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開盤，最關鍵的一票，黑夢的協助（5000字求月票）
【早上好，敬愛的玩家「柯明慶」，現在的時間是07月12日的早上，星期四。】
【「滅絕超人種」任務的時限還剩下：169天16小時。】
一大早喚醒柯明慶的不是雞叫，也不是蟬鳴，而是晦氣得令人想要自刎歸天的系統播報。
少年從床上緩緩睜開眼睛，昏昏沉沉地抬起頭來，看向了泛黃的天花板。
老樓後邊靠著一條小河，有一隻蜻蜓從河畔飛來，穿過窗戶，在陽光里搖搖晃晃繞著他飛了一圈。柯明慶看著蜻蜓發呆。
「老哥，你睡醒了麼？」
忽然，一道清冽的聲音從臥室外傳來。
蜻蜓飛走了。
柯明慶撓了撓頭髮，從床上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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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今天陪我去你女朋友家一趟吧。」夏子梨低聲說。
「行啊。」柯明慶打了個嗬欠，咂巴著嘴問，「什麼時候？」
說到這兒，他微微愣了一下，大腦才反應過來：
「不對……你去我女朋友家是要做什麼？」
「你慌什麼，又不是見你女朋友，是去見我同學。」夏子梨說，「我如果想對你女朋友動手，那天和她一起逛街的時候就幹了。」
「哦，你說安尤鹿麼？」柯明慶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
「嗯。」夏子梨頓了頓，「我昨天和她鬧彆扭了，我需要你幫我解釋一下。」
「問題來了，你們鬧彆扭關我什麼事呢？」柯明慶掀開被子，低著頭想了想，昨天小紅帽在賽場上的表現的確有一點兒奇怪。
「別問了……等下午再告訴你。」
「行，那我先睡個回籠覺。」柯明慶說著，躺回床上，「晚安。」
「午安。」門外傳來夏子梨的聲音。
「早安。」
「晚安。」
「有病。」
「幼稚。」
兄妹二人進行了一頓日常的、無意義的罵仗之後，柯明慶便闔上眼皮，將意識同步至一號劇場人偶「喬瓦尼」。
廢棄樓棟第二層，其中一個房間內部。
這是一個乾淨而舒適的雙人床大房，左側的床上睡著一個身穿乘務員制服的青年，右側的床上睡著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白髮女孩。
牆壁不透光，窗戶被封得嚴絲合縫，於是此刻房間內一片昏暗。
「該醒了。」
喬瓦尼打開床頭燈，伸出手去，輕輕搖了搖隔壁床上那個熟睡著的白髮女孩。
不一會兒，柏子靈便醒來了。
昏黃的燈光照得女孩的眼睛瑩瑩發亮。
她睜開眼的一瞬，下意識抓住喬瓦尼的手臂，低著頭就要咬上去，卻被喬瓦尼用枕頭堵住了嘴巴。「睡蒙了？」喬瓦尼問。
「餓了。」柏子靈咬著枕頭，低聲說，「對不起……喬瓦尼。」
喬瓦尼不以為意：「等會讓你吸血，先起床洗漱。」
柏子靈鬆開枕頭，無聲地點了點頭，和他一起下了床，穿上涼鞋。
忽然，喬瓦尼聽見了一陣叩門聲，於是挪步走到房門處，轉動門把手開了門，入目是一個身穿管家服的金髮青年。
「什麼事？」喬瓦尼問。柏子靈貼到了他的身旁。
「如果不出意料，今天上午我們的人就全到黎京了。」柯西莫聳肩，「到時你可以見一見孤臣和空影姬。」
他貼在喬瓦尼耳邊，「空影姬性格特別差……你可別在她面前說錯什麼話了，不然會被她腰斬的。」喬瓦尼低頭拆開一次性牙刷的包裝，漫不經心地說：
「感謝提醒……你真的和管家一樣貼心。」
「那可不是麼？」柯西莫微笑道，「你以為我的綽號怎麼來的。」
「管家管家，我們今天有什麼安排？難道就這樣坐著乾等到8月15號那一天麼？」
喬瓦尼一邊問一邊帶著柏子靈走向走廊盡頭的洗臉池，把塗上牙膏的一次性牙刷遞給她。
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在鏡子前刷牙。
「放假還不好？」柯西莫從身後看著他們，「不過今天是有一件事。」
「什麼事？」
喬瓦尼刷完牙之後，拿起毛巾，用熱水沖了一會兒。
「投票。」柯西莫收回目光，幽幽地說，「決定要不要讓這個孩子留下來。」
「非得投票麼？」喬瓦尼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柯西莫扭頭，用眼角餘光看向柏子靈，「畢競一個月後我們還有行動，帶上她會礙事。」
喬瓦尼沉默了一會兒，蹲下身去，用熱毛巾為白髮女孩擦拭了一下面頰。
「如果投票結果是不讓她留下……」他頓了頓，「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把她送走，讓她離開這座城市，到國外去漂流。」柯西莫輕描淡寫地說，「放心吧，她是吸血鬼，生存能力很強，離了你也能活得很好；但如果留在我們裡面就不一定了，我們的仇敵比你想像得多，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們帶著一個小孩，你猜猜他們抓到她之後，會對她做什麼。」
「會做什麼？」
「切塊，拿她當人質威脅你，或者是一些更加不堪入目的事。」柯西莫幽幽地說。
喬瓦尼默然。
柏子靈低頭，任由喬瓦尼擦拭自己的臉龐。
她輕輕抓緊了喬瓦尼的衣袖。
「差不多要開始投票了。」柯西莫說，「希望你不會違背組織的規定，到時她該走還是得走。」「人都沒齊，怎麼投票？」喬瓦尼問。
樓下走來了一個衛衣少女，她低頭玩著掌機，頭也不抬地說：
「看手機。」
聽了黑夢的話，喬瓦尼從上衣口袋中取出手機，牽著柏子靈的手，低頭看向屏幕。
手機主頁上，那個卡通像素版黑夢忽然揚起兩支旗子，頭頂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現在開始將圍繞著「是否留下柏子靈」進行一次電子投票，喲西喲西，接下來進入投票界面。】下一刻，手機屏幕上的界面切換成了一個小型聊天室。
喬瓦尼挑了挑眉頭，心說這個天才遊戲少女果然有點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倚在走廊上玩遊戲的少女，對方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叮囑了一句：
「請專心投票。」
喬瓦尼低頭看去，聊天室的界面不斷刷出文字。
【本次參與人員：1、教皇（洛倫佐）；2、管家（柯西莫）；3、繃帶客（比爾）；4、孤臣（文森特）；5、黑魔術手（江清梓）；6、紅船長（斯嘉麗）；7、黑夢（我我我）；8、佰；9、空影姬；10、喬瓦尼。】
【請在30秒內做出你的投票選擇，並以「語音輸入」或者「文字輸入」的方式留下投票理由。】喬瓦尼的瞳孔中彈出兩個選項，他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其中一方，然後以文字輸入理由。
不一會兒，一個投票結算面板彈了出來。
【1號（教皇）：投票選擇一一中立，無理由。】
【2號（管家）：投票選擇一一讓柏子靈離開，理由為：「我認為她留在我們這裡只會更危險。」】【3號（木乃伊）：投票選擇一一讓柏子靈離開，理由為：「喂喂喂，黑夢妹妹，我是繃帶客，不是木乃伊啊混球！」】
【4號（孤臣）：投票選擇一一讓柏子靈留下，理由為：「有一個可愛的小妹妹留在身邊不好麼？成天打打殺殺的，偶爾也希望回到基地後能看見一朵純潔無害的小花。」】
【5號（黑魔術手）：投票選擇一讓柏子靈留下，理由為：「她是斯特蘿留下的小孩，斯特蘿好歹是我們的前隊友，我不認為就這樣隨隨便便把她捨棄了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6號（斯嘉麗）：投票選擇一一讓柏子靈離開，理由為：「我們是強盜，強盜還要講究什麼光不光榮，礙事的東西扔掉就好了，況且斯特蘿已經死了。」】
【7號（黑夢）：投票選擇一中立，理由為：「管理員儘可能不參與投票，儘可能不對結果進行干預。」】
【8號（佰）：投票選擇一一讓柏子靈離開，理由為：「反正遲早會拋棄她的，不如早一點這麼做，讓她習慣一個人生活不好麼？」】
【9號（空影姬）：投票選擇讓柏子靈留下，理由為：「無。」】
【10號（喬瓦尼）：投票選擇一一留下柏子靈，理由為：「我可以照顧好她，不需要你們任何人出力，我一個人看著她就夠了。」】
【AI黑夢正在結算最終投票結果，請稍等……】
這時，聊天室的界面上忽然彈出一個像素女孩。
她低著頭，抱著肩膀苦思冥想。過了一會兒，伴隨著像素女孩的頭頂冒出了一個電燈泡的圖案，一個提示框忽然從手機上顯現而出。
【最終投票結果為：4：4，雙方平局。】
【詢問：是否有人要臨時更改自己的投票選擇？（提示：這有可能會直接影響結局）】
【提示：9號成員「空影姬」已將投票結果更改為「讓柏子靈離開」，更改理由為：「我欠柯西莫一個人情，這票替他投的」。】
喬瓦尼一愣，隨後抬起眼來，看向走廊盡頭那個管家服男人。
「別這麼看我……」柯西莫微笑著說，「我是為了你好，你總不能一直帶著一個累贅。」
喬瓦尼沒有說話，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更改過後，目前的投票結果為3：5，支持柏子靈離開的一方領先兩票。】
【提示1：投票中斷，臨時插入一個變數，目前，10號成員「喬瓦尼」的暱稱已更改為「喬瓦尼和柏子靈」，並且該成員的投票權重由1上升為2。】
【目前的投票結果為：4：5，支持柏子靈離開的一方領先一票。】
喬瓦尼微微地愣了一下。
只見這一刻，卡通像素版黑夢忽而從手機屏幕上彈了出來。
衛衣女孩頂著一張模糊的臉吐了吐舌，頭頂彈出對話框：
【以下為本管理員的解釋：柏子靈尚未退出告死鳥，她是我們的一員，按照告死鳥的規定理應擁有投票的權限。】
「但還是差一票。」喬瓦尼心想，「不過也無所謂。」
從一開始，他嘗試留下柏子靈就只是為了博取江清梓的好感而已，做不到就算了。
可就在這一刻，屏幕上的像素少女雙手叉腰，頭頂再度彈出一個對話框。
【提示2：7號成員「黑夢」的投票選擇從「中立」臨時更改為「支持柏子靈留下」。】
【因而，最終投票結果為-一5：5，平局。】
【日後將不定時地開啟二次投票。】
【解散。】
到此為止，屏幕暗淡了下來，映出了喬瓦尼和柏子靈的臉龐，這個白髮女孩正踮著腳尖，好奇地看著他的手機，卻看不見什麼。
走廊上靜悄悄的。
喬瓦尼微微愣了一會兒，扭過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個衛衣少女。
「謝了……」良久，他輕聲說。
黑夢頭也不抬，專注地玩著遊戲掌機，用黑色的帽簷和額發遮住眼睛，就好像一隻小黑貓。「不客氣。」過了一會兒，她低低地回應道。
柏子靈歪著頭，紅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喬瓦尼。
「你暫時可以留下來了。」喬瓦尼輕聲說著，摸了摸她雪白的髮絲。
女孩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兒那樣輕輕蹭著他的掌心。
「黑夢妹妹性格真好，就這麼喜歡照顧新人？」柯西莫開了口，臉上仍然帶著沒有溫度的微笑。黑夢並未搭理他，掌機屏幕的螢光在黑暗中照亮了少女的瞳孔。
柯西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抄進管家服口袋裡，緩緩挪步下了樓。
喬瓦尼拿起棉簽，坐在床上，讓柏子靈枕著他的大腿。他給柏子靈掏了一會兒耳朵，然後便帶著柏子靈下樓去了。
兩人下樓時，在第一層已經看不見任何人影，於是隨便找了塊地兒坐下，用本子玩起了五子棋。「喬瓦尼，我離開是不是好一點？」柏子靈忽然問。
「沒事。」喬瓦尼用鉛筆在本子上畫上了一個圓。
「我是累贅麼？」
「你不是。」
白髮女孩垂著眼，輕輕地開了口：
「斯特蘿不要我，是因為她覺得我沒用麼？」
喬瓦尼直言不諱：「是因為她死了。」
柏子靈一愣，眼睛緩緩暗淡了下來。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從廢棄樓棟的入口忽然傳來了兩道話語聲。
「真是亂來，黑夢這小姑娘以前會這樣麼，也不怕首領生氣。」第一個說話的人嗓音低沉，略帶幾分戲謔。
「關你什麼事？」第二個說話的人嗓音淡漠、澄淨，像是從月下捧起的一泓清泉。
緊跟著有兩個人影逆著陽光走了進來。
喬瓦尼挑了挑眉頭，抬眼望去。
首先入目的是一個身穿牛仔外套，頭戴牛仔帽的中年男人。他鬍子拉碴，目光深邃，留著一頭長而凌亂的黑色捲髮。
男人的腰包上系著一把配槍，看上去是銀色的左輪手槍。
這個騷包又帥氣的男人吹了個口哨，「這就是我們的新人，沒想到還是一個小白臉啊，怪不得招女孩子喜歡。」
他的頭頂緩緩彈出了一個超人種面板。
【超人種代號：「孤臣」】
【類型：異能者】
【危險評級：B++級】
【介紹：從美國西部闖出來的「史上最強牛仔」，後來加入了強盜組織「告死鳥」，成為了其中一員。孤臣的能力是獲取一匹幽靈馬、一副手銬和一把威力巨大的左輪手槍；當一個目標身上的任意區域被手銬鎖住時，對方將會暫時失去一切超凡能力。】
「你可別嚇到人家了。」牛仔男身旁的那一個少女冷冷地說。
循著聲音，喬瓦尼看向這個少女。
「空影姬」是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短髮女孩，腳上踩著木屐，放在大街上有人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個Cospyer。
柯明慶曾見過這位。
那一天他讓白傑克跟蹤江清梓的時候，便是空影姬發現了他。當時她從影子之中冒了出來，把長刀架在了白傑克的脖頸上。
【超人種代號：「空影姬」（危險評級：B++級）】
【類型：影武者】
到此為止，柯明慶終於是在心中補全了告死鳥每一名成員的戰力和特長。
喬瓦尼抬起頭來，看著逐步走近的孤臣和空影姬，暗暗想道：
「既然反派方的人都到齊了……那終於可以開盤了，看看這些蛐蛐誰能在彗星一戰活到最後。」