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立大功了
第286章 立大功了
在哨塔頂層的觀景平台上。
就在莫寧認真觀察遠處情況之時，兩名三級學徒正有點擔憂地盯著他的背影。
考慮到天才學徒的安全問題，一級巫師皮爾特意調派了兩名學徒給莫寧當助手。
當然，名義上是「助手」，實際上隱含著監視和保護的意味。
萬一莫寧做出一些有風險的行為，兩位助手肩負著勸誡、阻止的重要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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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位學徒來說，前方這位年輕人只是二級學徒，可對方早已遠遠超出學徒層次，竟然掌管著多達三座巫術實驗室，能夠與正式巫師談笑風生，普通學徒只能仰望對方。
雖然兩人不希望莫寧登上觀景平台，直接暴露在敵人面前，卻根本不敢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
天色徹底黯了下來，蒼穹中出現了更絢麗的景象。
只見一條條超長的淡藍色朦朧光帶，長度以百公里為單位，在遙遠的天際緩緩飛舞。
仰頭望向浩瀚天空，數以千計的光帶一齊舞動，看著很有點震撼人心。
一位名叫貝琪的女學徒，美眸望了一眼天穹，又掃過一動不動的莫寧，終於決定做點什麼。
她竭力讓聲線聽著更為柔和：「莫寧先生，我覺得萬森世界的夜空比巫師世界更美麗，儘管我過來這邊已經超過十年，可每一次欣賞夜空都覺得沉醉。」
與那些常年精心保養的女學徒一樣，貝琪的外貌稱得上眉目如畫，肌膚也如同最上等凝脂，完美得沒有一丁點瑕疵。
旁邊另一名叫做杜克的男學徒，忍不住小幅度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一句「真是虛偽的女人」。
這座哨塔的人員編制為一名巫師和一百多位學徒，其中三級學徒數量僅為十二人。
而學徒們向來以等級劃分圈子，杜克對每位三級學徒的情況都了如指掌，他知道貝琪駐守哨塔已三年有餘，傍晚觀賞夜空的次數寥寥無幾，顯然早就看膩了。
但杜克更明白，女同僚做夢都想要搭上這位天才學徒，所以才會想方設法地搭話。
他毫不懷疑，只要莫寧勾一勾手指，貝琪便會主動爬上對方的床榻。
莫寧聞言「噢」了一聲，心神從術數計算中抽離，身形終於有了變化。
他稍稍偏頭瞄了一眼貝琪，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巫師世界確實看不到這等壯麗的景象。」
他的視線集中於貝琪的兩隻耳垂，其上各點綴著一點醒目的深藍色斑點，散發著淡淡微光，望之如同兩枚藍寶石。
這實際上是固化於身體的魔紋，在魔紋學分類中叫做「體魄魔紋」，可以顯著強化自身。
而將體魄魔紋巧妙妝點成飾品的模樣，非但不破壞容貌，反而額外增添了光彩，必須說這是令人稱道的巧思。
莫寧收回視線，一連串術數術語下意識從唇舌間流淌而出：「這些光帶的本質是魔力受到特定的擾動後，產生的阿加斯超長魔能衍射波段」的高階複合變頻輻射，低環術數領域的貝當雙環衍射集合」和邁特變
頻分析式」對此有非常清晰的論述，倘若可以採集十萬米高空以上的魔力背景震盪頻譜的連續變化，可以預測接下來的變頻輻射強度————」
他滔滔不絕地說了三十秒，將過程簡單解釋了一遍。
貝琪張口結舌了好幾秒，才滿臉尷尬地回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雙方的第一次對話，直接讓女學徒自閉了。
她完全沒聽懂莫寧在說什麼，這番話裡面的每一個公式，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她甚至懷疑這真是低環術數領域的知識嗎？
杜克旁觀這一幕，心頭暗笑之餘，還有深深的感觸。
什麼叫「巫師的鄙視鏈」？
這就是最形象的詮釋。
術數領域的弱者，在強者面前確實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因為說了你也聽不懂。
莫寧轉過身，目光掃過了兩名學徒。
面對二級學徒施展的「術數凝視」，兩人不約而同地避開了目光，杜克不自
覺稍稍低下頭，貝琪更是連纖細腰肢都有點彎曲。
莫寧微笑著開口說道：「剛才我釋放了一批獵鷹穿梭機，探測周邊環境的魔力波動頻譜，順便做了一次頻譜分析，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
伴隨著他的說話聲，十幾架塗刷了折光靈性材料的獵鷹，快速從上方一掠而過，進入了哨所內部。
術數推演必須有足夠多的數據，獵鷹扮演的角色就是數據採集者。
兩位學徒注意到這一幕，一齊露出恍然之色。
為了更準確地傳達信息，莫寧進行了術數層面的論述：「這是我根據計算結果，繪製的三階次超靈魔力態衍射分布圖。
他悄然激發了一個二級學徒層次的術數模型—
【光幕繪卷】。
這是非戰鬥類型的輔助巫術，能夠以光幕形式展現一切想要呈現的東西，用途非常廣泛。
普通學徒覺得這門巫術沒什麼大用，可莫寧覺得實在太方便了。
下一刻。
無數光點憑空凝聚出來，瞬間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幕。
哨所以外的世界，以超高清的方式展現在其中，鏡頭快速移動，鎖定了虛影出現過的喬木樹冠中。
兩位學徒看得不明所以，想開口詢問又不太敢問。
杜克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心底嘀咕一句：「天才都是這麼變態嗎？」
作為學習巫術超過五十年的三級學徒，他多多少少明白「魔力態衍射」意味著什麼。
「魔力衍射」與「魔力態衍射」僅有一字之差，可意義卻千差萬別。
前者是一級學徒便會涉獵的術數領域，也是研究零級巫術模型無法繞開的基本概念。
後者名義上屬於低環術數，但難度穩穩達到了中環術數領域，整個天楓學院估計找不到第二個掌握了魔力態衍射的學徒。
很快。
大量術數公式從光幕閃過，持續兩秒後便消失不見，數以萬計的纖絲出現在
畫面中。
從術數意義上來說，每一條纖絲並非真實線條，而是通過公式繪製的超靈魔力態衍射曲線。
莫寧適時講解道：「這是術數分析得到的三階次超靈魔力態衍射異常擾動圖，可以直觀顯示一些連探測巫術也難以發現的隱藏存在。」
兩位學徒的眼睛同時鎖定光幕上的中心位置，只見大量衍射曲線在此扭曲為一個圓環，留下一個明顯的「空洞」。
杜克再傻也看明白了，忍不住問道：「莫寧先生，那裡有一個東西散發的深層魔力擾動，干擾了魔力態衍射曲線嗎？」
某些強力隱匿手段能夠收斂魔力擾動，普通探測巫術捕捉不到擾動，自然沒有任何效果。
可深層魔力擾動永遠無法規避，因為這種擾動源自魔力海洋，但它的探測難度非常大。
莫寧輕輕點頭：「是的，剛才我計算了好一會，才確定這個深層擾動源的具體位置。」
杜克大著膽子追問道：「您好像早已判斷出那片區域存在異常，才會釋放獵
鷹進行探測嗎？」
莫寧給了一個有點模糊的答案：「直覺！」
亞龍印記賦予的奇妙力量，讓他隱隱約約感應到源自魔力海洋的一些異動，所以他才會在平台上站了這麼久。
杜克沒有再追問，只是感覺這位天才身上藏著許多秘密。
貝琪總算抓住機會插了一句話：「莫寧先生，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莫寧回答道：「將這件事通知皮爾閣下吧，那東西的實力應該不弱，手段也非常詭異，它絕對不是學徒可以對付的敵人。」
貝琪嫣然一笑：「明白！」
杜克以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女同僚的白皙側臉，瞬間明白她被莫寧先生的耀眼才華徹底征服了。
這位學徒情不自禁在心底暗道一句：「假如我有莫寧先生一半的術數水準就好了。」
駐守哨塔的日子遠比學院枯燥乏味，平時也接觸不到外人，三級學徒中的女學徒僅有三人，而貝琪是容貌最出色的一個，如果說杜克對她沒有一點想法那是
假話。
可惜的是，這傢伙的術數水準並不比貝琪強多少，貝琪自然不怎麼看得上他o
*****
半個小時後。
莫寧回到了自己在哨塔內的豪華套間。
剛才他將詳細情況告知了皮爾巫師，便直接撒手不管了。
謹慎是一種良好的品質，他對森之暗界和暗界巡查者完全沒有了解，貿然參與戰鬥簡直就是拿小命開玩笑。
該套間本來是專供正式巫師使用的住所，正常情況下學徒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但莫寧本身就是打破常規的人。
先前他提交了關於運輸艇網絡的論文，又一手策劃了一場行動，一舉覆滅了赤葉城反抗軍，這是多少正式巫師都做不到的事。
如今他在天楓學院內有了足夠的影響力，理所當然住進了豪華套間。
莫寧在寬大的書桌前坐下，從空間腕帶內取出一疊空白鱗紋紙，又拿出【沉思之筆】。
就在進入萬森世界前，這支蘊藏著知識怨靈的筆，又經過了一次蛻變。
它不再是尋常墨管筆的模樣，筆身多出了一些簡約卻又不乏優美的花紋，看起來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優雅。
當時莫寧一眼便看出來，這是怨靈利用自身所學設計的魔紋，但魔紋的誕生方式非常奇特。
並非常規方式雕刻的魔紋，而是以魔力交感的方式「生長」出來的產物。
正因為如此，它們天生便比普通魔紋強大了一截。
只要沉思之筆出現在旁邊，魔紋就能給他提供「精神強度增加0.08點」的增益。
可以肯定，隨著時間的推移，增益必將越來越強大，將來達到「0.5點」甚至「1點」都不是不可能。
隨著莫寧的心意，墨管筆靈活地躍到紙面，開始瘋狂的輸出一行行秘靈文。
「剛才在哨塔的觀景平台上，我恰好看見一位駐守在此的女學徒耳垂上的體魄魔紋。
「以我在魔紋方面的研究水準，我只用了片刻便判斷出來這是輕度增加精神強度的魔紋，增幅大約在0.03點左右。
「除此之外，它似乎還具有幫助肌膚鎖住水分的功效，這可以讓臉部看起來不那麼干，也不至於太濕潤，不得不說，女性的腦迴路讓人無法理解。」
墨管筆寫到這裡，書寫速度明顯放緩了不少，似乎也對此有點難繃。
「但這位女學徒的體魄魔紋突然激發了我的靈感，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創意。
「正好在乘坐運輸艇前來哨所的路途中，亞克閣下給我講述了本世界許多奇妙的昆蟲物種，其中有一種名叫虛靈蝶」的蝴蝶。
「虛靈蝶在遇到危險時，身體能夠轉化為特殊的虛態，融入周邊的花朵，並在不同的花朵之間躍遷，這種奇異的逃生方式給我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也許我可以將兩者結合起來，創造一種非常有趣的輔助工具。
「這個工具既有著體魄魔紋的特性，還具備魔紋機械的結構，我想它應該算是極具創新度的設計，將它以論文的形式提交上去，估計可以帶來不少天楓點。
「嗯，我好像還不知道那位女學徒的名字，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或許我應該詢問一下，畢竟創意與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墨管筆的書寫又慢了一瞬，緊接著又恢復了正常。
接下來又是大段篇幅的術數推演。
不僅涉及到新穎的機械結構，還包含不少體魄魔紋的推演，將兩者結合的推演難度非常高。
這是知識怨靈的知識盲區，而它天生就喜歡新鮮知識，所以它記錄得格外賣力，書寫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莫寧在思考之餘，手中也沒有閒著。
他從腕帶中取出一種種珍稀靈性材料，檢查它們是否適合用來製作正在設計的器物。
時至如今，這條腕帶中堆積了多得驚人的物資，恐怕二級巫師都會垂涎不已。
以黑塔點計算至少有一百萬，以天楓點計算則更為昂貴，因為許多東西唯有巫師世界才出產，將其運過來需要成本，「進口」的價格自然貴了不少。
他全身心沉浸在知識的風暴中，渾然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當莫寧又一次見到亞克的時候，已然是兩天後。
這一次見面的地點，依舊是培育沼湖之王的實驗室里。
言靈師的瞳孔捕捉到莫寧的一瞬間，立即快步走了過來，滿臉興奮地說道：「莫寧，前天你找到了暗界巡查者的行蹤，學院派遣一位二級巫師緊急趕赴過來，成功將它從隱匿點挖了出來。
「雖然這傢伙最終成功逃生，但學院獲得了一件與森之暗界有關的高價值物品。」
亞克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你立下大功了！」
莫寧眨巴一下眼睛，頷首道：「這是一個好消息！」
他緊接著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我們倆成立的昆蟲生命體實驗室，已經有了第一個重要成果。」
亞克一下子懵了。
重要成果？
可建立實驗室的申請，不是兩天前才提交上去嗎？昨天才正式批准，連場地都沒有確定，第一個成果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