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突破性進展
第288章 突破性進展
天楓巫師學院。
「真是不可思議的小子！」
二級巫師科爾放下手中的論文，輕聲呢喃了一句。
論文封面的標題赫然是《虛靈翼——論言靈印記與魔紋體系的迪加流變嵌合的創新性設計》。
作者是一莫寧，二級學徒。
迪加流變嵌合，在正式巫師的論文中經常見到，偏偏它卻出現在學徒的論文中，這很難不讓人多看幾眼。
至於言靈印記和魔紋體系融合，這就更加吸引眼球了。
而看在巫師眼中，簡直就像是在說：「快看吶，天空破了一個特別大的洞！」
負責審閱這篇論文的一級巫師，被論文狠狠地驚艷了一下，便將其推薦給了自己的導師，即一科爾。
科爾的左手邊漂浮著一塊術數晶板，一行行術數公式正定格在晶板表面。
這是二級巫師在對論文中的公式進行覆核，覆核結果顯示，論文的推導過程異常嚴謹。
即便放在正式巫師層次，這也是非常出色的論文。
科爾忽然想起一件事，當初莫寧從巫師世界進入萬森世界時，對面黑塔學院的一名副院長特意
給天楓學院打了招呼，希望本學院多關照一下這小子。
當初二級巫師聽說這件事，隱隱覺得黑搭學院有些小顥夫做，此時他完全理解了這一切。
老實說，如此年輕的術數天才，科爾真心想要將其永遠留在天楓學院。
巫師搖了搖頭，將妄想從腦子裡驅逐出去了。
科爾心念一動，論文評價這一欄浮現出幾個字眼—星章五級。
下方則隨之顯現出五顆星。
「巫靈！」
科爾喊了一聲。
一縷奇異意志悄然降臨，它與無處不在的魔力發生干涉，以特定方式衍射出一株惟妙惟肖的楓樹虛影。
每座巫師學院負責管理日常事務的人工靈魂，名字都叫做巫靈，但它們的形象各有區別。
虛影沉默不言，只是伸出一根虛幻枝條，輕輕觸碰了一下論文。
論文表面泛起波紋，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科爾的視線跳躍一下，鎖定桌面上的另一疊文件。
這並非論文，而是一份建議書。
標題是—《關於建立新型術數言靈之力體系，實驗性培養一批術數言靈師的構想》。
作者名依舊是一莫寧，二級學徒。
乍一眼看去，這是一個極為炸裂的標題。
巫師學院不培養巫師，反過來培養一批力量體系陳舊落後的言靈師？
換做是其他人遞交建議，科爾一定將其扔到垃圾簍。
可作者是莫寧，剛才那篇論文又證明了言靈之力並非毫無價值，身為二級巫師的科爾當然有興趣看下去。
科爾伸手翻開第一頁，目光才掃到第三行文字，便不自覺輕輕點了點頭。
「毋庸置疑，言靈師已然成為眾多反抗軍心頭的旗幟，大批反抗者堅信，只要誕生一位超越言靈之王的言靈聖者，他們就能將巫師從這個世界驅逐出去。
「而以術數化方式全面革新言靈之力，培養出一批比傳統言靈師戰力更強的術數言靈師，並在戰鬥中展示出壓倒性的優勢，必將嚴重動搖反抗軍的信念。」
建議書還列舉了一些數據，比如培養三十名言靈師，以及培養計劃所需要的資源。
對干學院來說，這筆資源並不算多，完全在可承受的範疇內。
建議書末尾寫了一段讓人興奮的言論：「當學院用有力的證據證明，傳統言靈師的道路已然到了窮途末路，術數言靈師才代表未來時，必然會有一些致力於追尋強大力量的言靈師願意擁抱新的道路。
「完全可以預見，屆時反抗軍內部必然會出現嚴重分裂，當保守派與術數派的矛盾惡化至不可調和時，分裂必將演變成激烈的內鬥，從而進一步削弱反抗軍的聲勢。
「通過這種方式，學院可以以更小的代價清理反抗軍，加速對萬森世界的整合，直至徹底將其變成巫師世界的附屬位面。」
科爾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小聲道：「真是一個陰險的小子。」
最妙的是，這就是一個陽謀，即便言靈師們看穿了其中的險惡用心，也無法阻止這一切，因為誰也無法阻止言靈師們追尋更強大的力量。
相對於如此巨大的效果，前期耗費的資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總之，投入極小，收益極大！
科爾合上建議書，又輕聲道：「估計青柏理事會應該也會對計劃感興趣吧。」
他可以確定，只要學院培育出術數言靈師，大概率會得到理事會的表彰。
二級巫師大筆一揮，寫下了個人意見：「高度同意！提交議事會進行最終表決。」
作為位高權重的議事巫師，表述意見時通常有五個級別用語，分別是「強烈反對」、「反對」、「棄權」、「同意」和「嚴重同意」。
第一檔和第五檔不會輕易使用，否則萬一出了紕漏，議事巫師頭上等於多了一個大污點。
科爾凝視著建議書，心頭頗有一點感慨。
這位巫師真心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親眼見證一位二級學徒如此深刻地影響學院的發展方向。
「巫靈！」
科爾又喊了一聲。
*****
198號哨站。
「真是不可思議的昆蟲！」
莫寧定定凝視著眼前一群酷似粗糙樹皮的甲蟲，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前幾天他為言靈師製作了虛靈翼，亞克立即兌現了承諾，贈予他一片柔軟得出奇的樹葉。
這正是言靈師保存知識的獨特手段。
樹葉本身是珍稀的靈性材料，又經過言靈之力的反覆淬鍊，質地發生了神奇的轉變，變成了保存信息的載體。
莫寧關上門，開始沒日沒夜地研究共生昆蟲的言靈秘法。
他耗時半天時間，先對秘法進行了術數化改造，大幅度提升了效率。
接下來的兩天，他開始進行深度推演，即在共生的基礎上，推演以思維掌控蟲群的方法。
就在剛才，他成功取得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重大進展。
莫寧默念一聲：「查看精神值！」
一行虛幻文字一閃而出：
【精神強度：13.35點。】
相比昨天，提升了0.05點。
數值並不算大，可代表的意義卻非同凡響。
此前在推演過程中，莫寧發現一個奇怪的精神術數參數。
常年高強度研究形成的直覺，立刻讓他意識到背後存在可深度挖掘的地方。
他果斷暫停推演，開始重點研究這個參數。
當堆疊的手稿超過500頁後，莫寧無比驚奇地發現，該參數似乎指向了被言靈師稱為「蟲群之心」的自然意識體。
雖然對蟲群之心缺乏足夠了解，但對掛逼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於是他果斷投入了一縷【知識之光】，順利挖掘出了大量珍貴知識，洞悉了不少關於蟲群之心的深層隱秘。
又經過一個晝夜不眠不休的努力，莫寧收穫了一個份量絕對不輕的成果。
他微笑著低語道：「就叫「蟲群言靈印記」吧。」
意外提升的0.05點精神強度，便是該印記帶來的效果。
它不僅可以掌控蟲群，與蟲群之心發生淺層交互，同時還能與精神世界發生奇妙聯繫，最終刺激精神強度微幅度提升。
光屏上推演出來的數字，顯示出印記擁有更大的潛力—0.48點。
意思就是，印記帶來的增益極限為0.48點。
莫寧卻有一個判斷—一印記的潛力絕不止於此，倘若對其持續改進，提升幅度達到0，8點甚至1
點都並非不可能。
其中的關鍵，便在於蟲群之心。
只要通過言靈印記與蟲群之心發生更深層的交互，精神提升幅度將會更大。
莫寧深深覺得不可思議：「蟲群之心竟然如此神奇，看來巫師們大大低估了言靈之力體系。」
「吱一！」
一隻個頭格外大的甲蟲叫了一聲。
它快速爬到了莫寧面前，額頭一對觸角散發著淡淡微光，似乎正在感知著主人。
依照蟲師的手段，這隻甲蟲已成為蟲群的首領，也是他與蟲群之心交互的關鍵紐帶。
故而蟲師們通常將其命名為言靈蟲。
想要繼續提升精神強度，必須持續強化言靈蟲，否則它承受不起紐帶的壓力。
按理來說，研究進行這一步，足夠寫一篇震動學院的重磅論文。
試想一下，只要將蟲群印記修煉法推廣開來，任何達到修煉門檻的學徒都能提升精神強度。
而根據推演結果，這個門檻並不高，至少一半的學徒都能滿足要求。
該修煉法投入的資源極少，還可以獲得操控昆蟲的能力，放在萬森世界非常好用。
可莫寧並不滿足於此。
區區0.05點的提升幅度，讓他覺得達不到寫論文的程度，至少0.1點才算差強人意。
否則對得起天才的名頭嗎？
他心念一動，光屏上的術數洪流又開始瘋狂奔流，繼續挖掘著不為人知的寶藏。
儘管進行了三個日夜的高強度研究，但莫寧一點不覺得睏倦，眼眸內連一丁點血絲都沒有。
超過4點的體魄值，以及黑鐵騎士凝聚的氣血核，給他帶來了極為充沛的精力。
當落地窗外的沼湖被夜色占據，又被陽光碟機散後，莫寧的實驗這才告一段落。
「咕
言靈蟲的叫聲變得雄渾有力，體型明顯增大了一截。
它的後背出現了許多淺色花紋，隱隱組成一個奇異的符號，依照言靈師的說法，這就是所謂的「言靈秘紋」。
每一隻誕生言靈秘紋的言靈蟲，都是被蟲群之心選中的使徒。
莫寧瞄了一眼，露出了滿滿的笑容。
正常情況下，蟲師培育出一隻使徒，少則需要三年，多則五年都不稀奇。
而他僅僅用了兩天時間。
當然，代價就是消耗了兩縷【知識之光】。
【精神強度：13.4點。】
數值再度提升了0.05點，累計提升了0.1點，達到了他預設的目標值。
莫寧輕聲說道：「咕嚕，你聯繫一下亞克閣下。」
咕嚕，就是這隻甲蟲使徒的名字。
蟲師之間有一種獨特的聯絡秘法，可以藉助使徒互相傳遞信息，但這裡有一個前提，兩隻使徒必須是同一個蟲群之心的選中者。
從本質上來說，這是使徒向蟲群之心傳訊，再由無處不在的蟲群之心將信息發給另一隻使徒。
亞克同樣擁有一隻使徒，即那隻共生蟲，它的名字叫做「塔吉」。
「咕一！」
甲蟲高亢地叫了一聲。
它在詢問，主人想要傳遞什麼信息？
莫寧凝思片刻，微笑道：「謝謝亞克閣下贈送的蟲師典籍，我從中發掘出一個巨大的驚喜。」
「咕~」
使徒又叫了一聲，後背的言靈秘紋閃過一抹光亮，這代表著消息被傳出去了。
過了兩秒。
咕嚕傳達了言靈師的回覆：「亞克閣下非常震驚，他無法理解您為什麼這麼快培育出了一隻言靈蟲。」
他正準備說話，使徒又給出一道信息：「亞克閣下被兩位言靈師盯上了，他的處境非常危險。
」
莫寧頓時吃了一驚。
他瞬間意識到，神秘的森之暗界再一次出手了。
亞克獲得虛靈翼後，便很少待在哨塔內，一直在沼湖周邊到處轉悠。
這很容易理解，畢竟這位蟲師這輩子還是頭一次得到如此強力的裝備，這傢伙就像是一個得到新鮮玩具的小孩子。
言靈之力體系的固有缺陷，讓言靈師們並不擅長製造道具。
*****
數十公里外。
一片密林內。
此地的樹木種類與其它地方不太一樣，每株樹木的樹枝與相鄰樹木緊緊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絡。
這種樹木還會分泌一種特殊粘液，進入其中的生物，不管是動物還是昆蟲，只要稍微不留神，便會被粘性極強的粘液粘住，從而淪為它們的口糧。
故而萬森人將其稱為牢籠樹。
一旦進入這裡，便等於闖入了一座牢籠。
牢籠樹範圍內的昆蟲，永遠比其他區域少很多，有本事在這裡生存的蟲子，全都掌握著一套躲避粘液的絕活。
但言靈師亞克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他掌握著一種言靈術法，可以讓樹木忽略掉自己。
剛才他離奇收到了莫寧的消息，整個人被震得不輕，「亞克閣下，您被兩位言靈師盯上了！」
共生蟲傳遞的一條新消息，讓亞克渾身一個激靈。
過去的半個小時，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嘗試多種手段卻沒有發現端倪，所以瞬間相信了這道信息。
老實說，亞克很有點不可思議。
他是一級言靈師，卻未能發現兩名盯梢的敵人，反而是一名巫師學徒隔著數十公里察覺到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