面上的敵對關係。
他現在是聖子,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大長老再恨他,也不敢在明面上動他。至於暗地裡,小心一些便是。
宗主看著大長老離去,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躺在地上的女修身上。
那女修被李寒山的禁制封住,動彈不得,只能用那雙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她的嘴角還掛著血跡,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看上去狼狽至極,但那眼中的恨意卻沒有半分減弱。
宗主蹲下身,抬手按在那女修的小腹上。一股黑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鑽入女修體內。那女修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臉上的表情從恨意變成了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恐懼。
片刻後,宗主收回手,站起身來。
「禁制已經加固過了。」她轉向李寒山,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控制禁制的法訣,你拿去參悟。學會了之後,這個元嬰就徹底掌握在你手裡了。」
李寒山雙手接過玉簡,抱拳道:「多謝師父。」
宗主擺了擺手,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不過你要記住,元嬰修士的修為遠在你之上。雖然她的丹田被封,靈力被禁,但她的神識還在,肉身力量也還在。若她拼死一搏,你未必能壓製得住。」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每隔一年,你必須帶她來找本宗,讓本宗重新加固禁制。否則禁制鬆動,她就有可能掙脫。」
李寒山鄭重道:「弟子記住了。」
宗主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女修身上,淡淡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修咬著唇,不說話。
宗主也不在意,轉向李寒山:「她不說就算了。你自己給她取個名字,方便稱呼。」
李寒山看了那女修一眼,道:「就叫血奴吧。」
那女修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就不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個爐鼎,一個奴隸,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玩物。
這對她一個元嬰來說,簡直太過屈辱了!
宗主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飛舟飛去。
李寒山將那女修——血奴——從地上拎起來,扔到飛舟上。血奴重重地摔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哼,卻咬著牙沒有叫出來。
飛舟調轉方向,朝合歡宗飛去。
一路上,大長老坐在船頭,背對著所有人,一言不發。宗主站在船尾,望著遠處的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李寒山盤膝坐在甲板上,閉目調息,心中卻在盤算著回去之後的計劃。
有了血奴這個元嬰爐鼎,他的修煉速度將一日千里。金丹巔峰到元嬰的門檻,雖然極其堅固,但有元嬰本源的支持,他有把握在幾年內衝破瓶頸。
回到合歡宗後,李寒山第一時間將血奴帶到了自己的洞府。
花弄影看著躺在石榻上、渾身是血的血奴,美眸瞪得滾圓:「寒郎,這是……元嬰?」
「嗯。」李寒山點頭,「血煞宗的元嬰長老,受了重傷,被宗主一掌拍暈了。」
花弄影倒吸一口涼氣,圍著血奴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元嬰爐鼎。寒郎,你打算怎麼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