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傳奇學徒
第327章 傳奇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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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監牢內。
此地沒有光明，唯有永恆不變的黑暗。
「該死！」
二級巫師門德望著仿佛無邊無際的幽暗，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自從晉升巫師以來，他參與過許多戰鬥，甚至還進入過鎮魔堡壘，在位面戰場與混沌惡魔拼死戰鬥過，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狽。
門德服下一瓶高品質【魔力藥劑】，閉上眼睛，悄然運轉巫師級別的巫環冥想法，力圖快速回復魔力池內的魔力。
根據這段時間被魔面蠕蟲追擊的經驗，最多再過十分鐘，那兩隻陰魂不散的詭異怪物便會出現，所以他必須爭分奪秒。
在學徒階段，任何冥想法必須在足夠安全、也足夠安靜的地方進行，否則有可能造成可怕的後果。
而到了巫師層次，巫師可以對冥想法進行個人定製式簡化，改造出所謂的「巫環冥想法」，雖然效率大幅下降，可隨時隨地可以冥想，安全性也高得出奇。
才過了不到五分鐘。
門德忽然心有所感，眼睛立即睜開，右手緊緊握住魔杖。
下一刻：一張猙獰的虛幻鬼臉：仿佛由最深沉的幽暗凝成：憑空在十幾米外浮現：急速掠了過來。
門德輕喝一聲，魔杖微微亮起，杖頭鑲嵌的珍稀靈性寶石射出一隻光鳥，精準攔截了鬼臉。
「呼」
熾白火焰亮起。
鬼臉在火焰中扭曲掙扎，張口發出無聲的哀嚎，幾個呼吸後便消失不見。
可門德的臉色卻有點難看。
他注視著鬼臉焚燒後遺留下的細碎黑色晶粒，看著晶粒掉落到黑色地面消失不見，低語道：「鬼臉出現得越來越快了，看來魔臉蠕蟲對我的氣息鎖定正在不斷加深。」
靈性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好事。
當鎖定達到某個臨界點，敵人極有可能會發起致命的攻擊。
門德不敢在原地停留，徑直取出一件形如黑色斗篷的巫術道具，斗篷表面繪著一對惟
妙惟肖的骨翼。
這位巫師將斗篷披上，身體立即變成一團模糊的影子，骨翼則化為虛影出現在身後。
隨著骨翼快速扇動，他以超過每秒三百米的速度急速向前飛行。
但這種「逃亡，休息，擊殺人臉，再逃亡」的循環又經歷了兩次後，門德取出一顆血紅色小球。
這是幾天前副院長西奧閣下藉助秘法送入監牢的通訊血契珠。
彼時門德一度以為，他終於可以脫離這個該死的地方了，既然副院長可以將血球送過來，將他帶出去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可現實比想像得更冰冷。
足足過了三天，西奧閣下始終沒有找到辦法真正打開監牢，門德也一直未能見到萬森世界的森林。
更糟糕的是，二級巫師隱約感應到，自身所處的監牢似乎發生了好幾次空間變換，距離出口越來越遠了。
一分鐘後。
雙方約定的溝通時間到了，門德迫不及待地向血契珠輸入一縷精神力。
「嗡血契珠震顫一下，潰散為一股血霧，變換為一張模糊不清的臉龐。
門德瞄了一眼，一顆心又下沉了一截。
因為與上一次溝通時相比，這張臉龐的清晰度又下降了少許，這顯然代表著維持溝通正變得愈發困難。
「閣下！」
門德恭敬地說了一句。
血霧臉龐的嘴巴微微一動，副院長西奧的聲音傳了出來，聽著有點斷斷續續：「今天上午————藉助「破空飛梭」————打開監牢的嘗試————失敗了——
儘管門德已然有所預料，可真正聽到消息，心頭依舊不可遏制的被沮喪填滿了。
昨天西奧閣下便告知了這個消息，可他滿懷希望的等到中午，卻沒有一丁點動靜。
人臉的下一句話，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門德的心靈：「但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學院找到了另一種辦法————打開監牢的希望非常大！」
門德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
「目前巫術道具正在進行深度調試————看起來效果非常不錯————大約兩個小時後將進行第一次啟動————」
門德的一顆心「嘭嘭」跳了起來。
就連副院長閣下都親口表示「效果非常不錯」，這意味著這一次破開監牢的概率非常高。
「好了————擾動正在加劇————我————」
西奧後面的話變得異常模糊，根本就聽不清楚。
血霧臉龐劇烈波動了好幾下，徹底潰散了，血霧自動收縮，重新變回了血契珠。
門德接住血契珠，小聲猜測道：「不知道是哪個實驗室的研究成果，或許是塞奇的黑暗森林實驗室，這傢伙的性格非常古怪，但術數水準在議事巫師中足以排進前三，對暗系巫術也有著非常深入的研究。」
這位巫師做夢都沒有想到，副院長提到的「另一種辦法」，竟然誕生自一位二級學徒之手。
仿佛永無止境的逃殺遊戲，又循環了三個小時。
在此期間，門德遭遇了一次小小的驚險。
他剛擊殺另一隻虛幻鬼臉，沒想到一條長著惡鬼頭顱、體長接近兩米的蠕蟲毫無徵兆地從身後冒出來，一口咬住了他的後背。
幸好他非常謹慎，時刻讓三件防護道具處於激活狀態，擋住了蠕蟲的撕咬。
儘管如此，其中一層防護依舊被詭異的暗影之力擊穿了。
這讓門德意識到，倘若繼續滯留在監牢內，他遲早會死在魔臉蠕蟲口中。
又過了一會。
這位巫師苦苦等待的好消息終於來了。
血契珠忽然顫動一下，門德迅速將其掏出來，驚奇地發現它的色澤竟然從血紅色轉為黑灰色。
一道道信息流從中傳入他的意識淺層：
【暗蝕槍已成功錨定。】
【暗蝕槍已成功與血契珠建立遠程連接。】
【暗蝕槍正在對監牢外層障壁進行侵蝕，目前侵蝕進度為36.78%，預計十八分鐘後達到臨界值。】
門德怔了一下。
暗蝕槍是什麼？
單單這一波高度穩定的信息流，便讓這位巫師徹底相信了副院長的話。
過了片刻，又一道信息姍姍來遲。
【附言：達到臨界值後，暗蝕槍將以血契珠為中心，建立暗影負壓區，門德閣下，請務必保證魔面蠕蟲處於方圓百米範圍內。】
門德眯了一下眼，猛然醒悟過來，忍不住低聲道：「厲害！」
他已然明白，暗蝕槍建立「暗影負壓區」的真正目的，就是將魔面蠕蟲從監牢里弄出來。
而魔面蠕蟲脫離了監牢的暗影環境，巫師們想怎麼虐就怎麼虐。
最妙的是，負壓區本質上是利用監牢本身的能量，將蠕蟲從老巢中「吸」出來。
門德真心覺得，設計這個方案的巫師真是太聰明了。
這位巫師緊接著注意到一件事：「這道附言為什麼稱呼我為門德閣下」？」
原本他猜測，暗蝕槍的設計者是議事巫師塞奇，此刻他意識到真相似乎並非如此。
門德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設計者是一級巫師？看來學院裡確實有不少人才！
」
十八分鐘一晃而過。
門德擺出一副「一定要將魔面蠕蟲打殘」的架勢，近距離向蠕蟲發起了猛烈攻擊。
一記又一記大威力巫術砸向了蠕蟲，狂暴的魔力波動狠狠衝擊著暗影之力。
蠕蟲被打得連連哀嚎，體表遍布傷痕，可監牢賦予了它們超強的恢復能力，看似嚴重的傷勢很快便能恢復如初。
五秒後。
門德總算得到了救援。
「轟隆一聲驚雷陡然炸響。
兩條魔面蠕蟲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身軀快速收縮，試圖遠離敵人。
可惜來不及了。
以門德本人為中心，只見方圓百米範圍離奇凹陷下去了。
巫師清晰感應到，周圍的幽暗仿佛水庫開閘放水一樣，開始急速消退，環境肉眼可見地明亮了一截。
他搞不懂其中的原理，只是嘖嘖稱奇。
再然後。
黑暗中閃過一抹白光，這片空間竟然裂開了。
「嘶！嘶！」
蠕蟲發出刺耳的嘶鳴聲，身形不受控制地被吸向了白光冒出的區域。
門德大笑一聲，揮舞魔杖施展了一記【巫師之手】，魔力傾瀉而出，凝結成一張魔力網，將蠕蟲籠罩在其中拽向了裂縫。
巫師之手是一級巫術中威力比較弱的巫術，可優點在於消耗極低，自由度非常高。
眨眼之後。
門德只感覺腦子微微暈眩片刻，眼前先是一黑，接著世界瞬間亮了起來。
他再度看到一片翠綠、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叢林，耳邊聽到無數枝葉摩擦產生的「嘩嘩」聲。
他終於回來了！
門德懷著滿滿的喜悅，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一片空地。
只見兩隻在監牢內極為囂張的蠕蟲，渾身覆蓋著一層奇怪的黑灰色冰層，被困在冰層內動彈不得。
原本可以快速恢復的傷痕，依舊頑固地停留在體表。
先前附言提到的負壓法，果然毫不費力地成功捕捉到了蠕蟲。
門德的嘴角彎了一下，心底暗道一句：「該死的蟲子，到時候看我怎麼折磨你們！」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到時候以研究暗影之力的名義，向學院申請一段時間的研究權，用各種方法狠狠的虐待蠕蟲，好好發泄一下心頭的怒氣。
「門德，歡迎回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輕觸碰上了這位巫師的耳膜。
門德轉過頭，馬上看到了第一議事巫師加德。
他聳了聳肩膀，心情愉悅到了極點：「老夥計，我必須得說，以前我不太喜歡你這張臉，可現在我覺得你順眼極了。」
加德的臉皮抽了一下，有心想要將這傢伙重新塞回監牢。
門德環顧一圈，詢問道：「我想知道，哪位巫師用令人驚嘆的智慧靈光，創造出了暗蝕槍這件了不起的巫術道具？」
一群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一張格外年輕的臉龐上。
正是莫寧。
門德傻掉了。
加德看著同僚的呆滯神情，笑得相當開心：「夥計，這是一個無比瘋狂的世界，不是嗎？」
門德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聞名學院的天才，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是莫寧解決了這個讓整個學院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加德繼續介紹道：「莫寧是天楓學院對暗影之力了解最深刻的人，我的學生凱拉在研究中貢獻了一部分力量，他們共同創造出了暗蝕槍。」
說完之後，第一議事巫師伸手指了一下正上方。
門德的視線跳躍一下，這才注意到一道極為模糊的槍影，長度超過兩米，正安靜的懸在半空。
最令人吃驚的是，脫離監牢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感應到在場所有人散發的魔力波動，包括第一議事巫師加德在內，唯獨沒有察覺到這支暗蝕槍。
當他的視線鎖定槍影之時，這才感應到一縷若隱若現的波動。
按理來說，這種程度的波動不可能瞞過他的感應，可偏偏他就是忽略掉了。
門德的老臉露出了不加掩飾的驚訝：「這是固有隱匿特性嗎？」
所謂的「固有隱匿特性」，就是天然便具備的特徵，比如常溫水天然會流動，鋼鐵天然便非常堅硬。
莫寧含笑致意：「是的，閣下！」
他隨即從學術角度給出了一個簡單解釋：「在超低魔力頻率領域，使用坎薩第三變頻定律與埃奇波動率方程組耦合求解，便能獲得具備隱匿特性的魔力波動參數。」
凱拉緊隨其後插話道：「我們仔細研究西奧閣下公開的大量術數資料，驚奇地發現其中竟然隱藏著坎薩定律和埃奇方程組的術數曲線。」
門德大為驚訝：「確實不可思議，難怪暗夜監牢藏得如此深！」
這位巫師瞥了一眼莫寧，愈發覺得這個年輕人真是了不得。
作為參與過無數研究課題的資深巫師，他當然明白，從堆積如山的數據中找到隱藏極深的規律，並推導出兩條術數曲線，這可不是單純用運氣就能解釋的事。
「啪！」
加德輕輕拍了一下手掌，開始主導話題：「既然破開了監牢，還建立了一條還算穩定的通道，趁著敵人還沒來得及封堵，我們必須給它們一個教訓！」
所謂的「教訓」，說白了就是趁機給監牢造成更大的破壞，順便獲取監牢的內部數據。
門德瞬間來了精神，眼眸掠過殺氣：「算我一個吧。」
莫寧趕緊插了一句話：「加德閣下，根據我們的計算結果，監牢內應該存在支柱的能量結構。」
他連如何尋找支柱的方法都給了出來：「只要定向能量衝擊指數超過1000點，再針對性探測環狀魔力波動的散溢點，就能大致確定支柱位置。」
這一副「手把手教導二級巫師如何幹活」的架勢，讓周圍不少人側目不已。
加德乾脆的點頭道：「明白了！」
第一議事巫師自然明白，摧毀支柱就能最大程度地破壞監牢，並以最小力氣獲得更多數據。
他一口氣點了幾個名字，無一例外都是巫師，喝道：「各位，跟著我探索監牢！」
「是！」
「明白！」
莫寧立即操控暗蝕槍，將監牢外層撕開了一條裂隙。
奇景馬上出現了。
一股黑氣如同流瀑般垂落，形成一道門戶。
加德一馬當先，帶著一群巫師消失在黑氣內。
凱拉瞄了一眼莫寧的側臉，稍稍將腦袋湊近一些，低語道：「今天過後，你肯定會成為天楓學院的傳奇學徒。」
老實說，兩人之間的距離稍稍有點近了，甚至觸及到了「親密」的邊緣。
旁邊的幾名學徒注意到這一幕，各個看得一臉吃驚。
「傳奇學徒」云云，絕不是誇張的說法。
議事會的二級巫師深陷危難，副院長親自出手救援，眾多二級巫師也為此想盡了辦法，卻無法破開困住巫師的牢籠。
在這個關鍵時刻，一位學徒橫空出世，設計出一種巫術道具打開了監牢，巨大反差帶來的強烈故事性足以讓其像風暴一樣傳遍學院。
哪怕時間流逝很多年，這個故事照樣會被很多人津津樂道。
從時間維度來說，這個故事完全具備了「傳奇故事」的要素。
那麼故事的主人公，自然可以稱呼一句「傳奇學徒」。
莫寧對此並不在意，只是提醒道：「監牢外部和內部的暗影能量結構，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特性，魔面蠕蟲擁有超強恢復能力就是證據。」
凱拉盯著莫寧充滿求知慾的眼眸，伸手撩了一下長發：「好吧，你比我的導師更像是沉迷於研究的學者。」
女巫師並不經常做「撩頭髮」的動作，現在她這麼做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少許慌亂。
因為剛才那一刻，她心動了。
很快，黑霧門戶像水波一樣出現了明顯的動盪，隱約可聽到轟鳴聲。
凱拉發表了個人意見：「看來戰鬥非常激烈。」
莫寧盯著外掛光屏解析數據，回答道：「暗影之力的動盪程度比我預想得更高，估計已經拆掉了監牢的一根支柱，看來議事巫師們的效率非常高。」
對於這種顯著強於普通巫師的分析能力，女巫師早已見怪不怪。
她追問道：「拆掉支柱將會帶來什麼後果？」
莫寧微笑道：「剛才暗蝕槍破開監牢時，我計算過暗影之力的波動數據，基本斷定監牢的能量結構是一種高度複雜的麥納魔橋網絡」。
「這種網絡具備一種自穩定性，倘若局部結構被破壞，相鄰區域會呈現為收斂態，形成新的邊界，避免發生連鎖破壞效應。
「現在暗蝕槍感應到的魔力波動，完全符合魔橋網絡坍塌時的特徵。」
凱拉聽懂了：「好吧，看來摧毀監牢的難度非常高。」
莫寧沉吟片刻，提出一個觀點：「魔橋網絡並非完美無缺，只要探明了監牢底層能量流動特徵，找到一些關鍵節點，或許可以動一些手腳。
「比如借鑑維克律動模型」的次級塌縮構型，在這些節點製造特定的能量震盪，或許有概率引發大規模的能量共振，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破壞。」
凱拉思考了一會，贊同道：「將維克律動模型應用在能量共振方面，這是非常新鮮的思路，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
這是女巫師最佩服莫寧的地方，他總能從前人想不到的角度，將看似不相關的術數公式聯繫在一起，推導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構思。
普通巫師苦求不得的靈光，在他的腦子裡仿佛無窮無盡。
加德巫師等人的破壞行動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監牢的控制者出手了，一道又一道隔離牆被逐步建立起來，戰鬥區域則被導入高濃度的暗影能量，形成了危險的能量衝擊潮。
即便強如二級巫師，也不得不退出了監牢。
當然，敵人也並不好過，首先監牢消耗了巨量能量，其次局部結構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莫寧站在戰鬥艇上，俯瞰著一塊徹底枯萎的叢林，一臉若有所思。
這是敵人為了摧毀暗蝕槍構建的門戶，調動龐大暗影之力發起海嘯般的衝擊所留下的痕跡。
暗影能量從門戶中狂涌而出，急速侵蝕周圍樹木的生命力，讓一株株巨樹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枯萎。
無數碧綠的樹葉急速枯萎掉落，樹枝幹枯發黑，樹皮大量皺裂，茫茫多的昆蟲來不及逃跑便化為無數乾屍。
原本充滿生氣的森林，幾個呼吸後便變得一片死寂。
「太可怕了！」
凱拉一臉咋舌的小聲說了一句。
莫寧忽然心生明悟，為什麼萬森世界會誕生位面之子。
很顯然，這一方世界深刻感受到了來自暗影的巨大威脅，小女孩伊娃的出現本質上是世界自救的方法之一。
他還有一種空前強烈的感覺，恐怕不只是巫師世界和萬森世界，更多的世界將被戰火籠罩。
*****
刺球鎮。
伊娃跪坐在地，正對著一棵異常翠綠的小樹苗，專注地運行著言靈冥想法。
一點點淡淡綠芒，從小女孩體內散逸出來，先融入樹苗內，緊接著又回到她體內。
一人一樹之間，仿佛正在進行某種能量交換。
這正是莫寧通過術數方式改造的言靈心樹秘法。
他開創性地將其與言靈冥想法結合起來，使得伊娃在冥想的同時，一併在精神世界慢慢凝聚言靈心樹。
與預料的一樣，伊娃似乎天生便適合新秘法，她才學習了短短几天，精神世界便聚集出了心樹的輪廓。
過了幾秒。
小女孩忽然睜開眼睛，一臉困惑地望向了一片碧藍的天空。
伊娃悄然激發印記，詢問了一個問題：「親愛的導師，我怎麼感覺天空覆蓋著一片陰影？它讓我有點不安。」
她所說的陰影，並非視覺意義上的存在，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精神感應。
莫寧以幻身的形式漂浮在旁邊，他沉默了幾秒，輕聲道：「專心冥想吧，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
「噢！」
小女孩乖乖應了一聲，又開始專注地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