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吳國公帶貨首秀,諸貴婦爭相訂購
第127章 吳國公帶貨首秀,諸貴婦爭相訂購
翌日清晨,平康坊尚未完全甦醒,品香閣外已車馬絡繹。
長孫無傲心中一百個不情願,卻也只能苦著臉,攙著母親元氏從馬車上下來。元氏風寒未愈,裹著厚實的披帛,鼻子擤得通紅,卻精神抖擻,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娘啊,您這風寒不宜外出,不如就回————」長孫無傲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少廢話!」元氏擤了一把鼻涕,中氣十足,「今日長公主、郡主、王妃還有那幾家國公的夫人都定會到場。我若不儘早拿下塊玉容香胰,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
長孫無傲無奈,只得扶著母親往品香閣走去。
忽而,元氏拉了拉兒子衣袖,鼻音頗重地問道:「,你看那匾額。」長孫無傲聞言抬頭,看向「品香閣」三個大字。元氏道:「我怎麼看,有褚館主的氣度?」
元氏是北魏宗室出身,雖算不得高門顯貴,可也自小浸淫風雅。褚遂良畢竟是當世書法大家,其人墨寶但有面世無不被長安貴戚追捧。她一眼便認出褚遂良的字跡。
元氏不由得感慨道:「這吳國公好大的顏面,竟能請動褚館主題字?!」
長孫無傲不由得暗暗翻了個白眼。
若是娘親知道虞世南都親自給玉容皂題過字,今日怕是更得上心激動。
煩死了!
品香閣外,燕明正一身皂衣,親自帶著僕人接待。憑帖入場,無帖者一律被攔。
長孫無傲撇嘴:「故弄玄虛。」只是稍一轉頭,他便楞往子。
品香閣外已聚了十數位命婦,各自帶著家中子弟或僕從,正三三兩兩寒暄。而在那群少年當中,長孫無傲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甚至殷元、高慎行都赫然在列。
他見母親正在與人攀談,立刻就尋個藉口離開。
避開人群,他快步上前,拉住殷元往外走,低聲問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殷元苦笑,朝不遠處正與人寒暄的母親努了努嘴:「家母聽聞這玉容香胰是貢品,皇后用了都說好,這幾天都在念叨。非要來見識見識。還說————」他壓低聲音。
「說咱們與吳國公是同窗,好歹有些情分,跟著過來興許能優先買上一塊。」
高慎行也湊過來,無奈地攤手:「我家娘親也這般說的。說什麼同窗之誼」總比旁人好說話,讓我務必陪著。」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露出尷尬。
家中娘親有命,誰敢不從?
長孫無傲心中鬱悶,這李昊果真是好生算計。不過是件澡豆一樣的小物件,先進貢、
再求字,折騰出偌大動靜,現在卻又把他們這些同窗都支使得團團轉。
呵,神氣什麼?
無非就是個商賈買賣而已,賤業!
想到這裡,長孫無傲卻忽然一怔,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李昊在兩市之外經營商賈之事,售賣物品,這可是有違陛下詔令的。
陛下三令五申,不允許官員經商,不允許與百姓爭利,更不允許在兩市之外私自經營商賈事。雖說出面的是燕明,可這雅築、這香皂,哪一樣不是打著吳國公旗號?
這不就是明目張胆的違法麼?!還是知法犯法,理當罪加一等!
若自己今日買下一塊兒玉容香胰,拿到證據,回頭設法把證據送到御史手裡————
長孫無傲心中得意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扶著母親緩步向品香閣內走去。
品香閣大門此刻已然洞開。
入得門來,孫維夏則負擔起接引職責,噓寒問暖。眾人也皆是眼前一亮。
庭中並無奢靡鋪張,反倒布置得雅致,竹影掩映,花卉錯落,幾尊銅鼎中燃著淡淡的薰香,沁人心脾。十數名侍女素手端盤,往來奉茶,舉止間自有一股典雅氣度。
每位貴客入門,都有侍女小心迎上,問明身份,將之引導到寫著序號的特定位置。這些侍女禮儀極規範,舉手投足間,竟都有種宮廷的莊重感。吊足眾人的胃口。
不多時,品香閣的廳堂內已聚了三十二位命婦,分在一到三十二處位置內。
雖未明列品級,但座次暗合尊卑次序,長公主、王妃等自居上首。
宮人奉上茶湯點心,廳內一派閒適風雅。
元氏母子被單獨引到一處席間落座,座位間並未設置大的屏風、帷幔,卻通過低矮精緻的木欄等做出區域上的分隔,席間還備有蒲團軟墊和精緻案幾,干分周到。
元氏透過冪囂擤著鼻涕,滿意地微微頷首:「好好好,果然是用了心的。」
長孫無傲隨口應和,卻只是冷眼旁觀。
待得眾人坐定,此間東主燕明踏步走上搭起的木台前,團團行禮,朗聲唱喏道:「諸位貴人,承蒙光臨敝地,在下不勝榮耀。吳國公依古法製得新器,今授予鄙家。
「今特辦此會,使貴人們共賞美器。今日有幸,吳國公亦親身在此。
「下面,有請國公,為諸位親自講解此物源流、功效。」
雖說是雅築東主,可燕明自知身份低微,整個開場說得簡潔利落,旋即退下。
忽而,環佩輕響。
李昊一身紫袍,分開垂簾從內室緩步走出。
腰懸玉佩,眉清目朗,步履從容。這樣一個男生女相的英俊少年忽而走來,登時讓不少命婦們眼前一亮,天然便對他生出些許親近之感。他走到台前,團團一禮。
「諸位夫人、娘子,今日勞駕移步,鄙人不勝榮幸。
「見到諸位我就覺得親切,似見到自家姑嬸、阿姊,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娘親。」
李昊站在眾人面前,聲音平緩,「我的娘親,出身並不高貴。她不過是尋常士族的女兒,只是因緣際會得以嫁給家父。而自成家之後,她便從沒有過一日清閒。」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似在看什麼早已消逝的舊影。
「那時候江淮未定,戰火連年。家父在外征戰,娘親便得隨軍操持。相夫教子,日夜辛勞。我兒時頑劣,兄長又好動,她一人管束兩個男童,從未有半句怨言。」
台下,幾位命婦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不少人都停了竊竊私語,放下手中茶盞,側耳傾聽。元氏輕擦著通紅的鼻子,小心不發出聲響,竟也不自覺便聽得入神。
李昊的聲音沒有太多波瀾,只是平鋪直敘,卻總能讓人聽得專注。
「我那時年幼,卻也已記事,讓我印象最深的,是娘親的手。
「曾幾何時,娘親也是溫婉的江淮美人。十指纖纖,手若柔荑。那雙本該是繡花、彈琴、執筆絲毫不沾陽春水的手,卻不知何時開始總要洗衣、縫補、燒火做飯。
「掌心先有了硬繭,冬天的時候,她的手背上滿是凍瘡,紅腫開裂。她若是沾了涼水,就疼得直吸冷氣,卻從不在我們面前喊一聲痛。」不少人怔怔望著台上少年。
「後來我還看見,她的臉上漸漸多了皺紋,兩鬢里漸漸生出了白髮。」
李昊微微停頓了一下。
「有一日,我忽而很心疼。攥著她的手對她說:娘親,等我長大了,我去學醫。我一定能治好你手上的凍瘡,撫平你臉上的皺紋,讓你像曾經一樣年輕美麗。
台下靜得落針可聞。
元氏的眼眶微微泛紅,有人輕輕吸了吸鼻子,有人悄悄握緊了手中的帕子。
「娘親聽了只是笑,摸著我的頭說:好,娘等你。」
李昊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像水面被人投下一粒石子,盪開一圈漣漪。
「可是,我娘沒能等到這一天————」
他沉默了片刻,自光低垂。雅築內,已有人低聲啜泣。不少人感同身受,都已別過頭去,悄悄拭淚。元氏的鼻頭通紅,目光閃爍,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憐惜與慨嘆。
李昊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緩,卻比方才更多了幾分堅定。
「我後來決意拜師學醫,研讀古方,用心琢磨。這玉容香胰,是我這些年在醫道上成果凝聚。我常想,若當年我能早些懂得這些,必定能為娘親多盡些許心意。」
聽到這,他微微一頓,面上的神情柔和了些許。
說到這,長孫無傲實在忍不住腹誹。
賣貨就是賣貨,怎麼扯出這般多廢話?不過,他卻也不得不承認。
李昊剛剛這番說辭確實動人,連他自己方才都有一瞬失神。
過了幾息,堂內便是此起彼伏的讚嘆與低語,有人拭淚,有人點頭,有人對身旁的子弟、女伴在低聲議論著什麼。先前那些熱切的目光中,此刻又多了不少感動。
唐時貴婦倒不至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根本沒聽過這等情真意切的公開演講。
就算有人會當眾演講,可誰會與她們這群婦人來說?
可此時,一個翩翩少年,聲情並茂,在回憶著自己娘親種種,敘述著自己學習醫術的初衷。在敘述著他想要為娘親盡一份心、出一份力,怎能不讓聞者為之動容?
這是孝啊!
這是德啊!
今日這品香會,自己來對了啊!
台下,孫維夏也不由得微微拭淚,眼眶通紅。她也根本沒料到李昊會如此真情流露。
可感動之餘,她不免又有些焦急,心中嘀咕:郎君,可別忘了要賣貨、賣貨啊!
不遠處,燕明看著李昊則是感慨萬分、嘖嘖讚嘆。
這國公於經商一道,實乃奇才也!
有了這等氣氛的鋪墊,接下來將這豚油製品推高賣貴也就順理成章了。大家可不是在買什麼奢侈品,這是在給國公的一片孝心認可,這是在表彰天下孝道的典範啊!
忽而,李昊拍拍手。
身旁已經出現了兩位稍稍上了些歲數的宮人。她們將雙手疊放在小腹前,儀態端正。
兩人款款走過堂間,經過一眾貴戚面前,讓眾人都能看清她臉上、手上的皮膚。
這兩個宮人似乎早前頗多操勞。
很明顯的,能看出兩人皮膚顯得乾燥粗糙。長孫元氏等人還沒想明白是要做什麼,就見其他宮人搬來了兩盆溫水,這才恍然,竟是要她們當眾來試用那玉容香胰?
此時,李昊話鋒一轉,語調上揚幾分,「這玉容香胰,乃是我從古書中窺見端倪,決心複製。可惜經過反覆試驗、摸索,卻總是失敗。隨後家中變故,擱置一旁。
「然而,就在今歲年初,陛下許我繼國承家。回家當天,我便夢見一仙人!他憐我初衷,說如今聖主臨朝,當助我一臂之力。於是賜下秘法,我登時茅塞頓開————」
「嗯?」長孫無傲聽得氣笑不已,這分明是在胡扯,狗屁的仙人託夢!
可身旁,元氏在內的一眾命婦卻都是聽得肅然起敬。
這是天人感應啊!
這是孝心動天啊!
這是苦心人天不負啊!
這時,李昊右手邊的宮人已將一小塊切削下來的玉容香胰拿在手中。
她雙手托著,慢慢將之展示給眾人觀看。隨後先用溫水洗手,又用玉容香胰塗抹洗出泡沫,隨後再將泡沫輕輕洗去。過程中,李昊的話始終未停,繼續介紹道。
「我得仙人夢中點撥,新制出的玉容香胰不止可用來沐浴淨手,也能用來洗衣去污,相比澡豆具有更強的淨潔力。且不止如此,它最關鍵的是多了一種神奇功效!」
李昊故意頓了頓,「它還能滋潤保養皮膚,增強皮膚的活力,減緩皮膚衰老。」
話音落時,現場靜了一瞬,隨後驚呼、議論聲頓時譁然。
在座的命婦們多是貴戚、重臣的夫人,大多已為人妻、成人母,早就過了青春年少,便是最年輕的也已二十七八,都或多或少感受到皮膚狀態的下降、皺紋的增長。
可在此之前,她們還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東西竟然能保養皮膚,減緩衰老。
這玉容香胰,竟還能有這等功效?
不過,眾人一時間又忍不住浮想聯翩。
李昊醫術可是得自李百藥的。
那李百藥名重當世,誰都聽說他幼年體弱多病,如今卻已百病盡消。
坊間多在傳說,李百藥的醫術已與在世神仙孫思邈不相上下。再聯想到李昊先後替秦瓊、太上皇、封德彝等多人治療祛病。李昊此時這般說,確實也顯得令人信服。
一時間,雅築內議論聲嗡嗡而起。包括元氏在內,眾人都顯得無比熱烈。
此時,使用過玉容香胰的宮人已經清洗完畢。
將雙手用絹布擦乾,她再度款款走過眾人面前。只是這一次,她將雙手伸了出來,走得也更慢些,時而停留。一眾命婦們這回看得仔細,時不時還乾脆上手撫摸。
變了,真的變了!
那宮人的皮膚果真是肉眼可見的光滑緊緻,細膩且富有彈性。
剛剛過來時,誰都看見她原本的一雙手粗糙不已,變化竟然這麼快,這麼明顯?
不止如此,還有命婦驚嘆,「果真馨香!分外清新怡人!比我家澡豆的香要好!」又有人附和,「對,對對,這個味道比我家澡豆的丁香要好!」
路過元氏身前時,她更是愛不釋手。
她攥著那宮人的手背仔細撫摸,面露激動,嘖嘖感嘆,鼻子都顧不得擦拭。
長孫無傲有些看不下去,低聲勸說:「娘啊,這女人明顯是用溫水洗手。誰用溫水剛剛洗完手不都這樣?別被人騙了。」結果,他立刻挨了元氏老大一個白眼。
「閉上你的嘴!」
就在這時,李昊再度開口,「為了讓大家看清效果,我請另一位來做下對比。」眾人這才發現他左手邊的宮人開始洗手。只是她的盆中只有溫水,並無香皂。
洗完後,她也再度伸著手走過眾人面前。
眾人立刻察覺出不對。
不一樣!
沒有用玉容香胰後的嫩滑、細膩,也沒有馨香氣。
差別竟如此明顯?
饒是長孫無傲心中不忿,可如此直觀的對比,他到底也再說不出什麼話來。
連他也不由得喃喃嘀咕。
這李昊在醫術一道上,莫非是真有些本事?
只是燕明在一旁竊笑不已,暗贊國公手腕靈活。兩個盆中的水溫不同,第二盆水本就冷些,又是後面演示,此時幾乎就是冷水。冷水淨手,皮膚自然看不出變化。
在兩個宮人還在堂間演示時,李昊已忽而長長一嘆,深情地對眾人說,「此物肇始,我本是想要獻給娘親的。我希望她能永遠如我兒時所見那樣,美麗、年輕。
「然而,子欲養而親不待。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可是,」李昊語調陡然一變,朗聲道:「我已經淋過雨,怎麼能不給其他人打上一把傘呢?各位在座的娘子們,你們大多已經成為人母,少部分也即將相夫教子。
「你們一直在家中操勞。
「為丈夫、為孩子操心盡力,可這世上又有多少眼睛能看到你們辛勤的付出?多少人曾羨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惜總要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但現在,咱們不怕了!
「有玉容香胰在手,咱們永遠都是年輕的自己。
「天下的娘親,都值得擁有更好的對待!長孫兄,你說對不對?」李昊突然點名長孫無傲。後者登時尷尬起來,左右看看,眼見命婦們又已經被李昊說的神魂顛倒。
他此時不敢犯去眾怒,只好尷尬一笑,點頭附和。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忍耐不住,有命婦開口問道:「國公啊,我等已迫不及待了,你這玉容香胰到底是怎麼個賣法?快快說來,我已是心癢得很。」
元氏也跟著緊張起來,豎起耳朵。
「這位阿姊,我想你是誤會了。」就在這時,李昊卻忽然搖搖頭道:「我剛剛與諸位說了那麼多,豈是虛情假意?今日請大家來參加這品香會,並非是為了商賈事。
「這玉容香胰,我卻不賣。」
不賣?!
元氏愕然、長孫無傲愕然,孫維夏瞪大眼睛,眾人面面相覷。
既然不賣,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展示?
這李昊,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舞台邊,燕明夫人燕元氏扯了扯他的衣袖,眉頭蹙在一起,低聲急切道:「怎麼回事?不是要競拍麼?怎麼又說不賣?大好的商機就在眼前,你快去勸勸國公啊!」
燕明笑著擺擺手,根本不曾擔心。
他昨日確還想拿虞世南題字的那塊玉容香胰競拍,卻不想國公早有更妙的法子。
商業奇才,不服不行。
他安慰妻子兩句,也沒多說,只是逕自繞道湊向木台。
李昊環視眾人,緩緩說道,「在下乃朝廷命官,堂堂國公。按朝廷律令,不可行商賈之事。故而,此物製法,我早已教給剛剛登台的燕公。今後出售,自由他來。
「且此處並非坊市,按律也不得在此行商賈事,還請諸位見諒則個。」
長孫無傲張了張嘴,看看李昊,再瞥去台旁的燕明,有些氣悶。
沒想到李昊竟是早有準備,甚至已提前找好了藉口和遮掩。
眾人這才聽懂李昊的言下之意,是李昊不賣,而非玉容香胰不賣。今後想要,自可去向這喚作「燕明」的商賈進行訂購。如此倒也省便,免得公開買賣惹來非議。
李昊繼續道:「此物承載著我的一片孝心,也寄託著我對天下所有母親的敬意。我非欲憑此賺多少財帛,實欲令此物遍及天下,令每一位大唐母親都能得享普惠。」
聽了這話,雖然眾人心中對李昊頗為讚賞,可很多人還是覺得不是個滋味。
如此一來,這物件豈非人人都能得到?
那還如何顯得自己所得與眾不同?
這時,便聽李昊補充道:「然而,天下畢竟尊卑有序,貴人所用器物怎可與平民百姓一般無二?因此,在下與燕公商定,必須做出區別。玉容香胰,只有貴人可用!
「今後向平民售賣時,只能選用低等配料,且只能喚作香皂」,以示區隔。」
這般一說,一眾命婦心底登時舒服不少,看向李昊的眼神也愈發滿意。
燕明趕忙趁機上台,對眾人作揖保證道:「貴人放心,今後玉容香胰」所用原料必是精挑細選,不允許絲毫晦物摻雜其間。在下以身家性命作保,必定守諾!」
台下,本在旁觀的孫維夏登時恍然。
李昊這不止是在做「貴賤區別」,他更是在防他人仿冒啊!今後所有的「玉容香胰」會繼續按高定價來售賣,而所有仿冒者只能售賣「香皂」,而這兩者已有區別!
哪怕未來真有仿冒者能獲得工藝,將仿品做得一樣,可至少在長安的一眾貴戚、命婦的眼裡都只會認準燕明的商鋪,認準從他商鋪之中製作出來的「玉容香胰」!
自家這位郎君好生厲害,這都被他提前想到了辦法?
高台上,李昊忽然側身,對燕明道:「燕公,既然今日諸位姑、嬸、阿姊都已親至,總不好讓大家空手而歸。將你目前庫存的玉容香胰拿出來,送給每家一塊。」
元氏等人聞言,立刻雙眼發光,各自驚喜。
燕明則大驚失色,連忙告饒道:「國公,此物製作繁瑣、造價頗高。這麼送的話,在下可就要傾家蕩產啦。再說,陛下讓進貢兩百塊,如今庫存也根本不夠啊!」
李昊聞言似乎也很意外,蹙眉沉思起來。
還不等眾人失望,李昊突然又一抬頭,手掌一揮,道:「諸位阿姊今日願來捧場,那就是你我的榮幸,豈能不予以表示?庫存不夠,就先拿十塊出來,做抽獎!」
「這,國公,十塊也是極貴的。這一塊售價足要四貫————」
「燕公你太過慮了,在座的諸位阿姊非富即貴,豈會差你這區區四貫?」他轉頭看向堂間,大聲問道:「諸位阿姊,皇后都說好的玉容香胰,只賣四貫,貴麼?!」
元氏下意識搖頭,卻聽旁邊那些似是宮人出身的侍女整齊喊道:「不貴!」
「未來新制的玉容香胰還會加上虞世南虞少監的手書墨寶,值不值?!」
「值!」
「現在在這品香閣訂購,做好就能直接送貨上門,省不省心?!」
「省心!」
這時,元氏在內,不少命婦都已被氣氛感染,一同喊了出來。
李昊不等燕明反應,直接吩咐道:「燕公,去,安排人問明諸家是否願意訂貨,現在就都記下。之後做好直接送上府門。今日送出十塊玉容香胰,算在我的帳上!」
「是,可國公————十塊太多了,能直接送麼?」
「別在這裡聒噪,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家人們謀福利的!快去辦!」這麼一句話,包括元氏在內,場間眾人看向李昊都是愈發滿意,直覺得他似自家子弟一般。
若非子弟,能叫自己「家人們」?能給自己謀福利?
那些宮人出身的侍女穿花蝴蝶一般,迅速自場間穿梭,逐一問明。問到長孫無傲這時,他瞥了眼四周情況,再看看自家母親,咬著牙點了點頭,吐出一個「要」字。
事已至此,若說不要,且不提母親是否同意,他自己也丟不起這個人。
這時,李昊還在台上聒噪。
「去把今日收回的請帖拿來,我現在就在這抽獎。連抽十次,抽中誰家便送誰家一塊玉容香胰。虞少監手書雕刻的那塊不也在麼,拿出來,最後一次一起抽!」
「國公,那是僅有的一塊,是要留作樣品的啊!」
「今天聽我的,我必須要給家人們好物件!來,三、二、一,咱們開獎!」
品香閣內,所有命婦都跟著熱烈起來,眼睛緊盯著李昊即將揭曉的抽獎結果。元氏也忍不住攥著拳頭、伸著脖子,跽坐起身。一時間,她似是連風寒都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