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爭奪元嬰爐鼎
飛舟在高空穿行,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
李寒山站在船尾,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妖獸山脈,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血煞宗的餘孽藏在妖獸山脈深處,那個地方他之前去過幾次,地形複雜,妖獸眾多,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但問題是,大長老是怎麼發現的?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就算受了傷,也不會那麼容易被追蹤到。
除非……這是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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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否定了。有大長老和宗主兩個元嬰在,就算血煞宗餘孽設下陷阱,也是螳臂當車。元嬰中期和元嬰巔峰的實力,不是一兩個元嬰初期能抗衡的。
飛舟飛了兩天一夜,在第三天清晨抵達了妖獸山脈深處。
大長老指著前方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山谷,壓低聲音道:「宗主,就在那裡。山谷入口有陣法遮掩,若非提前知道,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宗主點了點頭,神識探出,朝山谷方向掃去。片刻後,她收回神識,淡淡道:「一個元嬰初期,十三個金丹,築基以下一百餘人。陣法是三階的,不難破。」
大長老抱拳:「宗主,老夫先去破陣?」
宗主搖了搖頭:「不必。李寒山,你留在外面,守住山谷出口。若有漏網之魚逃出來,一個不留。」
李寒山抱拳:「弟子明白。」
宗主和大長老從飛舟上一躍而下,化作兩道遁光朝山谷飛去。李寒山則守在飛舟上,神識全力釋放,將整座山谷籠罩其中。
元嬰中期的神識覆蓋範圍極廣,方圓百里內的一切盡收「眼底」。他能清晰地看到山谷中的景象——一片低矮的木屋,散落在山谷各處,木屋前有幾個血袍修士在巡邏,修為都不高,築基而已。山谷深處,有一座稍大的石殿,石殿四周布滿了陣紋,隱隱有血光流轉。
宗主和大長老的遁光落在山谷入口,大長老抬手一掌,直接將遮掩陣法拍碎。轟的一聲巨響,濃霧四散,山谷的真容暴露在陽光下。
「敵襲!」
山谷中頓時炸開了鍋。血袍修士們從木屋中衝出,有的祭出法器,有的施展術法,亂成一團。但他們的反應太慢了,宗主和大長老已經殺入了山谷深處。
一道血色身影從石殿中衝出,周身血光翻湧,氣息狂暴。那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血煞宗的元嬰長老。他的臉色蒼白,氣息不穩,顯然傷勢未愈。
「合歡宗!」那老者看到宗主和大長老,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但宗主怎麼可能讓他逃掉?她抬手一掌,黑色的掌印攜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那老者拍去。老者倉促間祭出一面血盾抵擋,卻被一掌拍飛,血盾碎裂,口吐鮮血。
大長老從側面殺出,青色劍光凌厲如電,直取老者的咽喉。老者拼盡全力躲開了要害,卻被劍光斬斷了左臂,鮮血噴涌而出。
兩個元嬰打一個,還是兩個境界更高的,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李寒山收回神識,將注意力放在山谷出口上。
果然,那些血煞宗的弟子看到元嬰長老被壓制,紛紛開始逃竄。有的朝山谷出口衝來,有的試圖翻越峭壁,還有的往地下鑽。但李寒山的神識覆蓋了整座山谷,沒有一個人能逃過他的眼睛。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面容年輕,眼中滿是驚恐。他剛從山谷出口衝出,便看到一道紫金色的劍光迎面飛來,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洞穿了頭顱。
第二個是築基大圓滿,躲在暗處想等李寒山分心時偷偷溜走。但李寒山的神識早就鎖定了他的位置,一枚火彈精準地轟在他藏身的巨石後面,將他炸成一團火球。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時辰不到,李寒山便殺了七個金丹,二十多個築基。那些人衝出來一個死一個,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他以為不會再有人衝出來的時候,一道血色遁光從山谷深處飛出,速度快得驚人。
李寒山目光一凝,神識探去,發現那是一個女修,身穿血袍,面容妖艷,周身血光翻湧。她的氣息赫然是元嬰初期——雖然不穩,但確實是元嬰。
血煞宗的元嬰女修!
她顯然是被宗主和大長老打傷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氣息紊亂,連飛遁的路線都在飄忽。但她畢竟是元嬰,速度依舊快得離譜,眨眼間便衝到了山谷出口。
李寒山咬了咬牙,純陽脈轟然運轉,仙品金丹爆發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他抬手,一枚比平時大了三倍的火彈在掌心凝聚,朝那女修轟去。
火彈帶著焚盡萬物的氣勢,在空中劃出一道紫金色的軌跡。
那女修冷哼一聲,抬手一掌,血色掌印與火彈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火彈被拍散,但那女修也被震得身形一頓,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她的傷勢太重了,連金丹巔峰的攻擊都能讓她傷上加傷。
「找死!」那女修眼中殺意迸射,抬手又是一掌,朝李寒山拍來。
李寒山臉色一變,正要閃避,一道黑色的掌印從天而降,精準地撞在那血色掌印上。轟的一聲,血色掌印被拍得粉碎,余勢不減的黑色掌印拍在那女修胸口,將她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
宗主從山谷中飛出,黑裙獵獵,黑紗遮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女修,抬手又是一掌,將她拍得口吐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李寒山,拿下她。」宗主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寒山從飛舟上一躍而下,落在女修面前。他抬手,在小腹上接連下了十幾道禁制,封住了她的丹田。那女修掙扎了幾下,便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恨意。
宗主落在他身邊,目光掃過那女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做得不錯。」她轉向李寒山,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金丹巔峰能攔住元嬰,雖然她受了重傷,但也足以自傲了。」
李寒山抱拳:「師父過獎。」
大長老也從山谷中飛出,落在兩人身邊。他看了一眼被李寒山制住的女修,眉頭一皺,沉聲道:「宗主,這個元嬰交給老夫吧。老夫正好缺一個元嬰爐鼎,用來衝擊元嬰後期。」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這女修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寒山心中一沉。元嬰爐鼎,對金丹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對元嬰修士同樣如此。一個元嬰初期的爐鼎,足以讓大長老這樣的元嬰中期修士修為大增,甚至突破瓶頸。
但李寒山也想要。
一個元嬰初期的爐鼎,對他來說比十個金丹後期都有用。他現在卡在金丹巔峰,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如果能有一個元嬰爐鼎輔助,突破元嬰的希望將大大增加。
「大長老。」李寒山開口了,聲音平靜,「這個元嬰是弟子拿下的。按宗規,誰拿下的戰利品,歸誰所有。」
大長老臉色一沉:「你一個金丹,要元嬰爐鼎有何用?」
「弟子卡在金丹巔峰,正缺一個元嬰爐鼎突破瓶頸。」李寒山不卑不亢,「大長老已經是元嬰中期,不差這一個。」
「放肆!」大長老厲聲道,「本長老為宗門效力數百年,你一個入宗不到二十年的小輩,也敢跟本長老搶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